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發了一長串省略號。。
[你這個人....算了，我早就說過你不一樣。荊棘那邊，你自己小心。她不是琴酒，她不會正面硬碰。]
陳默:[知道。]
貝爾摩德:[需要我幫忙嗎?]
陳默想了想，回覆:[暫時不用。你幫我盯著她的動向就行。]
貝爾摩德:[好。你自己小心。]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他想起約爾.布萊爾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想起她說"下次來，可能就不是喝茶了"時的表情。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偏偏來了，而且是來殺他的。
但來都來了，就別想輕易走了。
他睜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回甘還在。
陳默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窗外銀座的天色暗沉下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了，暖黃的光打在人行道的磚面上，照出行人的影子。
他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溫泉室那邊隱約有水聲，有希子還在泡。
腦海中的系統面板還亮著那行字: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有希子在搓澡時幫你完成一次全身服務。"陳默想了想，起身走進走廊。
溫泉室的門半掩著，蒸汽從縫裡湧出來，帶著硫和礦物質的氣息。
他敲了敲門框。
"有希子。"
裡面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她的聲音，帶著水霧的共鳴，聽起來有點悶。"幹甚麼?"
"你泡多久了?"
"不知道。半個多小時?"
"出來吧，泡太久會暈。"
"不要。"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被熱水泡得骨頭都軟了，"好舒服，再泡一會兒。
陳默推開門。
蒸汽撲面而來，熱浪裹著水汽模糊了視線。
池子不大，但足夠一個人伸展開四肢。
溫泉水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乳白色，表面飄著薄薄的霧氣。
藤峰有希子靠在池壁上，只露出鎖骨以上的部分。
頭髮盤在頭頂，用一根木簪固定著，幾縷溼漉漉的碎髮貼在脖頸上。
她的面板被熱水蒸得泛著粉紅色，像春天的櫻花瓣。
"你進來幹甚麼?"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沒有驚慌，只有一絲懶散的不滿。
"搓澡。"
她愣了一下。
"甚麼?"
"你幫我搓澡。"陳默靠在框上，"上次你泡溫泉的時候說過，住在這裡不能白住。我想了想，你會甚麼?"
"易容。"
"我也會。"
"做飯。"
"明美做得比你好。"
藤峰有希子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那你到底要我幹甚麼?"
"搓澡。"陳默重複了一遍，"全身的那種。我今天累了一天，腰痠背疼的，你幫我搓一次。"
藤峰有希子盯著他看了三秒。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肩膀，又移到他的腰，最後移回他的臉。
"我又不是搓澡工。"
"你現在是了。"陳默把袖子捲起來，"這溫泉是誰的?"
她沒說話。
"房間是誰給你安排的?"
她還是沒說話。
"昨晚那碗味噌湯，誰讓明美給你多加了兩塊豆腐?"
藤峰有希子的嘴角動了一下。
她泡在水裡，歪著頭看他，眼神裡的牴觸慢慢變成了無奈。"你這個人，真的很會算賬。"
"做生意的，基本功。"
她嘆了口氣，從水裡抬起一隻手，朝他招了招。
"進來吧。但我說好，只搓背。其他地方你自己來。"
"行。"
陳默轉身出去，兩分鐘後回來了。
他披了一條浴巾，走到池邊，把浴巾搭在架子上，下了水。溫泉水漫過他的腰，熱度從面板滲進肌肉，舒服得他差點嘆出聲。藤峰有希子從池壁邊拿起一條搓澡巾，在手上纏了兩圈。"轉過去。"
陳默轉過身，背對著她。
她挪過來，跪坐在池子的臺階上，距離他的後背很近。
搓澡巾搭上他的肩膀，從上往下搓。
動作不算生疏，但也談不上熟練，像是在模仿電視劇裡看到的方式。
力道偏輕。
"用點力。"陳默說。
"我在用力了。"藤峰有希子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她加大了力道，搓澡巾在他的肩胛骨上來回移動，搓出細碎的白色顆粒。
她的指關節透過搓澡巾抵在他的後背上，每搓一下都能感受到她手指的弧度和溫度。
"你平時不運動吧?"陳默突然問。
"怎麼說?"
"手上沒勁。搓個背跟撓癢似的。"
藤峰有希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使勁搓了一把。
"這樣夠不夠?"
陳默被搓得往前一傾，差點栽進水裡。
"太猛了。"
"你自找的。"
她又恢復了正常的力道，搓澡巾從肩膀移到脊柱兩側，沿著肌肉的紋理上下移動.
水汽氤氳之間，他能聽到她的呼吸聲，比剛才急促了一些。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距離太近。
她每搓一下，身體都會微微前傾，胸口的面板幾乎貼上他的後背。
她意識到了，往後退了退，但池子就這麼大，退無可退。
"後背好了。"她說得很快，"你自己搓前面。"
"不是說好了全身嗎?"
"我說的是隻搓背。"
"我說的是全身。"
兩個人同時開口，然後同時沉默。
藤峰有希子拿著搓澡巾，跪在水裡，看著他的後腦勺。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沒說出來。
陳默轉過身，面對著她。
距離很近。
近到他能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近到她的呼吸噴在他的鎖骨上，有點燙。
"有希子。"
"嗯?"
"你昨天問我，人體宴是甚麼。"
她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
"那跟搓澡有甚麼關係?"
"沒關係。"陳默笑了，"只是想看看你甚麼反應。"
藤峰有希子瞪了他一眼，把搓澡巾拍在水面上，濺了他一臉。
"你這個人，真的很壞。"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搓澡巾重新纏在手上。
"行。全身就全身。但你不許亂動。"
"不動。"
她繞到他前面，從他的鎖骨開始往下搓。
搓澡巾劃過他的胸口，經過肋骨，到達腹部。
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手指透過搓澡巾能感受到他腹肌的輪廓，一塊一塊的，硬得像石板。
她的指尖在他腹部停了一秒，然後迅速滑過，移到側腰。
"腰也要搓?"她問。
"腰最酸。"
她用搓澡巾裹住手掌，按在他的腰側，從上往下揉。
這已經不太像搓澡了，更像按摩。
她的手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生疏，每碰到一個不該碰的位置，就會迅速跳過，像在走一條佈滿地雷的路。
陳默發動[觸感強化]，她指尖傳來的每一絲力度都被放大了十倍。
"下面了。"她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搓澡巾從腰側滑到胯骨，然後是大腿前側。
她跪在他面前的水裡，頭頂到他的胸口位置。
水汽把她的臉蒸得更紅了。
"抬腿。"
陳默抬起右腿，擱在池壁的臺階上。
她從大腿外側開始搓，沿著膝蓋，到小腿，到腳踝。
然後是另一條腿。
搓到腳掌的時候，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腳底的湧泉穴，他的腿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怕癢?"她抬起頭，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你試試。"
她沒接話，把腳放下，站起來。
搓澡巾在水裡洗了洗，擰乾，搭在池壁上。
"好了。"
"背後還沒搓。"
"你剛才不是轉過來了嗎?"
"大腿後面。"
藤峰有希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你轉過去。"她投降了。
陳默轉過身。
她重新拿起搓澡巾，從後腰開始，往下。
搓澡巾經過他的尾椎骨時，她的動作變得很輕很輕，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力度，只有搓澡巾粗糙的紋理在面板上滑過。
她的呼吸更急促了。
陳默發動[情緒感知]:
緊張、羞恥、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一團被壓在水面下的火焰，悶著，燒著，冒著泡。
搓澡巾從臀線的位置快速滑過，直接跳到大腿後側。
她鬆了一口氣。
大腿後側搓完，膝蓋窩，小腿後側，一路向下。
最後一下搓完，她把搓澡巾扔進水裡，身體往後一靠，靠在池壁上。
"完了。"
她閉上眼，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剛才那十幾分鍾，她的心跳一直在一百二以上。
陳默轉過身，看著她。
"辛苦了。"
"下次你自己搓。"她睜開眼，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慵懶。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有希子全身服務]，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觸感共鳴](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將自身觸感的舒適程度同步傳遞給接觸目標，使對方感受到相同的身體愉悅。主動技能，持續10分鐘，冷卻6小時。"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藤峰有希子在溫泉中幫你完成一次全身按摩。"按摩?
這不就是剛才搓澡的升級版嗎?
陳默看了一眼還靠在池壁上喘氣的藤峰有希子。
"有希子。"
"又怎麼了?"
"再幫個忙........
她睜開一隻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甚麼忙?"
"按摩。剛才搓完之後，腰更酸了。你幫我按一下。"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目光裡寫滿了"你是不是在得寸進尺"。
"你還真把我當搓澡工了?"
"不是搓澡工，是按摩師。"
陳默發動[身體掌控]，主動讓自己的肌肉更加鬆弛。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咔嚓的聲響，眉頭微蹙。
藤峰有希子看著他的表情，猶豫了一下。
她畢竟是個心軟的人。
"我不會按摩。"
"不需要會。就揉就行了。我告訴你按哪兒。"
她嘆了口氣，第二次投降。
"你趴著。"
陳默趴在池壁的臺階上，上半身露出水面。
藤峰有希子走過來，兩條腿跨坐在他腰部兩側的臺階上，雙手搭上他的肩膀。
這個姿勢讓她的身體和他貼得很近。
"從肩膀開始。用掌根往下推。"陳默閉上眼。
她把掌根按在他的斜方肌上，往下推。
力道還是偏輕。
"用力。"
她加了力，掌根碾過肌肉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
"這裡有個結。"她的手指在他右肩的位置停下來，按了按，"好硬。"
"多按幾下。"
她用拇指對準那個硬結，畫著小圈揉按。
陳默悄悄發動了[觸感共鳴]。
她的拇指每按一下，肌肉鬆解帶來的酥麻感就透過技能傳遞到她的指尖上。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奇怪。"她自言自語。
"甚麼?"
"手指有點麻。像是被甚麼東西電了一下。"
"正常反應。按穴位的時候會有經絡感應。"
陳默面不改色地扯了箇中醫術語。
藤峰有希子將信將疑，繼續往下按。
脊柱兩側的豎脊肌、腰方肌、骶髂關節。
每按一個位置，那種酥麻的感覺就從她的手指蔓延到手掌，再從手掌蔓延到手腕。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不太穩。
"你.....你這後背是不是有甚麼問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奇怪的顫抖，"怎麼按著按著我自己也酥了?"
"你太累了。待會兒你也泡泡。"
"嗯。"她咬了咬嘴唇，手掌在他的腰窩處停留了一秒。
那個位置的肌肉最鬆軟，觸感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多按了兩下。
酥麻感從手掌一路竄上她的手臂。
她倒吸一口涼氣，手撐在他的後背上，膝蓋在池壁的臺階上打了一個滑。
身體往前一傾，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背上。
溫熱的面板隔著一層水膜貼在一起。
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鼻尖蹭過他的後頸，呼吸灼熱又急促。
"你....你別動。"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背上，含混不清。
陳默沒動。
她撐著他的肩膀坐起來，動作很慢，像是在和自己的身體較勁。
她的腿還夾在他1.1的腰兩側，膝蓋抵著池壁，大腿內側貼著他的側腰。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從他身上拿開。
"不按了。"
"才按了五分鐘。"
"不按了。"她第二遍說，語氣很堅決。
她從他身上挪開，退到池子另一邊，背靠著池壁，閉上眼。
她的臉紅得快滴出血來，從額頭一直紅到鎖骨以下。
陳默翻過身，坐起來。
溫泉水漫過他的胸口，熱氣在他頭頂蒸騰。
他靠在池壁上，閉上眼。
身體是真的舒服。
搓澡加按摩，再加上溫泉的礦物質，肌肉裡的疲勞像被一根一根地抽走。
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有希子。"
沒有回應。
他睜開眼，看了她一眼，藤峰有希子坐在對面的池壁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正看著他。
"你怎麼不說話?"他問。
"沒甚麼好說的。"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眼神有些閃爍，"你是不是困了?"
"有點。"
"那就睡吧。我看著你。"
"在溫泉裡睡覺會出事。"
"我看著你就不會。"她把下巴從膝蓋上抬起來，"去吧，靠著池壁睡。我不讓你滑下去。"
陳默看著她，溫泉的燈光打在她身上，蒸汽把她的輪廓模糊成一團柔軟的光暈，她的眼神很認真。
"好。"陳默靠在池壁上，閉上眼，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恭喜宿主完成[有希子溫泉按摩]，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肌肉記憶](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身體可自動記憶所有經歷過的動作模式，包括武術套路、樂器演奏、手術操作等。一經記憶，永不遺忘，且可在睡眠中自動最佳化肌肉協調性。被動技能，永久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