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絲裹著橘真夜修長的雙腿，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陳默退後一步。
"站起來走走。"
橘真夜站起來，走了兩步。
步伐很穩，絲襪沒有滑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又抬起頭看著陳默。。
"謝謝。"
"不客氣。"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輕輕響起。
"檢測到宿主幫[橘真夜]穿上黑絲，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殺手的日常]。"
"任務內容:讓橘真夜在便利店完成一次日常勞動(如打掃、整理貨架)。"
"任務獎勵:[鋼絲操控.進階](S+級)可在鋼絲上附加麻痺毒素，接觸目標後使其肌肉僵硬。主動技能，無冷卻。"
陳默把系統提示壓在心底。
"等會兒有人帶你熟悉一下店裡。你先休息。"
橘真夜點了點頭。
陳默走出房間，帶上門。
走廊裡，藤峰有希子靠在對面的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
"幫她穿絲襪?"
"嗯。"
"你倒是熱心。"
"她失憶了，連怎麼穿都不記得。"
藤峰有希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鞋我找到了，放在客廳。你讓她自己去試。"
"謝了。"
"別謝我。我只是不想看她光著腳在走廊裡走來走去，怪可憐的。"
她轉身走了。
上午九點。
灰原哀敲開了陳默房間的門。
她穿著白大褂，裡面這次穿了衣服，一件深灰色的圓領T恤。
陳默挑了挑眉。
"穿了?"
"嗯。"
她的臉微微泛紅，"你上次說，下次可以穿一件。"
"我說的是可以'，不是'必須'。"
"我知道。但我覺得.....還是穿著好。"
她在書桌前坐"二七零"下，把膝上型電腦開啟，螢幕上是一組新的模擬資料。
"昨天你說的疏水通道方案，我跑了一整夜的模擬。結果很好。"
"切割效率從98.2%提到了99.7%。"
"三氯化銠的用量可以降到15克。"
陳默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螢幕。
"15克?比我預估的還低。"
"因為你說的疏水通道比我想象的更深。"她轉過頭看著他，暗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到底是怎麼發現那個通道的?"
"我說過，我就是知道。"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沒有追問。
"貝爾摩德那邊有訊息了嗎?銀喹啉異構體。"
"她說今天去取貨。明天應該能到。"
灰原哀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一下。
"明天?"
"嗯。怎麼了?"
"沒甚麼。"
她低下頭，繼續看著螢幕，"只是覺得.....快了。"陳默知道她說的是解毒劑。
快了。
上午十點。
陳默回到自己房間，從衣櫃裡拿出那套深藍色的西裝。
妃英理送的，袖口的銀色釦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把裝掛在衣架上，又拿出一件白色的襯衫和那條深藍色的暗紋領帶。
鈴木園子送的。
他對著鏡子比了比，然後放下。
下午兩點要去婚禮，中午就得準備出發。
他拿出手機，給妃英理髮了一條訊息。
"下午的婚禮，你幾點到?"
妃英理秒回:"一點半。教堂門口見。"
陳默:"好。人體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妃英理:"準備好了。婚禮結束後，我去你店裡。"
陳默:"嗯。路上小心。"
妃英理沒有回覆。
陳默又給九條玲子發了一條訊息。
"下午的庭審是三點?"
九條玲子:"對。我先去參加婚禮，一點半到。婚禮結束直接去法院。"
陳默:"東西戴好了嗎?"
九條玲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回覆了一個字:"戴。"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
上午十點半。
陳默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貨架，手機響了。
貝爾摩德。
"喂?"
"拿到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是輕鬆的，"銀喹啉異構體，高純度，200毫克。一分不少。"
"這麼快?"
"我親自去京都跑的。那個研究員欠我人情，沒走審批流程，直接拿的。"
她頓了頓，"但價格不便宜。一克摺合日元大概..."
"多少?"
"兩千八百萬。"
陳默的手指頓了一下。
"一克兩千八百萬?200毫克就是五百六十萬?"
"對。這還是友情價。市場價至少翻一倍。"
"錢不是問題。你怎麼帶回來?"
"我今晚坐新幹線回東京。明天上午送到你店裡。"
"安全嗎?"
"我親自押送，你說安不安全?"
陳默笑了一聲。
"謝了。"
"不用謝。等我回來再說。"
"說甚麼?"
"說你想我。"
她掛了電話。
陳默把手機放在櫃檯上，靠在椅背上。
五百六十萬。
加上之前的催化劑和試劑，整套解藥的合成成本已經超過六百萬日元。
這還不算灰原哀的人工和實驗室裝置折舊。
但他不在乎。
中午。
橘真夜換了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在便利店裡走來走去。
藤峰有希子給她找的，尺碼剛好。
她在貨架前停下來，看著上面擺著的商品。
目光從飯糰移到飲料，從飲料移到雜誌。
然後她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擦貨架。
動作很自然，像是身體記得這件事。
陳默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她。
她沒有問他能不能擦，也沒有人說讓她擦。
她就是拿起抹布，開始擦。
把貨架上的灰塵擦掉，把歪了的商品擺正，把過期的雜誌挑出來放在一邊。
每一個動作都很利落，像是做過很多遍。
但一個殺手，不應該會做這些。
除非她在某個任務中，偽裝過超市店員。
陳默沒有打擾她。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輕輕響起。
"檢測到[橘真夜]主動完成日常勞動，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完成[殺手的日常]任務，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鋼絲操控.進階](S+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在鋼絲上附加麻痺毒素，接觸目標後使其肌肉僵硬。主動技能，無冷卻。"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橘真夜主動向你展示她的鋼絲技巧。"
陳默看著橘真夜擦貨架的背影。
她的短髮垂在臉頰兩側，紫色的西服外套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包臀裙勾勒出她緊實的腰線，黑絲裹著她修長的雙腿。
白色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沒有聲音。
一個失憶的殺手，在便利店裡擦貨架。
這個世界越來越離譜了。
中午十二點。
陳默回到房間，開始換衣服。
白色襯衫，深藍色西裝，袖口的銀色釦子扣好。
領帶繫好，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結的位置。
他走出房間。
客廳裡，藤峰有希子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
她看見他出來，眼睛亮了一下。
"穿這麼帥?去婚禮還是去相親?"
"婚禮。"
"松本小百合的婚禮?"
"嗯。你也認識?"
"不認識。但聽說過。"她放下雜誌，"你一個人去?"
陳默想了想。
"我去問問約爾。"
他走進走廊，敲了敲約爾的房門。
"進來。"
他推開門。
約爾.布萊爾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枚吊墜，正在看。
她抬起頭，看見陳默穿著西裝，愣了一下。
"陳店長?"
"下午有場婚禮，你要不要一起去?"
約爾盯著他看了三秒。
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邀請我?"
"嗯。"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吊墜，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站起來。
"陳店長。"
"嗯。"
"我不殺你了。"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陳默看著她。
"為甚麼?"
"因為你是好人。"她把吊墜掛在脖子上，"而且，你牽了我的手。殺手不殺牽過手的人。"
陳默笑了一聲。
"還有這種規矩?"
"我自己定的。"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現在。"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掛著幾件衣服。
她的手指在一件黑色的露肩連衣裙上停了一下，然後取下來。
"等我換衣服。"
陳默轉身走出房間，帶上門。
五分鐘後，門開了。
約爾走了出來。
黑色的露肩連衣裙，裙襬到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過膝靴。
脖子上掛著那枚吊墜，頭髮上彆著黃色的裝飾著花朵的髮飾。
暗紅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走到陳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好看。"
陳默也打量了她一眼。
"你也好看。"
約爾的嘴角翹了起來。
藤峰有希子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兩個人，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你們這是去婚禮還是去走紅毯?"
陳默沒有回答。
"走吧。"他對約爾說。
約爾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到門口。
陳默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有希子，店裡你幫忙看著。"
"知道了。去吧。"
陳默推開門，走了出去。
約爾跟在後面。
自動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銀座午後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陳默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你開車了嗎?"他問約爾。
"沒有。我坐電車來的東京。"
"那打車。"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
約爾坐進去，他坐在她旁邊。
"杯戶町，聖心教堂。"他對司機說。
車子發動，駛入主路。
窗外的街景往後退。
約爾坐在他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
她的手指微微蜷著，離他的手背只有幾厘米。
陳默沒有握上去。
不急。
約爾也沒有動。
但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陳店。"
"嗯。"
"你今天很帥。"
陳默笑了一聲。
"你也是，很漂亮。"
約爾不自覺的浮出笑容。
她轉回頭，看著窗外的街景。
手指依然蜷著，但沒有伸過來。
計程車在杯戶町的聖心教堂口停下。
陳默付了錢，推開。
教堂不大，是一座歐式的建築，白色的外牆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三三兩兩的人正在往裡走。
陳默站在門口，目光掃過人群。
妃英理站在臺階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及膝裙，外面套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頭髮盤起來了，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鑽石耳釘。
她看見陳默，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他身後的約爾身上。
"她怎麼來了?"
"保護我。"陳默說。
妃英理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真的....."
她沒說完。
九條玲子從後面走過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服套裝，裡面是白色的襯衫，下身是直筒裙，腿上套著黑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淺口高跟鞋。
她的臉紅撲撲的，走路的時候步伐比平時小了一些。
陳默知道她戴了那個東西。
"九條。"他叫了她一聲。
九條玲子抬起頭，看見他，臉更紅了。
"陳......陳先生。"
"準備好了嗎?"
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下午的庭審。"
"嗯。我會堅持住的。"
妃英理看了九條玲子一眼，又看了陳默一眼，沒有說話。
"好了，我們進去吧。"陳默笑著朝著裡面走去。
陳默走進教堂，在第三排坐下。
約爾坐在他的右邊，暗紅色的眼睛掃過教堂的每一個角落。
她在觀察。
殺手的本能在工作。
陳默沒有阻止她。
賓客陸續入座。
妃英理坐在他左邊，九條玲子坐在妃英理旁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
她的臉微微泛紅，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
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從教堂側廳跑過來。
鈴木園子穿著一件粉色的伴娘裙，裙襬到膝蓋，頭髮上帶著藍色的髮箍，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
毛利蘭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和藍色馬甲，搭配藍色百褶短裙，頭髮披散在肩上，手裡拿著一束捧花。
"陳默!你來了!"鈴木2.0園子跑過來，看見約爾，愣了一下，"這位是.....""朋友。"陳默說。
鈴木園子盯著約爾看了三秒，然後湊到陳默耳邊，壓低聲音。
"她好漂亮。"
"嗯。
"比你店裡那些都漂亮。"
陳默沒有接話。
毛利蘭走過來，拉了拉陳默的袖子。
"陳默，松本老師想見你。"
"見我?"
"嗯。她說在新聞上看到過你，一直想認識你。"毛利蘭的眼睛亮亮的，"我帶你去吧。"
陳默看了約爾一眼。
"你去吧。"約爾說，"我在門口等你。"
陳默點了點頭，跟著毛利蘭走進教堂。
鈴木園子提著裙襬跟在後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篤篤篤地響。
"小蘭，你慢點!我的鞋跟太高了!"
"你非要穿這麼高的。"
"好看嘛!"
三個人穿過走廊，走到化妝室口
毛利蘭敲了敲門。
"松本老師，陳店來了。"
"進來。"
毛利蘭推開門。
化妝室不大，一張梳妝檯，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
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
松本小百合坐在鏡子前，白色的婚紗鋪開，裙襬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
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眼鏡摘掉了，臉上化著淡妝，比平時更加漂亮。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
看見陳默，她站起來:"你就是陳店?"
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好奇。
陳默走到她面前:"松本老師，恭喜。"
"謝謝。"她伸出手，"小蘭和園子經常提起你。說你是她們見過的最特別的人。
陳默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微微用力。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