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玲子閉著眼,睫毛在抖。
過了幾秒,他鬆開她,退後一步。
九條玲子低頭看了一眼。。
鎖骨下方多了一枚紫紅色的印記,不大,剛好能被襯衫的領口遮住。
但如果她稍微動一下,或者領口敞得大一些,就會露出來。
"你...."她的聲音有點啞。
"種草莓。"陳默靠在牆上,嘴角帶著一絲笑,"完成了。"
九條玲子瞪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那枚印記,指尖碰到面板的時候,像被燙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滿意了?"她問,聲音悶悶的。
"你呢?"
她沒有回答,把領口整理好,拎起公文包往口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下次種在看不見的地方。"
門關上了。
陳默站在房間裡,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提示音:"恭喜宿主完成[檢察官的草莓],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證據鏈重構](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根據已有線索,在腦海中自動生成完整的邏輯證據鏈,並自動標註其中的矛盾點和缺失環節。適用於案件推理、謊言拆穿、商業談判。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九條玲子只穿黑絲背對著你跳舞。"
陳默挑了挑眉,這個任務倒是有點意思。
他走出房間,穿過走廊。
經過溫泉的時候,他聽見裡面有細微的水聲。
推開門,蒸汽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硫味。
灰原哀泡在池子裡,水沒到她的肩膀,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茶色腦袋。
她靠在池壁上,手裡拿著一塊浮板,上面放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化學式和色譜圖。
她聽見門響,頭也沒抬。
"早。"
"早。"陳默蹲在池邊,伸手試了試水溫,"你幾點起來的?"
"六點。"灰原哀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一下,放大了一張分子結構圖,"昨晚資料跑出來了,有幾個峰的保留時間對不上。"
"可能是手性異構體的分離度不夠。"
陳默聽不懂這些,但他知道她說的是解毒劑的事。
"需要甚麼?"
"暫時不需要。"她合上電腦,放在池沿上,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你下午有空嗎?我想在你身上做一組對照實驗。"
"甚麼實驗?"
"解毒劑的前體化合物。"灰原哀從水裡伸出胳膊,把溼漉漉的頭髮攏到耳後,"我需要採集你服用前後的血液樣本,對比代謝產物的變化。"
陳默點頭。"好。"
灰原哀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她沒有說謝謝,只是又把身體往水裡沉了沉,只露出一雙眼睛,咕嘟咕嘟地吐了幾個氣泡。
陳默站起來,走出溫泉室。
手機響了。
是貝爾摩德的訊息:[荊棘提前到了。今天凌晨入境的。你小心。順便,我中午去你店裡。有東西給你看。]
陳默盯著螢幕上"荊棘"兩個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荊棘。
這個名字他不陌生。
在穿越之前看過的那些動漫裡,有一個女人代號荊棘。
約爾.布萊爾,東國首都巴林特市政廳的辦事員,表面上是普通公務員,實際上是身手非凡的殺手。
可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這是柯學世界。
是亂入?
還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有問題?
他把這個疑問壓在心底,回覆了一個字:[好。]
然後把手機收起來,走到櫃檯後面,泡了一杯咖啡。
上午的陽光很好,透過玻璃門照進來。
陳默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上化開,然後是淡淡的回甘。
他拿起手機,翻到鈴木朋子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四聲,接通了。
"陳店長?"鈴木朋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意外,"這麼早?"
"鈴木夫人,今天有空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甚麼事?"
"來我店裡坐坐。"
陳默的語氣很隨意,像在邀請老朋友喝茶,"順便把上次我送你的那件禮物帶上。'
又是一陣沉默。
陳默能聽見電話那頭輕微的呼吸聲,比剛才快了一些。
"....知道了。"
鈴木朋子的聲音壓低了,"幾點?"
"下午。你甚麼時候方便就過來。"
"好。"
電話掛了。
東京港區,鈴木宅邸。
鈴木朋子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手裡還攥著手機。
晨光從窗外湧進來,把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袍照得近乎透明。
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通話記錄裡"陳默"兩個字還亮著。
她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放在梳妝檯上,走到衣櫃前。
拉開櫃門,最裡面那個紙袋還放在原處。
她伸手摸了摸袋口,又縮了回來。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紙袋從衣櫃裡取出來,開啟。
黑白相間的女僕裝疊得整整,蕾絲髮箍、荷葉邊圍裙、過膝長筒襪,一件不少。
她的臉紅了。
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
她把女僕裝塞回紙袋裡,封好口,放在梳妝檯旁邊。
然後她走到衣帽間,挑了一套深紫色的及膝裙,外面配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腳上換了一雙酒紅色的高跟鞋。
對著鏡子照了照,又把口紅從豆沙色換成了正紅色。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要去約會。
她拎起紙袋,走出臥室。
下樓的時候,鈴木綾子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嘴裡塞著一塊吐司,看見媽媽拎著紙袋從樓梯上下來,愣了一下。
"媽,你拿的甚麼?"
"檔案。"鈴木朋子面不改色地把紙袋藏在身後,"下午有個會。
"鈴木園子"哦"了一聲,沒再問,低下頭繼續喝牛奶。
鈴木朋子快步走出餐廳,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節奏又快又急。
她剛走到玄關,手機響了。
是鈴木董事會的號碼。
"朋子,下午的董事會提前了。"
"一點半開始,你得來。"
鈴木朋子的腳步頓住了。
"幾點結束?"
"不好說。併購案的方案有幾處需要討論,可能要到四五點。"
她攥著手機,神色帶著幾分遲疑,好不容易做好決定的。
她看了一眼手裡拎著的紙袋,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站在玄關,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訊息:[今天臨時有個會,走不開。明天下午我去你店裡。]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句:[東西我會帶的。]
她把手機收起來,把紙袋放回臥室的衣櫃裡,換了身正經的商務套裝,出門上了車。
銀座四丁目,便利店。
十點半,門被推開了。
藤峰有希子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淺粉色的吊帶裙,裙襬剛好到膝蓋。
腳上是一雙裸色的平底鞋,頭髮披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臉上化著淡妝。她摘下墨鏡,目光掃過店裡,最後落在櫃檯後面的陳默身上。"陳店長,又見面了。"
陳默放下手裡的雜誌,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一個人來的?"
"不然呢?"有希子走進來,高跟鞋換成平底鞋之後,她的步伐比上次輕快了許多.
她在高腳凳上坐下,把墨鏡放在臺面上,手指在鏡腿上慢慢轉著。
"上次你說要教我易容,結果自己先跑了。"
"不厚道。"
陳默從櫃檯下面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推到她面前。
"喝水。"
有希子看著那瓶水,沒拿。
"你這個人,怎麼每次都用喝水打發我?"
"那你想讓我用甚麼打發你?"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的酒窩若隱若現。
"你上次說的那個.....易容術。你到底是怎麼學的?"
"天賦。"
"騙人。"有希子託著下巴,歪著頭看他,"我研究易容研究了十幾年,才練到現在這個水平。
"你半小時就超過我了?鬼才信。"
陳默沒接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螢幕上劃了幾下,然後放在櫃檯上,螢幕朝向她。
有希子低頭一看,笑容凝固了。
螢幕上是一段影片。
畫面裡,她正在陳默的面前,
似乎在演奏某種樂器。
她的臉瞬間紅了。
"你.....你甚麼時候錄的?"
"那天。"陳默把手機收起來,"你在幫我的時候。"
有希子的觜抿成一條線,眼睛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你想幹甚麼?"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用不同的聲音叫chuang。'
有希子愣住了。
她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像一盞被擰來擰去的調光燈。
她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她抓著墨鏡的鏡腿,
"你.....你變態。"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
"我不答應呢?"
"那這段影片,可能會不小心發到別人的郵箱裡。"
有希子的臉徹底白了。
她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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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就一次?"
"看錶現。"
她睜開眼,瞪著他,
"去哪?"
"休息室。"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換個安靜的地方。"
有希子從高腳凳上下來,跟在他後面。
她的步伐比來的時候慢了許多,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休息室的門推開了。
有希子站在門口,愣住了。
她上次來的時候,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休息室。
一張沙發,一張茶几,一臺飲水機。
現在展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寬敞的客廳,布藝沙發,實木茶几,牆上掛著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走廊延伸出去,兩側是一扇扇白色的木門,看不見盡頭。
"這.....這是你的休息室?"
"剛裝修的。"陳默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有希子跟著走進來,目光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又在走廊裡探了探頭。
她看見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縫裡透出霧氣,帶著淡淡的硫味。
"溫泉?"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嗯。你要泡的話,隨時可以。"
有希子站在走廊口,回頭看著他。
"你到底是甚麼人?"
"一個開便利店的。"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她走回來,在他旁邊坐下。
"開始吧。"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錄音軟體,放在茶几上。
有希子看著那個紅色的錄音按鈕,深吸一口氣。
她閉上眼,
一個動靜傳來,
不是平時說話,像是換了一個人。
沙啞的,慵懶的,像一隻午後曬夠太陽被吵醒的貓。
陳默沒說話。
有希子又換了一種。
這次是高亢的,急促的,像繃緊的琴絃被手指撥了一下。
餘音在空氣裡散開。
接著是第三種。
壓抑的,像有人把它壓在枕頭底下。
悶悶的,斷斷續續的。
第四種。
甜膩的,柔軟的,像棉花糖在慢慢融化。
第五種。
冷淡的,疏離的,像在抗拒甚麼。
陳默靠在沙發上,聽著。
每一種都不一樣,有的像少女,有的像少婦,有的像職場女強人,有的像鄰家姐姐。
她一個人,把七八種不同的聲線切換得行雲流水,像是精雕細琢過的藝術品。
有希子停下來,睜開眼。
她的臉紅得像發燒,
"夠了嗎?"
陳默拿起手機,關掉錄音,播放了一遍。
有希子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
"不錯!很專業!不愧是你!"
她聽著錄音,臉越來越紅。
"刪掉。"
"不刪。"陳默把手機收起來,"留著以後慢慢聽。"
她瞪著他,但沒有多說甚麼,
"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走廊裡。
"溫泉在哪?我要泡。出了一身汗。"
陳默指了指走廊(李好的)盡頭那扇半開的。
有希子走過去,推開門,蒸汽撲面而來。
她站在門口,看著池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忍不住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
"好舒服。"她轉過頭,看著站在走廊裡的陳默,"今晚我不走了。住這兒。""房間自己挑。"
有希子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走進走廊,推開一扇空房間的。
裡面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窗戶朝東。
床單是淺灰色的,疊得整整齊齊。
"就這間了。"她走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陳默,"你那個溫泉,有泳衣嗎?"
"沒有。你可以不穿。"
她的臉又紅了,瞪他一眼,轉身走回溫泉室,把門關上了。
陳默站在走廊裡,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有希子的不同聲音],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聲線模仿](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完美模仿任何聽過的人的聲音,包括語調、語速、口音、氣息特徵。主動技能,無冷卻。"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有希子在搓澡時幫你完成一次全身服務。"陳默挑挑眉。
搓澡?這個任務,倒是和溫泉很配。
他轉身走回客廳,剛坐下門被推開了。
貝爾摩德站在門口,今天換了一身裝扮。
黑色的機皮衣,裡面是深紅色的吊帶裙,裙襬很短,剛剛遮住大腿根部麥。
腿上沒穿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馬丁靴。
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臉上化著煙燻妝,觜是深紫色的。她走進來,把皮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在陳默對面坐下。
"荊棘提前到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今天凌晨入境的。成田機場。"
陳默的表情沒變。
"幾個人?"
"一個女人。"貝爾摩德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