"上午十點。"鈴木園子說。
"好。那我九點半在格力高廣告牌下面等你們。"她回頭看了陳默一眼，"陳店，你也來?"
"來。"
她笑了。
"那就說定了。"
一群人沿著道頓的步行街慢慢走。。
兩邊是各式各樣的店鋪。
章魚燒、炸串、大坂燒、螃蟹、河豚、拉麵。
霓虹燈雖然沒亮，但招牌一個比一個大。
遠山和葉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家章魚燒最正宗。"
"那家炸串的醬汁是秘製的。"
"大坂燒的話，我推薦那家，開了五十年了。"
約爾走在陳默旁邊，暗紅色的眼睛掃過周圍的每一個人。
她在觀察。
殺手的本能。
橘真夜走在另一邊，也在觀察。
但她觀察的是街道的佈局，出口在哪，巷子通往哪裡，哪棟樓可以爬上樓頂。
身體記得的東西，比腦子多。
松本小百合和赤木量子走在後面，兩個人小聲說著話。
藤峰有希子和宮野明美走在最後面，有希子戴著墨鏡，像在逛街，明美安靜地跟著。
鈴木園子、毛利蘭、鈴木綾子走在遠山和葉旁邊，五個人聊得很開心。
走了一圈，遠山和葉停下來。
"對了，陳店長。"
"嗯。"
"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怎麼了?"
"我爸爸說想見你。"
陳默挑了挑眉。
"見我?"
"嗯。他說你在警視廳當顧問，破了不少案子。想跟你聊聊。"她頓了頓，"如果你沒空就算了。"
陳默想了想。
"明天晚上，幾點?"
"七點。我家。"
"好。"
遠山和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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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定了。"
她看了一眼手錶。
"我得回去了。晚上還要練合氣道。"
"明天見。"鈴木園子說。
"明天見!"
遠山和葉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陳默站在道頓的街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鈴木園子湊過來。
"陳默，你明天真的去她家?"
"嗯。"
"那你小心點。她爸爸是警部，審人很厲害的。"
"我又不是犯人。"
"你不是犯人，但你身邊女人多啊。"
陳默看了她一眼。
鈴木園子吐了吐舌頭，拉著毛利蘭跑了。
"走，小蘭，我們去吃炸串!"
一群人跟著她走進那家開了五十年的老店。
陳默站在口，抬頭看了一眼招牌。
然後走進去。
大坂的第一天。
美食、街道、還有遠山和葉。
明天，美節。
還有她父親的邀約。
他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約爾坐在他旁邊。
"陳店長。"
"嗯。"
"那個女孩，練過武。"
"合氣道。她父親教的。"
約爾點了點頭。
"她身上有殺氣的味道。但不是殺過人的那種，是練出來的。"
陳默看了她一眼。
"你鼻子真靈。"
約爾的嘴角翹了一下。
章魚燒端上來了。
一群人圍坐在桌邊，吃著、喝著、聊著。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道頓的霓虹燈漸次亮起。
大坂的夜，開始了。
大夥兒吃完飯，就直接各自回房間去了。
夜深了。
大坂的霓虹燈在窗外閃爍，心齋橋的摩天輪緩緩轉動，彩色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游走的光斑。
陳默躺在酒店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沒有睡意。
走廊裡偶爾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在猶豫。
他沒有在意。
十一點四十分。
第一陣敲門聲響起。
很輕，三下。
陳默坐起來，走到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鈴木園子站在走廊裡，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頭髮披散著，手裡抱著一隻枕頭。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又敲了一下。
陳默開啟門。
"怎麼了?"
鈴木園子抱著枕頭，臉微微泛紅。
"我......我睡不著。床太軟了。"
"所以?"
"所以想找你聊聊天。"
陳默靠在框上看著她。
"現在?"
"嗯。就一會兒。"
他側身讓開。
鈴木園子抱著枕頭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她看了一眼房間，又看了一眼陳默。
"你一個人住，舒服吧?"
"還行。"
她低下頭，手指在枕頭上摳了摳。
"陳默。"
"嗯。"
"你明天去和葉家，穿甚麼?"
"隨便穿。"
"不行。我幫你挑。"
她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掛著陳默帶來的幾件衣服。
一件白色的襯衫，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一條黑色的休閒褲，還有那套深藍色的西裝。
鈴木園子的手指在襯衫上停了一下。
"穿這件襯衫。配那條黑色的褲子。"
"好。"
她轉過身，看著他。
"陳默。"
"嗯.....
"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走廊裡又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越來越近。
鈴木園子的臉色變了。
"有人來了。"
陳默走到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毛利蘭站在走廊裡，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披散著，手裡端著一杯水。
她走到陳默門口，猶豫了一下，抬起手。
剛要敲門，門開了。
鈴木園子從門縫裡探出頭來。
"小蘭?"
毛利蘭愣住了。
"園.....園子?你怎麼在這?"
"我....我睡不著，來找陳默聊天。"鈴木園子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呢?"毛利蘭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水杯。
"我.....我渴了，想倒水。走錯房間了。"
"水杯裡有水。"
毛利蘭低頭一看，杯子裡確實裝著水。
她的臉紅了。
"我....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走了。
鈴木園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出一口氣。
"差點被撞。"
陳默看著她。
"你怕甚麼?"
"我.....我沒怕。"她抱起枕頭，"我也回去了。明天見。"
她拉開門，快步走出去。
走廊裡，她又撞見了另一個人。
赤木量子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淺藍色的短褲，光著腳，站在走廊中間。
兩個人對視。
"量子?你....."
"我.....我上廁所。走錯方向了。"
赤木量子轉身就跑，拖鞋都沒穿。
鈴木園子站在走廊裡，愣了三秒，然後抱著枕頭走回自己房間。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陳默關上門，躺回床上。
剛閉上眼，又一陣敲聲。
這次是藤峰有希子。
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吊帶睡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薄開衫，靠在框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
"睡不著。陪我喝一杯?"
陳默看著她。
"進來。"
有希子走進來，在床邊坐下，把啤酒遞給他。
陳默接過來喝了一口。
有希子靠在床頭，翹著二郎腿。
"這酒店床比你的軟。"
"嗯。"
"但沒你店裡舒服。"
"為甚麼?"
"你店裡的床有你的味道。"
陳默看了她一眼。
有希子笑了。
"開玩笑的。"
她拿過啤酒，也喝了一口。
兩個人並排坐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幾分鐘，走廊裡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
有希子豎起耳朵。
"有人來了。"
陳默走到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走廊裡，宮野明美、松本小百合、橘真夜站成一排。
三個人手裡都端著水杯。
宮野明美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家居服，頭髮披散著。
松本小百合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藍色的短褲。
橘真夜穿著那件黑色的緊身T恤和那條紫色的包臀裙，赤腳踩在地板上。
三個人面面相覷。
"明美小姐，你....."
"我.....我來倒水。你們呢?"
"我也是。"
"我也是。"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然後同時轉身，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間。
腳步聲越來越遠。
有希子靠在床頭，笑出了聲。
"你這裡真熱鬧。"
陳默關上門，走回來。
"你還不走?"
"急甚麼?她們都走了，沒人了。"
陳默在床邊坐下。
有希子靠過來，頭枕在他肩上。
"陳默。"
"嗯。"
"你是不是想查我?"
"....."陳默沒有說話。
"你騙不了我的。"有希子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我演過那麼多角色，甚麼表情沒見過。我知道你這表情是甚麼意思。"
陳默沒有接話。
有希子抬起頭，看著他。
"不過，今天不行!"
有希子笑了一聲，站起來。
"因為明天還要逛。"
"你瘠薄那麼可怕，今天給你我明天就廢了。"
她走到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安。"
"晚安。"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終於安靜了。
陳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霓虹燈還在閃。
他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窗戶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風。
是有人從外面開啟了窗扣。
陳默睜開眼，沒有動。
窗臺邊，一隻手伸了進來。
然後是另一隻。
一個身影從窗外翻進來，動作輕盈得像貓。
赤腳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黑色的長髮，暗紅色的眼睛。
約爾.布萊爾。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裙襬到膝蓋，頭髮披散著..0
站在窗邊，看著他。
"你住十二樓。"陳默說。
"嗯。"
"從哪爬上來的?"
"陽臺。一個一個翻過來的。"
陳默看著她。
"你來幹甚麼?"
約爾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她們都來找你了。我不想從口走。"
"所以翻窗戶?"
"嗯。"
陳默笑了一聲。
"你倒是會挑路。"
約爾看著他，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陳店長。"
"嗯。"
"你今天問我想不想試試。"
陳默想起來了。
在卡拉OK裡，約爾問他怎麼做到的，他說"你想試試"。
"現在想試了?"
約爾沒有回答。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他肩上。
然後俯身。
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很輕。
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沒有閉眼。
暗紅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裡映著他的臉。
陳默也沒有閉眼。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她吻了三秒。
然後鬆開。
退後一點，看著他。
"試完了。"
她的臉紅了。
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目標[約爾.布萊爾]主動吻宿主，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殺手的購物]。"
"任務內容:讓約爾.布萊爾去便利店購買水果味的小雨傘。"
"任務獎勵:[毒抗體質](S級)可免疫所有已知毒素，包括化學毒劑、生物毒素、神經毒氣。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備註:約爾從未購買過此類商品，請宿主做好看她手足無措的準備。"
陳默微微一笑，這個任務倒是有點意思。
約爾還坐在床邊，臉紅紅的。
"試完了，我回去了。"
"等一下。"
約爾停下來。
陳默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錢包，抽出一張紙幣，遞給她。
"明天幫我買個東西。"
"甚麼?"
"小雨傘。水果味的。"
約爾盯著他看了三秒。
她的臉更紅了。
"你.....你自己不會買?"
"你去買。"
約爾咬著嘴唇，接過紙幣。
"甚麼水果?"
"隨便。你挑。"
她把紙幣攥在手心裡，站起來，走到窗邊。
"那我回去了。"
"小心點。別摔了。"
"不會。"
她翻出窗戶，手扒著窗沿，腳踩在空調外機上，動作很穩。
窗戶關上之前，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安，陳店長。"
"晚安。"
窗戶關上了。
陳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閉上眼。
這次，真的安靜了。
清晨七點。
陳默被手機鬧鐘吵醒。
他坐起來，揉了揉脖子。
窗外天已經亮了，大坂的街道1.6在陽光下泛著暖色調。
他起床洗漱，換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休閒褲。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敲門聲。
他開啟門。
鈴木園子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和粉色的短褲頭髮上帶著粉色髮箍。"早!去吃早餐!"
"好。"
兩個人走進電梯。
電梯裡，鈴木園子看著他，"陳默，你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
"後來還有沒有人來找你?"
陳默看了她一眼。
"有。好幾個。"
鈴木園子的臉紅了。
"那.....那你開門了嗎?"
"開了。然後她們都走了。"
鈴木園子低下頭，沒有說話。
電梯到了一樓，大堂裡，其他人已經在了。
毛利蘭穿著一件粉色上衣搭配藍色的百褶裙，修的腿上穿著白色絲襪，頭髮披在肩上。
赤木量子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淺藍色的牛仔短褲，揹著一個雙肩包。
藤峰有希子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裡面是淺粉色的吊帶裙，戴著墨鏡。
宮野明美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搭配藍色牛仔褲。
松本小百合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和深藍色的及膝裙。
橘真夜穿著那件紫色的服外套和包臀裙，黑絲，白色的帆布鞋。
鈴木綾子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深灰色的闊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
約爾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肩連衣長裙，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平底鞋。
她看見陳默，臉微微泛紅，別過頭。
陳默沒有說甚麼。
一群人走進餐廳。
自助早餐，大家各自拿吃的。
陳默端著盤子，夾了一塊煎蛋。
約爾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幣，塞進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