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毫克,高純度。一分不少。"
灰原哀拿起金屬罐,開啟封口,裡面是一個玻璃瓶。
透明的瓶身,裡面裝著白色的粉末。
她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瓶壁,粉末在瓶底跳動了一下。
"純度多少?"
"實驗室級別的。"貝爾摩德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為了這個東西,我在京都待了兩天,差點被組織的人盯上。"
"謝了。"陳默說。
"不用謝。"
貝爾摩德看著他,"不過,朗姆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灰原哀的手指頓了一下。。
"朗姆?"她的聲音-壓低了。
"嗯。組織的二把手。他已經派人來東京了。"
貝爾摩德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
金色的玉米髒辮,瘦長臉型,窄下巴,眉毛細小,厚嘴唇,左耳戴著兩個金屬耳環。
身材高大壯實,穿著一套黑色西服,裡面是墨綠色的襯衫,打著深灰色領帶。
表情陰鷙,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叫賓加。"貝爾摩德頓了頓,"朗姆的親信。組織裡的新人,但升得很快。自視比琴酒高一等,誰提琴酒他跟誰急。"
陳默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他甚麼時候到的?"
"昨天。已經住進了米花町的一家酒店。"
陳默把照片放下。
"知道了。"
灰原哀盯著那張照片,手指攥著白大褂的下襬,指節泛白。
"他.....是來殺陳默的?"
"不只是殺。"
貝爾摩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朗姆想要的是你。活的。"灰原哀的瞳孔收縮了。
"為甚麼?"
"因為你腦子裡有APTx-4869的完整資料。組織需要你回去繼續研究。"陳默伸手,輕輕拍了拍灰原哀的肩膀。
"別怕。"
灰原哀抬起頭,看著他。
"我沒怕。"
"那就好。"
他轉向貝爾摩德。
"還有別的資訊嗎?"
"暫時沒有。朗姆做事很謹慎,賓加只是先遣。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爾摩德站起來,拿起皮衣穿上,"我幫你盯著。有訊息再告訴你。"
"<好."
貝爾摩德走到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店長。"
"嗯。"
"小心點。賓加不是琴酒。他不會跟你正面硬碰,但他比琴酒更陰。"
"知道。"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自動門在她身後合上。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灰原哀拿起那張照片,盯著上面的人。
"賓加。"
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我沒見過他。但我聽說過。"
"聽說甚麼?"
"他為了上位,殺過自己人。"
她放下照片,"而且他擅長易容。貝爾摩德說的'女裝'不是開玩笑,他能扮成女人,連聲音都變,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
陳默把照片收起來。
"不管他是甚麼人,來銀座就是找死。"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把金屬罐拿起來,抱在懷裡。
"我去實驗室了。後天開始合成。"
"需要幫忙嗎?"
"需要。你幫我盯著貝爾摩德那邊。別讓她被組織的人盯上。"
"好。"
灰原哀抱著金屬罐走進走廊。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陳默。"
"嗯。"
"謝謝你。"
"不客氣。"
她走進實驗室,把門關上。
陳默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著茶几上那張照片的位置。
賓加。
朗姆的刀。
來東京,是為了灰原哀。
他拿出手機,給佐藤美和子發了一條訊息。
"佐藤警官,幫我查一個人。賓加,昨天入境的。金色髒辮,左耳兩個金屬耳環。
佐藤美和子秒回:"又出甚麼事了?"
陳默:"有人想動我店裡的人。"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回覆:"知道了。我幫你查。"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
下午兩點。
衝野洋子發來一條語音。
陳默點開。
"陳店,好久不見!最近忙甚麼呢?我下週在東京有一場演唱會,你要不要來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撒嬌。
陳默回覆:"甚麼時候?"
衝野洋子秒回:"下週三晚上七點。東京巨蛋。我給你留了VIP座位。"
陳默:"好。我去。"
衝野洋子:"那說定了!演唱會結束之後,我請你吃飯。"
陳默:"好。"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對了,上次說的那個.....你練了嗎?"
衝野洋子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包。
"練了。每天都在練。"
"等你來聽。"
陳默笑了一下,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
窗外的陽光很好。
銀座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一切都那麼正常。
但陳默知道,暗處有人正在盯著這家便利店。
他站起來,走到口,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看了一眼,又掛回去。
然後他走進走廊,敲了敲橘真夜的房門。
"進來。"
他推開門。
橘真夜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根鋼絲。
銀色的,很細,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
"店長。"
"你在做甚麼?"
"練手。"她把鋼絲在手指上繞了幾圈,又鬆開,"身體記得這個。但我想不起來在哪裡學的。"
陳默在她對面坐下。
"你想恢復記憶嗎?"
橘真夜想了想。
"不知道。"
"為甚麼?"
"因為我現在過得挺好。"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鋼絲,"有地方住,有飯吃,有人說話。不用想以前的事。"
陳默看著她。
"那就不想。"
她點了點頭。
"店長。"
"嗯。"
"你幫我穿絲襪的時候,我其實想起來了。"
陳默的手指頓了一下。
"想起甚麼?"
"想起有人教過我穿絲襪。"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想不起是誰。"
"慢慢想。"
"嗯。"
她把鋼絲收起來,放進枕頭底下。
陳默站起來,走到口。
"橘真夜。"
"嗯。"
"如果你哪天想起來了,告訴我。"
"好。"
他走出房間,把門帶上。
晚上七點。
妃英理來了。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針織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截鎖骨。
裙襬到小腿,腰間繫著一條細皮帶。
腿上套著黑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淺口高跟鞋。
頭髮披散在肩上,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鑽石耳釘。
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甚麼東西。
"來了?"陳默從沙發上站起來。
"嗯。"妃英理走進來,把紙袋放在茶几上,"給你帶的。銀座那家麵包店的牛角包。"
"謝謝。"
她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客廳裡的人。
約爾坐在角落裡看書。
橘真夜在貨架旁邊整理東西。
松本小百合在廚房幫宮野明美打下手。
灰原哀在實驗室裡沒出來。
藤峰有希子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雜誌。
"今天人真多。"妃英理說。
"熱鬧。"
她看了陳默一眼。
"你倒是喜歡熱鬧。"
陳默在她旁邊坐下。
"你今天開庭了?"
"開了。下午的。"
"九條呢?"
"她也在。同一個法院,不同法庭。"妃英理頓了頓,"她今天走路姿勢不太對。"
陳默沒有接話。
妃英理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對她做了甚麼?"
"沒做甚麼。"
"騙人。"
陳默笑了一聲。
"你猜。"
妃英理瞪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松本小百合從廚房端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
"妃律師,吃水果。"
"謝謝。"
妃英理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
"松本老師,你今天住這兒?"
"嗯。陳店長讓我住的。"
妃英理看了陳默一眼。
"你這裡真的成收容所了。"
"房間多。"
妃英理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晚上八點。
一群人圍坐在餐桌旁。
宮野明美做了滿滿一桌菜。
紅燒肉、清炒時蔬、味噌湯、玉子燒、醃蘿蔔、炸雞塊、烤魚。
陳默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用[味覺記憶]記錄了味道。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明美,手藝越來越好了。"
宮野明美的臉微微泛紅。
"你喜歡就好。"
藤峰有希子夾了一塊炸雞,嚼了兩下。
"明美,你教教我怎麼做。我做的總是差一點。"
"明天教你。"
"好。"
松本小百合坐在陳默對面,安靜地吃著飯。
她的目光偶爾飄向陳默,又迅速收回來。
約爾坐在陳默旁邊,吃相很文靜,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
橘真夜坐在角落裡,吃得很快,但不粗魯。
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已經回家了,桌上少了兩個人,但氣氛還是很熱鬧。
吃完飯,宮野明美把碗筷收走,端了一壺茶出來。
一群人坐在客廳裡喝茶。
妃英理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陳默。"
"嗯。"
"你上次說的人體宴,我做到了。"
"嗯。"
"還有別的要求嗎?"
陳默看著她。
"有。"
"甚麼?"
"在這裡換一次內衣。"
妃英理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
"你.....你說甚麼?"
"換內衣。"陳默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當面換。"
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藤峰有希子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約爾翻書的手指停了一下。
松本小百合的臉紅了,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橘真夜面無表情,但耳朵豎了起來。
妃英理盯著陳默看了五秒。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攥著茶杯,指節泛白。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站起來。
"去哪?"
"你的房間。"
她走進走廊。
陳默跟在後面。
兩個人走進房間,門關上了。
客廳裡,藤峰有希子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真的被吃得死死的。"
約爾把書翻了一頁,沒有說話。
松本小百合抬起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暗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房間裡。
妃英理站在床邊,背對著陳默。
她的手搭在裙子的拉鍊上,沒有拉。
"轉過去。"
"不轉。"
"你...."
"我看著。"
她咬著嘴唇,深吸一口氣。
拉鍊拉下來了。
針織長裙從肩膀上滑下來,堆在腳邊。
她穿著黑色的蕾絲內衣,背對著他。
手指搭在內衣的扣子上。
一顆。
兩顆。
三顆。
內衣脫下來了。
她從紙袋裡拿出一套新的內衣。
淺灰色的,布料很少。
她套在身上,釦子扣了好幾次才扣上。
然後是內褲。
她的手指勾住腰間的邊緣,往下拉。
動作很快。
但她蹲下去撿的時候,腿在發抖。
新內褲穿好了。
她站直身體,把針織長裙重新穿上,拉鍊拉好。
轉過身,看著陳默。
臉紅得像發燒。
"滿意了?"
陳默看著她。
"你換內衣的時候,手在抖。"
"關你甚麼事。"
"但你沒有讓我轉過去。"
她的臉更紅了。
"你.....你這個人...."
陳默笑了一聲。
"好了。任務完成。"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妃英理的日常]任務,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肌膚記憶](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透過觸控,永久記住對方面板的觸感、溫度、紋理,並在任何時候精準還原。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在妃英理的辦公室,設在她眼鏡上。"陳默把系統提示壓在心底。
妃英理拎起紙袋,走到門口。
"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庭。"
"路上小心。"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自動在她身後合上。
陳默站在房間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笑了一下。
轉身走出房間。
客廳裡,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藤峰有希子挑了挑眉。
"完了?"
"完了。"
"她沒打你?"
"沒有。"
有希子搖了搖頭。
"你運氣真好。"
陳默沒有接話。
他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很深。
銀座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慢慢睡著了。
清晨六點。
陳默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不是宮野明美,她的七天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訊息,鈴木園子發的,傳送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
"陳默!!!我睡不著!!!一想到要去大坂我就興奮!!!"
後面跟了一長串表情包。
陳默看了一眼傳送時間,又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沒有回覆。
他靠在床頭,閉了一下眼。
腦海中,系統面板自動彈了出來。
一條未讀提示在閃爍。
他點開。
"檢測到目標[九條玲子]已完成法庭佩戴任務,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庭審預判](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在開庭前預判對方律師的辯護策略、證據漏洞及法官的判決傾向。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九條玲子在法庭上佩戴生活用品,且當庭達到一次稿朝(不被任何人發現)。"
陳默看著最後那行字,挑了挑眉。
當庭稿朝。
不被發現。
這個女人在法庭上連氣息都要控制,讓她在法官和陪審團面前做到這一步,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