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安蒂的嘴唇在發抖，分不清是氣的還是怕的。
"你以為編這些話就能騙我?"
"你手機在包裡，自己看。"
她的目光移向床頭櫃。。
她的包就放在那裡，拉鍊開著，手機露出一角。
她猶豫了幾秒，掙扎著想坐起來，手銬撞在床欄上，發出一串刺耳的金屬聲。
掙了幾下沒掙開，她又躺了回去，大口喘氣。
陳默走過去，從她包裡抽出手機，遞到她面前。
螢幕亮著，上面是十幾條未讀訊息，最早的一條是兩天前發的，最晚的一條是今天下午。
她一條一條地翻，臉色越來越白。
聯絡人A:未讀。
聯絡人B:未讀。
聯絡人C:未讀。
每一條都是已傳送，沒有一條顯示已讀。
她的手指在發抖，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陳默接過來，放回包裡。
"你被拋棄了。"
他的語氣像在聊天氣。
"或者說，你的組織暫時顧不上你了。"
基安蒂咬著牙，
"你到底想怎樣?"
陳默重新在床邊坐下，把鞭子拿起來，在手心裡又拍了一下。
"兩條路。第一，繼續躺在這裡，等人來救你。但沒人會來，因為你已經沒用了。"
"第二呢?"
"認我當主人。以後聽我的。"
基安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聲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黑板，在天花板下回蕩了好一陣才停。
"你做夢。"
她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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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死，也不會給你當狗。"
陳默沒再說話。
他站起來，把鞭子舉過頭頂。
基安蒂閉上眼，咬著牙，等著那一下落下來。
鞭子沒落。
她睜開眼，發現他已經走到她腳邊，用鞭子的手柄挑起了她的褲腿。
黑色緊身褲，布料薄得透光，底下小腿的輪廓清晰可見。
"你幹甚麼?"
她的聲音拔高了。
陳默沒回答。
鞭子沿著她的小腿慢慢往上滑，
"怕了?"
陳默停下手。
"不怕。"
"那你抖甚麼?"
她不說話了。
她的腿在抖，手也在抖，全身都在抖，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
陳默把鞭子收回來，在她面前晃了晃。
"最後一次機會。
認不認?"
"不認。"
鞭子落下去。
第一下，打在大腿外側，力度不重，但位置精準。
皮條敲在布料上，
她咬著牙沒出聲。
第二下，重了一些。
她的腿彎了一下，又撐直。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基安蒂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但不是恐懼。
是亢奮。
她的呼吸加快，
眼神變得迷離。
陳默挑眉。
他想起關於基安蒂的一些傳聞。
這個女狙擊手性格瘋狂，有施虐傾向。
但現在看來，
她似乎也有受虐傾向?
"喜歡這個?"陳默問。
基安蒂沒有回答，
但她的身體反應出賣了她。
陳默站起來，
走到她面前，
用鞭子抬起她的下巴:
"只要你認我!，也許我會給你想要的。"
基安蒂笑了，那笑容瘋狂而扭曲:
"好啊.....我認你.....但你要.....繼續.......
陳默明白了。
這個女狙擊手，
是個隱藏的M。
而他，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舉起鞭子。
基安蒂閉上眼睛，
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鞭子落下。
但不是抽在她身上，而是抽在她身邊的牆上。
基安蒂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先喊。"陳默說，"然後.....看你的表現。"
基安蒂添了添觜:
"好.....我認....."
"主......主人......"
皮鞭第三次擦著基安蒂的臉頰落下，
在她耳邊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她那雙瘋狂的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亢奮，
呼吸得像是剛跑完十公里。
"你說甚麼?"
"主人。"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大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認。你贏了。"
陳默把鞭子擱在床頭櫃上，蹲下來，跟她平視。
"再說一遍。"
基安蒂抬起頭。
眼淚掛在臉上，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但嘴角卻翹了起來，笑得又苦又澀。
"主人。"
陳默伸手，解開她的手銬。
金屬彈開，她的手腕上勒出兩道紅印，皮都快磨破了。
她沒喊疼，反而主動把手伸過來，讓他解另一隻。
腳鐐也卸了，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揉了揉腳踝。
"疼嗎?"
他問。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
"一點點。"
陳默從櫃子裡抽出一條毯子，扔在她身上。
"今晚睡這兒。
明天給你換房間。"
基安蒂抱著毯子，坐在床上，看著他。
"主人。"
"嗯?"
"你就不怕我半夜跑了?"
"你跑不掉。"
他走到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而且，你不想跑。"
她沒反駁。
低下頭，確實她喜歡上了這個感覺，
或者是喜歡上了眼前這個男人。
陳默帶上門，站在走廊裡。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狙擊手的臣服]，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射擊精通](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使用任何槍械進行精準射擊，有效射程內命中率100%，無需瞄準。主動技能，無冷卻。"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基安蒂戴著項圈遭受你的射擊。"
陳默挑了挑眉。
戴著項圈被射?
這任務，得等她身體養好了再說。
走廊另一頭，一扇門虛掩著。
灰原哀趴在門縫邊，耳朵貼著那道縫隙。
宮野明美坐在床上，手裡舉著一本書，但眼睛一直往門口瞟。
"哀，你聽甚麼呢?"
灰原哀豎起一根手指壓在觜上，示意她別出聲。
那邊又傳來鞭子抽打的聲音，然後是基安蒂的悶哼，最後是那聲"主人"。
灰原哀的臉騰地紅了，從邊退開，爬上床，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半張臉。
"聽見甚麼了?"
宮野明美放下書。
"沒甚麼。"
"那你臉怎麼紅成這樣?"
"被子捂的。"
宮野明美笑了，伸手關掉檯燈。
"睡吧。別人的事，少管。"
裡。
灰原哀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陳默的意識從深處慢慢浮上來。
他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他的小腹，緩慢地移動。
他睜開眼。
宮野明美在旁邊，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頭髮散著，低著頭。
她察覺到他醒了，抬起頭。
擦了擦嘴角，臉微微泛紅。
"早。"
她嗓子有點啞。
陳默把她拉進懷裡。
"幾點了?"
"快八點了。"
她靠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鎖骨上畫圈。
"英理姐和九條律師已經走了。
她們說上午有庭，不在家吃早飯。"
"早飯呢?"
"在鍋裡溫著。
粥、煎蛋、味噌湯，還有你愛吃的醃蘿蔔。"
陳默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辛苦你了。"
她搖搖頭，從他懷裡掙開，站起來。
"起來吧。哀該起了。"
她走到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拉開門出去了。
"每天都要這樣喊我起床。"
陳默提醒了一句坐起來，也不知道宮野明美有沒有聽見，他揉了揉脖子，穿上拖鞋走出房間。
客廳裡，灰原哀已經坐在桌邊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褲，面前攤著一臺膝上型電腦，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化學式和資料表格。
她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早。"
"早。"
陳默在她對面坐下。
"你姐姐呢?"
"在廚房。"
灰原哀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幾下，放大了一張分子結構圖。"她說你今天要帶我去研究所。"
"嗯。"
下午去。"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眼睛一直盯著螢幕，眉頭擰成一個淺淺的"川"字。
陳默沒打擾她，起身走進廚房。
宮野明美正站在灶臺前，把味噌湯盛進碗裡。
他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她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靠進他懷裡。
"怎麼了?"
"沒怎麼。"
就是想抱抱你。"
她的臉紅了，關掉火，把手擦乾，轉過身，把臉貼在他胸口。
"陳默。"
"嗯?"
"基安蒂.....她以後就一直住這兒了?"
"暫時。"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等她養好傷，想走就走。"
"她要是想不通呢?"
陳默笑了。
"那就一直住著。反正房間夠。"
宮野明美沒再問，從他懷裡掙開，端起托盤走進客廳。
三個人圍坐在桌邊，粥的熱氣在晨光裡慢慢升騰。
灰原哀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抬頭看陳默。
"你昨天說，需要甚麼跟你說。"
"嗯。”
"我需要一臺高效液相色譜儀。還要質譜儀。乙腈、甲醇、三氟乙酸，色譜級的。"
陳默放下筷子。
"這些東西，一般的實驗室沒有。"
"我知道。"
灰原哀低下頭，攪了攪碗裡的粥。
"但鈴木家有。鈴木財閥旗下有一個生物醫藥研究所，裝置是世界頂級的。"陳默挑了挑眉。
"你倒是查得清楚。"
"職業病。"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你認識鈴木家的人，幫我問問。"
陳默拿起手機，翻到鈴木綾子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接通了。
"陳店長?"
鈴木綾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意外。
"這麼早?"
"早。綾子小姐，有件事想麻煩你。"
"甚麼事?"
"你家的研究所，能借我用一下嗎?需要用高效液相色譜儀和質譜儀。"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甚麼時候用?"
"今天下午。"
"好。我跟研究所那邊打個招呼。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帶你進去。"
"謝謝。"
"不客氣。"
鈴木綾子頓了頓。
"對了，你借儀器做甚麼?"
陳默看了一眼灰原哀。
"幫一個朋友做點研究。"
鈴木綾子沒再追問。
"那下午見。"
陳默掛了電話，把手機擱在桌上。
"下午兩點，鈴木家研究所。"
灰原哀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謝謝。"
"不客氣。"
陳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一次，她沒有躲，只是把頭偏了一點，讓他的手從發頂滑到髮梢。
宮野明美在旁邊看著，嘴角漾開一圈笑意。
帝丹高中，午休時間。
鈴木園子趴在桌上，手機螢幕亮著，是她和陳默的聊天記錄。
小蘭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睛一直盯著窗外的操場，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小蘭。"
鈴木園子湊過來。
"嗯?"
"你聽說沒?新一出國了。"
小蘭的手指頓了一下。
"沒聽說。"
"班主任說的。他媽媽幫他辦了退學，好像去美國了。"
鈴木園子託著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轉。
"你說他是不是被你打擊到了?"
小蘭把書翻了一頁。
"關我甚麼事。"
鈴木園子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你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了?"
"沒有。"
小蘭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從始至終都沒有。"
鈴木園子笑了笑，"其實我早看出來了!都是新一單方面追你。"小蘭沒接話，繼續盯著書頁。
"對了，"
園子忽然壓低聲音，
"昨天那個小孩，叫柯南的，你踢了他一腳，後來怎麼樣了?"
"不知道。"
小蘭翻了一頁。
"送醫院了吧。"
"你不去看看?"
"看甚麼?又不認識。"
鈴木園子盯著她看了很久。
"你說的倒也沒錯!那個小孩看起來也不是很招人喜歡。"
她趴回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悶悶地說:
"小蘭，你說，陳默會不會覺得我們太主動了?"
小蘭愣了一下。
"甚麼意思?"
"就是......"
鈴木園子抬起頭，臉微微泛紅。
"就是我們老是往他店裡跑，他會不會覺得煩?"
小蘭想了想。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每次看到我們，都在笑。"
鈴木園子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也跟著笑了。
"你說得對。
他都在笑。"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小蘭，你說，我們兩個，誰跟陳默更....."
"更甚麼?"
"更親密。"
鈴木園子的臉更紅了。
"你跟他做過仰臥起坐，我跟他....也那個過。"
小蘭的臉也紅了，低下頭，盯著書頁。
"我不知道。"
鈴木園子趴在桌上，側著臉看她。
"小蘭，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一起......"
"一起甚麼?"
"一起跟他....."
她沒說完，但小蘭聽懂了。
小蘭的臉紅透了，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說甚麼呢!"
"我沒說甚麼。"
鈴木園子笑嘻嘻地躲開了。
"我就是隨便問問。"
小蘭低下頭，把書翻了一頁，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似乎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行。
下午兩點，陳默帶著灰原哀站在一棟灰色的大樓前。
樓不高，六層，外牆是深灰色的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口掛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鈴木生物醫藥研究所"幾個字。
鈴木綾子已經站在門口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薄外套。她的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平底鞋，頭髮披散在肩上，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陳店長。"
她走過來，笑了笑。
"這位就是你說的朋友?"
"灰原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