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拿起來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人身材高挑,
黑色的發披散在肩上,
暗紅色的瞳孔在鏡頭裡泛著冷光。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肩連衣長裙,
裙襬到小腿,
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過膝靴。
脖子上掛著一枚吊墜,
頭髮上彆著一個黃色的裝飾著花朵的髮飾。。
她的面容精緻,但眼神很冷。
不是琴酒那種刀鋒般的冷,是更深層更安靜的冷,像一潭不見底的水。
陳默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心裡泛起一陣微妙的違和感。
"約爾.布萊爾。"
貝爾摩德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來,"代號荊棘。"
"出生於東人民共和國境內的尼爾伯格東邊,雙親已逝。"
"表面身份是東國首都巴林特市政廳的一名女性辦事員。"
陳默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甚麼也沒寫。
"辦事員?"
"偽裝。"貝爾摩德從包裡又抽出一張紙,推到他面前,"這是她這幾年的行動記錄。"
"十七次任務,十七次成功。從未失手。"
陳默掃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時間、地點、目標資訊。
最後一行寫著:成功率100%,目標存活率0%。
"她跟琴酒不一樣。"貝爾摩德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琴酒是狼,正面撲過來。荊棘是蛇,躲在暗處咬你一口。"
"而且....."她頓了頓。
"她有一種天然的偽裝。長得漂亮,看起來有點天然呆,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但一旦進入任務狀態,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果斷、禮貌、甚至會在動手前問對方"我可以取走你的性命嗎'。"
陳默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敲了兩下。
天然呆。
這個詞用在殺手身上,確實很違和。
"她到東京了?"
"今天凌晨。入境用的假身份,市政廳出差。"
貝爾摩德從包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這是她入住的酒店。港區,離你這裡不到三公里。"
陳默把照片和資料收起來,放進口袋。
"知道了。"
貝爾摩德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你不怕?"
"怕甚麼?"
"怕死。"
陳默靠在沙發上,想了想。"怕。但更怕你們出事。"
貝爾摩德的笑收了起來。
她站起來,繞過茶几,走到他面前,在他腿上坐下。
她的手指搭在他肩上,指尖在他襯衫的領口慢慢畫著圈。
"你這個人,真的很讓人上頭。"
"上頭?"
"就是.....明知道危險,還是想靠近。"她低下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嘴唇幾乎貼上他的,"像飛蛾撲火。"
陳默伸手,攬住她的腰。
"那你撲了嗎?"
她笑了,低頭吻住了他。
帶著口紅的味道,深紫色的,有一點澀,有一點甜。
吻了很久,她才鬆開他。
"荊棘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塞進他手心裡。
是一個隨身碟。
"裡面是我能查到的所有關於荊棘的資料。不多,但應該有用。"陳默把隨身碟收起來。
"謝了。"
貝爾摩德從他腿上站起來,拿起皮衣穿好,把拉鍊拉到最上面。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下次,我帶皮衣過來。你想要看嗎?"
"好。"
她推開門,風吹進來,把她的金髮吹起來。
"還有,"她沒有回頭,"你今天穿這件襯衫,很好看。"
門關上了。
陳默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慢慢勾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張照片。
約爾.布萊爾,暗紅色的眼睛,黑色的長髮,黃色的髮飾。
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那些畫面。
她在超市裡糾結買哪種花生油,在市政廳對著電腦螢幕發呆,在任務中面無表情地說"抱歉,能請你死一下嗎"。
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身走進走廊,敲了敲灰原哀的房。
"進來。"
他推門進去。
灰原哀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膝上型電腦,旁邊是一摞列印出來的資料表格。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毛絨拖鞋,頭髮用一根皮筋隨便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轉過頭,看見陳默,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臨時戴上的防藍光眼鏡。
"現在做實驗?"
"嗯。"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支一次性採血針和一疊試紙,擺在桌上。
"坐。"
陳默在床邊坐下,把袖子捲上去,露出小臂。
灰原哀走過來,用酒精棉在他手肘內側擦了擦,動作很輕。
她拿起採血針,猶豫了一下。
"怕疼嗎?
"不怕。"
她咬著牙,按下了採血針。
針尖刺進面板,血珠滲出來。
她用試紙接住,滴了兩滴在檢測板上,然後把棉球按在針眼上。
"按住。"
陳默按住棉球。
灰原哀拿著檢測板走到書桌前,滴入試劑,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她的眉頭皺起來,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划動,調出一組對照資料。
"代謝曲線不太一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你的血液裡有一種我沒見過的代謝產物。"
"分子量大約八百道爾頓,結構很複雜。"
"甚麼東西?"
"不知道。"她抬起頭,看著他,"可能是你體內的某種特殊成分。"
"我需要再做幾組對照實驗。"
"那就做。"
灰原哀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個真空採血管。
"這次要抽靜脈血。五毫升。"
陳默把袖子卷得更高。
灰原哀用止血帶綁住他的上臂,拍了拍肘窩的血管。
她的手很穩,針尖刺進血管的時候,陳默連眉頭都沒皺。
血液順著針管流進採血管,暗紅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光。
她拔出針頭,用棉球按住針眼。
"好了。"
她把採血管放進離心機裡,設好引數,機器嗡嗡地轉起來。
陳默坐在床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她的個子很小,踮著腳才能夠到實驗臺的上層。
她把試管架擺得整整齊,每一根試管都貼好了標籤,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離心機停了。
她把採血管取出來,放進冰箱冷藏,然後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串資料。
她轉過身看著陳默。
"謝謝你。"
陳默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不客氣。"
灰原哀仰著頭看。
她的眼眶發紅,
"你幫了我那麼多,我總得表示一下。"
她低下頭,手指搭在他褲腰上。
"灰原。"
"別說話。"
陳默笑了笑,眼前的灰原哀,確實很小隻,讓他能夠覺得,對方其實就是一個大號的........
當然了,那東西沒有靈魂,怎麼可以和灰原哀相提並論呢?
這畢竟是一隻合法小lori呢。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檢測到目標[灰原哀]在清醒狀態下主動完成服務,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觸發新任務:[灰原哀的首次]。"
"任務內容:拿下灰原哀的第一次。"
"任務獎勵:[APTX-4869解析] (S級)。能力說明:可完全解析APTx-4869的藥物結構、作用機制及解毒劑配方。同時獲得該藥物的完整製造能力(包括毒性版和縮小版)。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女孩。
"灰原。"
"嗯?"
"剛才那個,不算。"
她抬起頭,愣了一下。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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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她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陳默給抱了起來,
"喂喂喂....."
"我只是準備給你....."
灰原哀的表情變得複雜,
帶著幾分迷茫,
"我們也沒有規定是用那張....."
灰原哀一臉無奈,
好好好!
在這裡玩文字遊戲是吧?
.....
灰原哀腦袋嗡了一下,
半天都沒緩過來,
只是想幫忙算是報答了,誰知道被他給得逞全部,"混蛋....速寸去百!"
腦海中再次響起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灰原哀的首次],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APTX-4869解析](S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完全解析APTx-4869的藥物結構、作用機制及解毒劑配方。同時獲得該藥物的完整製造能力(包括毒性版和縮小版)。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灰原哀在清醒狀態下主動求索。"
灰原哀還躺著,
翻了一個白眼,
陳默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
"睡一會兒。"
她沒有回答,
陳默走出房間,把帶上。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溫泉室那邊偶爾傳來的動靜。
有希子還在泡。
他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下午四點半。
手機亮了。
是鈴木朋子的訊息:[今天臨時有個會,走不開。明天下午我去你店裡。東西我會帶的。]
陳默盯著螢幕,想起早上通話時她答應得爽快,現在突然改口,想必是被甚麼事情絆住了。
他沒有追問,回覆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傍晚六點,被推開了。
妃英理站在口,今天換了一身裝扮。
菸灰色的真絲襯衫換成了奶白色的針織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鎖骨。
下身是焦糖色的闊腿褲,腳上是一雙裸色的細跟涼鞋,腳趾塗著淡淡的豆沙色甲油。
頭髮沒有盤起來,披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帶著剛下班後的慵懶。
"來了?"陳默從沙發上坐起來。
妃英理走進來,在對面坐下。
"飯好了嗎?"
"快了。明美在廚房。"
她點點頭,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今天累了吧?"陳默問。
"還好。下午那個案子贏了。"
她睜開眼,看著他,"九條今天在法庭上魂不守舍的,一直在摸脖子。"
"她脖子上那個紅印,是你弄的?"
陳默沒說話。
妃英理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這個人,真的.....
她沒說完,站起來,走進走廊。
陳默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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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最裡面那扇門,走進去,
"你進來幹甚麼?"
"看你換。"
她的臉紅了,瞪他一眼,但沒趕他走。
她把針織衫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然後是闊腿褲。
她穿著黑色的蕾絲內衣站在鏡子前,背對著他。
從紙袋裡拿出女僕裝,套在身上,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了。
陳默走過去,捏住拉鍊頭,慢慢往上拉。
拉鍊拉到頭,他退後一步。
妃英理轉過身,看著他。
蕾絲髮箍戴在頭上,荷葉邊圍裙系在腰間,裙襬很短,剛剛遮住大腿根部。
過膝的長筒襪裹著她的小腿,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腳上還穿著那雙裸色的細跟涼鞋,和女僕裝配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鏡子呢?"她問。
陳默從走廊裡把那面穿衣鏡搬進來,放在地上。
妃英理看著那面鏡子,又看著他。
"你要我站在上面?"
"嗯。"
她的臉更紅了。
"你....你..."
"合同。每週特別任務,不能拒絕。"
她咬著牙,盯著那面鏡子看了很久。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脫掉涼鞋,踩上鏡面。
玻璃是涼的,她的jio微微卷了一下。
她站在鏡子上,低著頭,看著鏡面裡映出的自己。
女僕裝的裙襬很短,從鏡子裡能看見內側的面板,還有黑色絲襪的邊緣。
"太慢了。"陳默走過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陳默已經搭過來。
妃英理臉色一變,
只能罵了一句,
"混蛋!"
妃英理過了好一會兒,
才抬起頭。
"滿意了?"
陳默笑了笑,
"你呢?"
她沒回答,扶著牆站穩。
低頭看了一眼鏡面上。
"我去洗手間。"
陳默站在房間裡,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女王的落湯雞],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鏡面操控](B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操控以自身為中心半徑10米內所有鏡面,使其呈現出任意畫面(真實或虛構)。持續5分鐘,冷卻1小時。"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將妃英理為你準備人體宴。"
陳默挑了挑眉。
"這個有點意思。"
"不知道她會不會接受..."
"不過...也不用這麼麻煩。"
他把鏡子搬了回去,靠在牆邊。
妃英理從洗手間出來,
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奶白色的針織衫,焦糖色的闊腿褲。
"我回去了。"她拎起包,走到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明天還要上班。"
"路上小心。"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默。"
"嗯?"
"今天那件女僕裝,我拿回去了。"
"拿回去幹甚麼?"
她的臉紅了,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又快又急,像在逃跑。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轉身走回店裡,穿過客廳,走進走廊。
夜深了。
便利店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照出來,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
基安蒂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看著街對面的方向。
她的脖子上戴著那條黑色的皮質項圈,沒有鈴鐺,皮面上光禿禿的。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
陳默走出來,站在她旁邊。
"有甚麼動靜嗎?"
"沒有。"基安蒂的聲音很低,"今晚很安靜。"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美工刀,刀片很薄,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轉過來。"
基安蒂轉過身,背對著他,
把脖子後面的頭髮撩起來,
露出項圈搭扣。
陳默沒有解開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