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解開項圈。
他用刀片在項圈的皮面上輕輕刻了一個字。
陳。
一筆一劃，很深。
然後是一個默。
兩個字刻在項圈內側，貼著面板的位置。。
基安蒂能感覺到刀尖透過皮革傳來的細微震顫，涼絲絲的，像有人用指尖在她喉結上寫字。
"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項圈內側，指尖觸到那兩道刻痕，凹進去的，很清晰。
她的眼眶紅了。
"主人。"
"嗯?"
"謝謝你。"
陳默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基安蒂低下頭，攥著項圈的邊緣，指節發白。
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基安蒂的項圈刻字]，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彈道追蹤](B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在一瞬間計算出子彈的完整飛行軌跡，包括起點、落點、彈道弧度。主動技能，無冷卻。"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基安蒂在狙擊時佩戴生活用品。"
陳默把美工刀收起來。
"去睡吧。明天還要守夜。"
基安蒂點點頭，轉身走進走廊。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主人。"
"嗯?"
"今天那個叫荊棘的，你打算怎麼對付?"
陳默想了想。
"等她來。"
基安蒂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笑得有點苦澀，也有點釋然。
"你這個人，真的不怕死。"
"怕。"陳默靠在門框上，"但更怕你們出事。'
基安蒂沒再說話，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
陳默站在口，看著窗外的夜色。"零零七"
路燈亮著，街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時帶起的落葉。
他掏出手機，翻到貝爾摩德發來的那張照片。
約爾.布萊爾。
陳默把照片放大，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偏偏來了。
他不知道這是單純的亂入，還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有問題。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不管她是怎麼來的，既然踏進了他的地盤，就別想輕易離開。
他把手機收起來，走進休息室，在沙發上躺下。
他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清晨六點，便利店的燈剛亮起來。
陳默從床上坐起來，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還是宮野明美，
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起床了，主人!"
陳默笑著看了一眼，
"你這小妮子，每天早上便宜你了。"
"我吃飽了，該給你去弄早餐了。"
宮野明美笑著丟擲了房間。
他揉了揉脖子，穿上拖鞋先去洗漱，然後再走出房間。
走廊裡很安靜，溫泉室的門關著，沒有霧氣飄出來。
有希子昨晚泡到九點多就回房間了。
他走到客廳，宮野明美已經在廚房忙碌了。
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味噌湯的香味混著煎蛋的焦香在空氣裡瀰漫。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家居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早。"她從案板上抬起頭，衝他笑了笑，"粥馬上好。"陳默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腰。
她靠進他懷裡，手裡的勺子還在鍋裡攪著。
"昨晚睡得好嗎?"她問。
"還行。"陳默把下巴擱在她肩上，"你呢?"
"挺好。"她關掉火，把味噌湯盛進碗裡，"哀昨晚在實驗室待到很晚，快十二點才睡。"
陳默鬆開她，從碗櫃裡拿出碗筷。
"今天上午有客人來。"
"那個遠道而來的?"
"嗯。
宮野明美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多準備幾個菜。"
客廳裡，灰原哀已經坐在桌邊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短褲，面前攤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分子結構圖。
她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早。"
"早。"陳默在她對面坐下，"昨晚資料跑出來了?"
"跑出來了。"灰原哀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一下，放大了一張圖表，"但結果不理想。"
"載體的結合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離預期差太遠。"
"需要換載體?"
"嗯。"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我列了一個清單，下午去試劑公司採購。"陳默點點頭，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
有希子從房間裡出來，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吊帶裙，外面套了一件奶白色的開衫，頭髮披散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
她在桌邊坐下，接過宮野明美遞來的粥碗，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著。
"有希子，你昨晚泡到幾點?"陳默問。
"九點多。"她把粥碗放下，"泡太久會暈，我就出來了。"
"房間住得慣嗎?"
"慣。"她笑了，"比酒店舒服多了。"
"床墊軟硬剛好，被子也沒有消毒水的味道。"
陳默沒接話，低頭喝粥。
上午八點半，門被推開了。
妃英理站在門口，換了一身裝扮。
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領口繫著一條細絲巾，下身是深棕色的高腰闊腿褲，腳上是一雙裸色的淺口高跟鞋。
頭髮披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金色圓環。
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但不是女僕裝。
那個紙袋她已經拿回家了。
"來了?"陳默從沙發上站起來。
"嗯。"妃英理走進來，把紙袋放在茶几上，"給你帶了早餐。"
"銀座那家麵包店的牛角包，排隊排了二十分鐘。"
有希子抬起頭，看著妃英理，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妃律師，今天不用上班?"
"休假。"妃英理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掃過有希子身上的吊帶裙，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你呢?今天沒有通告?"
"取消了。"有希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製作人臨時有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空氣裡有甚麼東西在噼裡啪啦地響。
陳默從紙袋裡拿出牛角包，掰了一塊放進嘴裡。
酥皮在齒間碎裂，黃油的香氣在舌尖上化開。
"好吃。"他說。
"那當然。"妃英理的聲音很平靜，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有希子放下茶杯，託著下巴看著陳默。
"陳店，你說，我跟妃律師，誰更漂亮?"
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宮野明美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灰原哀把膝上型電腦合上，端著粥碗站起來，默默走進自己房間，把門關上。
妃英理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希子，你問這種問題，不覺得無聊嗎?"
"不覺得。"有希子歪著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就是好奇。"
"陳店長身邊女人這麼多，總得有個排名吧?"妃英理轉過頭，看著陳默。
"你說。“
陳默把牛角包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有希子追問。
"英理是冷的時候好看。"陳默放下茶杯，"你是笑的時候好看。"有希子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了。
"那誰更好看?"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分場合。"
妃英理的嘴角又往上揚了一點。
她端起茶杯，擋住半張臉，耳朵尖紅了。
有希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說話滴水不漏。"
"習慣了。"
妃英理把茶杯放下，從包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陳默，你昨天說的那個客人，幾點到?"
"十點。"
"還有半個小時。"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襬，"我先去換身衣服。"她拎起那個紙袋，走進走廊。
陳默跟在後面。
有希子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走廊盡頭，妃英理推開最裡面那扇門，走進去，把紙袋放在床上。
她轉過身，看著陳默。
"你進來幹甚麼?"
"看你換。"
她的臉紅了，瞪他一眼，但沒趕他走。
她把亞麻襯衫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然後是闊腿褲。
她穿著黑色的蕾絲內衣站在鏡子前，背對著他。
從紙袋裡拿出一件衣服。
不是女僕裝，是一條深藍色的針織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胸裙襬到小腿，腰間繫著一條細皮帶。
她套在身上，拉鍊在側面，拉到一半，卡住了。
陳默走過去，捏住拉鍊頭，慢慢往上拉。
拉鍊拉到頭，他退後一步。
妃英理轉過身，看著他。
"好看嗎?"
"好看。"陳默靠在牆上，"但還差一樣。"
"甚麼?"
"黑絲。"
她的臉更紅了，從抽屜裡拿出一雙沒拆封的黑色絲襪，坐在床邊，把絲襪捲起來，從腳趾開始慢慢往上拉。
絲襪順著小腿滑上去，滑過膝蓋，滑過大腿，緊緊貼著面板。
她站起來，把裙襬放下來，絲襪的邊緣剛好被裙襬遮住。
"好了。"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陳默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他伸手，把她的頭髮撥到一側，露出白皙的脖頸。
"英理。'
"嗯?"
"有希子剛才問的問題，你想聽真話嗎?"
她沒說話，但身體微微繃緊了........
陳默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她的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你這個人。"
她推開他，拎起包，快步走出房間。
陳默跟在後面，嘴角帶著笑。
客廳裡，有希子正坐在沙發上翻雜誌。
她看見妃英理從走廊裡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這條裙子不錯。"有希子說，"哪家買的?"
"銀座。"妃英理在對面坐下，把包放在旁邊，"你不是泡溫泉嗎?怎麼沒去?"
"昨天去了。"
有希子把雜誌放下，託著下巴看著她，"妃律師，你今天氣色很好。"
妃英理端起茶杯，擋住半張臉。
"你也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移開目光。
九點半，被推開了。
九條玲子站在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服外套，裡面是白色的襯衫，下身是直筒裙，腿上套著肉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頭髮披散在後面，露出白皙的脖頸，鎖骨下方那枚紫紅色的印記被襯衫的領口遮住了大半。
她走進來，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
"今天沒庭?"
"下午有一個。"她揉了揉太陽穴，"上午沒事，來你這裡蹭杯茶。"
陳默給她倒了一杯茶，在她對面坐下。
九條玲子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的目光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掃過妃英理和有希子，最後落在陳默身上。
"陳默。"
"嗯?"
"上次你在簡訊裡說的那個....在法庭上戴的東西。"
妃英理的手指頓了一下，有希子的耳朵豎了起來。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怎麼了?"
"我下週有一個案子，辯護階段可能需要兩個小時。"
九條玲子的臉微微泛紅，"我想....先試試。"
"試甚麼?"
"試......能不能堅持那麼久。"
有希子忍不住笑了一聲，被妃英理瞪了一眼，趕緊捂住嘴。
陳默站起來，走到九條玲子面前。
"跟我來。"
九條玲子愣了一下，拎起包，跟在他後面走進走廊。
有希子看著他們的背影，湊到妃英理耳邊，壓低聲音。
"妃律師，你說他們去幹甚麼?"
妃英理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
"不關你的事。"
有希子撇了撇嘴，沒再問。
走廊盡頭，陳默推開一扇空房間的門，側身讓九條玲子進去。
她站在房間裡，手足無措。
"幹.....幹甚麼?"
陳默把門關上，靠在板上。
"你不是說要先試試?"
"嗯。"
"那先完成一個前置任務。"
九條玲子看著他。
"甚麼任務?"
陳默從櫃子裡拿出一面穿衣鏡，靠牆放著。
"把外套脫了。"
九條玲子的臉紅了，但還是照做了。
她把西服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只穿著白色的襯衫和直筒裙。
"裙子也脫了。"
她的手指在裙腰上停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把直筒裙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她穿著肉色的絲襪和白色的內褲站在鏡子前，手捂著大腿，不敢看他。
"轉過去。"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黑絲呢?"
"在.....在包裡。"
陳默從她包裡翻出一雙沒拆封的黑色絲襪，遞給她。
"換上。"
九條玲子接過去，坐在床邊，把肉色絲襪脫下來，換上黑色的。
她的動作很慢，手指在發抖。
絲襪順著小腿滑上去，滑過膝蓋，滑過大腿，黑色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
"好了。"
陳默走到她身後，把她的襯衫下襬從裡面拉出來，讓襯衫自然垂下來，剛好遮住臀部。
"現在，背對著鏡子，跳舞。"
九條玲子愣住了。
"跳......跳舞?"
"隨便跳。怎麼都行。"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慢慢晃動身體。
她的腰從左邊晃到右邊，從右邊晃到左邊。
裙襬飄起來，又落下去，
陳默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她閉上眼，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
身體隨著節奏慢慢擺動，手臂抬起又放下去。
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
"檢測到目標[九條玲子]完成[黑絲背舞]，解鎖條件達成。""恭喜宿主觸發專屬任務:[檢察官的忍耐]。"
"任務內容:讓九條玲子在法庭上佩戴生活用品且不被任何人發現。"
"任務獎勵:[庭審預判](A級)可在開庭前預判對方律師的辯護策略、證據漏洞及法官的判決傾向。被動技能，永久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