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回答。
他走進儲物間,開始收拾石板上的殘渣。
妃英理換好衣服從洗手間出來,
站在他旁邊,幫他一起清理。
"滿意了?"她問。
"你呢?"
她沒有回答,但嘴角翹了一下。
陳默把石板擦乾淨,蓋上保鮮膜,推進恆溫室。
兩個人走出儲物間。。
客廳裡,鈴木園子已經靠在毛利蘭肩上打瞌睡了。
"園子,回家睡。"毛利蘭輕輕推了推她。
"唔.....不嘛....這裡舒服....."
毛利蘭無奈地看了陳默一眼。
"陳默,讓她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吧。"
"行。"
毛利蘭把園子的頭放在靠枕上,給她蓋了一條毯子。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陳默面前。
她的表情有些複雜,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陳默。"
"嗯。"
"我媽她...."她看了一眼儲物間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她今天躺在那裡,身上擺滿吃的。你.....你們經常這樣嗎?"
陳默看著她。
"第一次。"
毛利蘭的手指絞著裙襬,指節微微泛白。
"那.....她開心嗎?"
"你覺得呢?"
毛利蘭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翹著。
"她開心就好。"
她轉身往口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陳默。"
"嗯。"
"謝謝你。"
"謝甚麼?"
她沒有回頭。
"謝謝你讓她開心。"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自動在她身後合上。
陳默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關上的。
藤峰有希子從廚房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這孩子,比她媽懂事。"
陳默沒有接話。
有希子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我也困了。今晚不泡溫泉了,直接睡。"
"去吧。"
她站起來,走進走廊。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陳默。"
"嗯。"
"明天早上想吃甚麼?"
"你做甚麼我吃甚麼。"
她笑了一聲,走了。
客廳裡只剩下陳默和約爾。
約爾坐在角落裡,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沒有喝。
"陳店。"
"嗯。"
"你今天綁了新娘,又拆了婚禮,還讓那個檢察官戴著東西去開庭。"
她頓了頓,"你到底在做甚麼?"
陳默靠在沙發上,想了想。
"活著。"
約爾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你活著的方式真特別。"
"你可以這麼理解。"
約爾放下茶杯,站起來。
"我去睡了。晚安。"
"晚安。"
她走進走廊,推開自己的房間門,進去了。
陳默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的夜色。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人體宴]隱藏事件,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妃英理的日常]。
"任務內容:讓妃英理在便利店裡,當著你面完成一次完整的內衣更換。"
"任務獎勵:[肌膚記憶](A級)可透過觸控,永久記住對方面板的觸感、溫度、紋理,並在任何時候精準還原。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挑了挑眉。
當面換內衣。
這個任務比每天戴東西簡單,但也更難。
因為妃英理不是那種會在別人面前脫衣服的女人。
除非那個人是陳默。
他把系統提示壓在心底。
手機亮了。
是赤木量子的訊息。
"陳店長,好久不見。我明天來東京,可以來店裡找你嗎?"
陳默看著螢幕上那行字,想起上次在杯戶町的公寓裡,她穿著白襯衫和包臀裙,坐在洗手檯上,腳上還掛著絲襪。
他回覆:"可以。幾點到?"
赤木量子秒回:"上午十點。我坐電車去。"
陳默:"好。到了給我打電話。"
赤木量子:"嗯!想你了!"
陳默看著最後那三個字,笑了一下。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進走廊。
經過灰原哀房間的時候,門縫裡透出燈光。
他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開門。
灰原哀坐在書桌前,穿著白大褂,裡面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圓領T恤。面前攤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合成路線圖。
"還沒睡?"
"睡不著。"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一下,"貝爾摩德明天送銀喹啉異構體過來。我想把最後的合成方案再過一遍。"
陳默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螢幕。
"催化劑用量最佳化到多少了?"
"三氯化銠15克。銀喹啉異構體200毫克。"
她頓了頓,"如果一切順利,後天就能開始合成。"
"需要多久?"
"反應36小時。純化12小時。大概三天。"
陳默點了點頭。
灰原哀轉過頭,看著他。
"陳默。"
"嗯。"
"解毒劑做出來之後,你想過用它做甚麼嗎?"
"讓你變回去。"
"然後呢?"
"然後給我一個擁抱。"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就沒有別的要求?"
陳默想了想。
"有。"
"甚麼?"
"等你變回去之後,穿白大褂的時候,裡面甚麼都別穿。"
灰原哀的臉紅了。
她轉回頭,盯著螢幕。
"你這個人....."
"怎麼了?"
"沒甚麼。"
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幾下,把合成路線圖關掉,合上電腦。
"我要睡了。你出去。"
陳默站起來,走到門口。
"灰原。"
"嗯。"
"你媽媽的事,你想過嗎?"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她沉默了幾秒。
"想過。但想也沒用。她已經不在了。"
陳默沒有接話。
他推開門,走出去。
站在走廊裡,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復活幣。
系統給的東西,一直放在系統揹包裡,從來沒有用過。
硬幣大小的金色圓片,正面刻著一個看不懂的符號,背面是空白。
復活任意已死亡角色。
僅一次。
宮野艾蓮娜。
宮野明美和灰原哀的母親,組織的科學家,和丈夫一起死在火災裡。
如果把她復活,灰原哀會是甚麼反應?
宮野明美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宮野艾蓮娜也是一個大美女,復活對他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宮野家的蓋澆飯可是三個人呢。
他把復活幣收回揹包,走進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閉上眼。
清晨六點。
天還沒亮透。
陳默是被一陣熟悉的觸感弄醒的。
宮野明美跪在床邊,散著頭髮。
她感覺到他醒了,動作沒有停,只是耳尖紅得更厲害了。
"第七天。最後一天。"
陳默低頭看她,只能看見她的發頂。
"今天不用加練了。"
"嗯。“
她抬起頭,觜角還沾著一點白霧。
"完成了。"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宮野明美.喚醒任務],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感官共享](B+級)可臨時連線目標感官,實時感受對方的觸覺、聽覺、視覺,持續5分鐘,冷卻2小時。主動技能。"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宮野明美當著你的面完成一次自我獎勵。"
陳默看著面前的女人,她的臉紅撲撲的,臉上還掛著完成任務後的滿足。
他沒有急著提下一個任務。
"辛苦了。"
宮野明美站起來,用手背擦了擦。
"我去做早餐了。"
"今天不是有希子做嗎?"
"她說昨天累到了,今天讓我做。"
宮野明美走到口,回頭看了他一眼,"而且,今天是最後一天。很有紀念價值,所以我想讓你吃我做的。"
陳默笑了一聲。
"好。"
她走出房間,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節奏輕快了許多。
陳默起床洗漱。
換了一件淺灰色的圓領長袖和黑色的休閒褲,穿著拖鞋走出房間。
走廊裡飄著味噌湯的香氣。
他走進廚房,宮野明美正在灶臺前忙碌。
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外面套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
她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
"粥馬上好。你先出去坐。"
陳默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腰。
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靠進他懷裡。
"辛苦了。"他在她耳邊說。
"不辛苦。"她的聲音很輕,"七天都過來了。"
陳默鬆開她,走出廚房。
客廳裡,藤峰有希子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家居服,頭髮披散著,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
看見陳默,她打了個哈欠。
"早。"
"早。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就是夢到你在綁人。"
"綁誰?"
"不知道。反正在綁。"
陳默在她對面坐下。
宮野明美把早餐端上來。
白粥、煎蛋、味噌湯、醃蘿蔔、涼拌菠菜。
一群人陸續走進餐廳。
約爾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圓領毛衣和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
橘真夜穿著那件紫色的西服外套和包臀裙,黑絲,白色的帆布鞋。
松本小百合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和深藍色的及膝裙,頭髮披在肩上。
灰原哀穿著白大褂,裡面是深灰色的圓領T恤。
藤峰有希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醃蘿蔔放進嘴裡。
"今天人真齊。"
"還差兩個。"陳默說。
"哪兩個?"
"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園子昨晚睡在沙發上。"
話音剛落,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鈴木園子穿著那件粉色的伴娘裙,頭髮亂糟糟的,揉著眼睛走出來。
"早....."
"園子,你昨晚睡沙發,衣服都沒換?"毛利蘭跟在她後面,已經換了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
"來不及換嘛。"
鈴木園子在餐桌旁坐下,看見滿桌的菜,眼睛亮了。
"哇!這麼多好吃的!"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
"好吃!"
一群人圍著餐桌吃飯,偶爾聊幾句。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得整個客廳都亮堂堂的。
上午九點。
陳默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貨架,手機響了。
赤木量子。
"陳店長,我到銀座了。你店在哪?"
陳默把地址發給她。
"四丁目,24小時便利店。到了就能看見。"
"好!馬上到!"
掛了電話。
陳默靠在櫃檯上,等著。
十分鐘後,自動滑開。
赤木量子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化著淡妝,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多了一些女人味。
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甚麼東西。
她看見陳默,眼睛亮了。
"陳店長!"
她跑過來,趴在櫃檯上,仰著頭看他。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陳默看著她,"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她的臉微微泛紅,"就是想你。"
陳默笑了一聲。
"進來坐。"
赤木量子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她把紙袋放在茶几上,從裡面拿出兩盒和果子。
"給你帶的。上次你說好吃,我又買了。"
"謝謝。"
陳默在她對面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
赤木量子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目光一直在陳默身上轉。
"陳店長。"
"嗯。"
"你最近有沒有想我?"
陳默看著她。
"想了。"
她的臉更紅了。
"騙人。"
"真的。"
她低下頭,盯著杯子裡的茶,嘴角翹得老高。
"我這次來東京,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甚麼事?"
"我....."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我想轉學來東京。"
陳默挑了挑眉。
"轉學?"
"嗯。"
她的眼睛亮亮的,"我在杯戶町那邊的學校辦好轉學手續了。下個月就來東京讀書。"
"哪所學校?"
"帝丹高中。"
陳默看了她一眼。
"帝丹?"
"嗯。小蘭和園子也在那所學校。我已經跟她們聯絡過了。"
她頓了頓,"你這裡.....還有空房間嗎?"
陳默看著她。
"有。"
"那我能住嗎?"
"能。"
赤木量子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太好了!"
她站起來,走到陳默面前,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很輕。
然後她紅著臉跑回座位,端起茶杯繼續喝。
陳默摸了摸被親過的位置。
"甚麼時候搬?"
"明天。我把行李帶過來。"
"好。"
赤木量子點了點頭,把和果子留在茶几上。
"那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明天。"
"明天見。"
她走到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店長。"
"嗯。">
"你真的想我了?"
"真的。"
她笑了,推開門,走了出去。
自動在她身後合上。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兩盒和果子。
拿起一顆,放進嘴裡。
紅豆餡的,甜度剛好。
上午十點。
貝爾摩德的訊息。
"我到東京了。銀喹啉異構體在我手上。現在去你店裡。"
陳默回覆:"好。"
他站起來,走進走廊,敲了敲灰原哀的門。
"貝爾摩德到了。東西送來了。"
灰原哀從房間裡出來,白大褂的扣子系得整整齊。
"走。"
兩個人走到客廳。
沒過多久,自動就滑開了。
貝爾摩德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機皮衣,裡面是深紅色的吊帶裙,裙襬很短,剛剛遮住大腿根部。
腿上沒穿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馬丁靴。
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臉上戴著墨鏡。
她走進來,把皮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從包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金屬罐,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