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了。"
陳默看著貝爾摩德,嘴角勾起。。
"進來。"
他轉身往休息室走,貝爾摩德跟在後面。
休息室的門關上了。
客廳裡沒人,宮野明美在廚房做飯,灰原哀在房間裡看書。
陳默在沙發上坐下,貝爾摩德走過來,坐在他腿上。
她伸手搭在他肩上,低頭吻住了他,帶著紅酒的香味。
過了很久,她鬆開他,靠在他肩上。
"組織已經知道了。"
陳默的手停了一下。
"知道甚麼?"
"琴酒的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上面派了人來。國際殺手,明天到東京。目標是你。"
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叫甚麼?"
"科恩的搭檔。基安蒂。"貝爾摩德抬起頭,看著他,"她跟科恩搭檔了很多年,知道科恩死在你手裡,主動請纓來的。"
"她一個人?"
"一個人。但她不是普通人。狙擊手,射程六百碼,槍法一流。"貝爾摩德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而且她性格很瘋,不講規矩。你要小心。"
陳默握住她的手。
"知道了。"
"我能幫你的不多。"貝爾摩德看著他,"但我會盡力。"
陳默伸手,輕輕把她額前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
"夠了。"
她笑了,靠在他懷裡。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魔女的羞恥],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細胞活化](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加速自身細胞分裂與修復,傷口癒合速度提升500%,免疫系統強化300%。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貝爾摩德穿著貓女服跳舞。"
陳默低頭看著懷裡的貝爾摩德。
"下次來,穿貓女服。"
她抬起頭,瞪他一眼。
"你這個人,真的很會挑。"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彎腰撿起地上的內褲,塞進包裡。
"走了。明天還有事。"
"晚上不吃飯?"
"不吃了。減肥。"她走到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小心點。基安蒂不是琴酒,她不會跟你講規矩。"
門關上了。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他發動[組織情報網],輸入"基安蒂"。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基安蒂,黑衣組織幹部級成員,狙擊手,常與科恩搭檔行動。當前大致位置:未知。最後活動軌跡:歐洲。已確認入境日本,具體登陸點:東京羽田機場。時間:今晚。
陳默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六點半。
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天色暗下來了,路燈亮著,街上的人漸漸少了。
他發動[隔空感知],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穿過街道,穿過巷子,向四周蔓延。
在東南方向,大約八百米的位置,有一團情緒在緩慢移動。
平穩,帶著壓抑的殺意。
狙擊手。
他收回感知,嘴角勾起。
來了。
晚上八點,便利店的燈還亮著。
陳默坐在櫃檯後面,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已經涼了。
妃英理在客廳裡寫辯護意見,九條玲子坐在她對面翻案卷,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但氣氛比下午自然了很多。
宮野明美在廚房洗碗,灰原哀在房間裡看書。
鈴木園子和小蘭逛街還沒回來,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也沒來。
佐藤美和子說晚上來吃飯,還沒到。
陳默放下咖啡杯,站起來。
"我出去一下。"
妃英理抬起頭。
"去哪?"
"散步。"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沒再問。
陳默推開門,走出去。
夜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沿著街道往東南方向走,步伐不緊不慢。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停下來,靠在電線杆上,掏出手機,假裝在看訊息。
他發動[隔空感知]。
那團情緒在兩百米外的一棟大樓樓頂,靜止不動。
呼吸很慢,心跳很穩,像一隻正在等待獵物的豹子。
他收回感知,繼續往前走。
走到那棟大樓下面,他抬頭看了一眼。
樓不高,八層,外牆是灰色的,窗戶黑漆漆的,沒有亮燈。
他走進樓道,發動[反追蹤.領域]。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覆蓋了整棟樓和周圍幾百米的街道。
在這個範圍內,所有監控裝置同時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正常。
但畫面裡已經沒有了陳默的身影。
他走上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
八樓,通往天台的鐵門虛掩著,鎖已經被撬開了,門縫裡透出一線月光。
他推開門,夜風灌進來,把他的頭髮吹起來。
天台上很暗,只有月光和遠處城市的燈光把地面照得朦朦朧朧。
一個女人趴在邊緣,面前架著一把PSG-1狙擊步槍,槍口對著便利店的方向。
棕紅色的齊耳蘑菰型短髮,雙眼畫著黑色眼影,左眼下方紋著鳳尾蝶圖案的刺青。
頸部戴著黑色脖套,身穿低胸黑色緊身衣,腳穿黑色皮鞋,手上戴著黑色無指手套。
基安蒂。
她聽見門響,轉過頭,看見陳默站在口,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邪惡,帶著一種神經質般的興奮。
"你就是那個便利店店長?"
陳默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你就是來給科恩報仇的?"
基安蒂從地上站起來,把狙擊槍扔在一邊,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科恩那個廢物,死了活該。"她舔了舔嘴唇,"但他是我搭檔。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殺了他,我得替他討個說法。"
陳默沒動。
"你想怎麼討?"
基安蒂笑了,笑得更大聲了,笑聲在天台上回蕩,像夜梟的啼叫。"我想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帶回去當紀念品。"
她衝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匕首直刺陳默的喉嚨。
陳默側身,避開刀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但力氣很大,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的眼神變了,從瘋狂變成警惕,又從警惕變成恐懼。
"你....
陳默發動[身體掌控]。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她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匕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的膝蓋彎了,整個人往下墜。
陳默扶住她,把她按在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張著,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陳默蹲下來,和她平視。
"放心,不會殺你。"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手銬,把她的雙手銬在背後。
然後又掏出一副,把她的雙腳也銬上了。
基安蒂躺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手銬撞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你放開我!"
"不放。"
陳默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新目標[基安蒂],攻略進度解鎖3%。"
"觸發專屬任務:[狙擊手的臣服]。"
"任務內容:讓基安蒂主動跪在你面前,承認你是她的主人。"
"任務獎勵:[射擊精通](A級)可使用任何槍械進行精準射擊,有效射程內命中率100%,無需瞄準。主動技能,無冷卻。"
陳默挑了挑眉。
射擊精通?
這能力,有點意思。
他低頭看著地上還在掙扎的基安蒂。
她的臉紅得像發燒,眼眶裡蓄著淚,但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憤怒和不甘。
"你.....你這個混蛋!"
陳默笑了。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他彎腰,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扛在肩上。
"你......你要帶我去哪?"
"店裡。給你安排個房間。"
"我不去!你放開我!"
陳默沒理她,扛著她走下樓梯。
基安蒂在他肩上掙扎了幾下,手銬撞在他背上,悶悶地響。"別動。再動把你扔下去。"
她不說話了,咬著嘴唇,眼眶更紅了。
陳默推開便利店的,感應器發出電子音。
客廳裡的人同時抬起頭。
妃英理手裡的筆停了,九條玲子合上了案卷,宮野明美從廚房探出頭來,灰原哀從房間走出來。
所有人都看著陳默肩上扛著的那個女人。
棕紅色的頭髮,黑色眼影,鳳尾蝶刺,黑色緊身衣,雙手雙腳被銬著,臉紅得像發燒。
"這....這是誰?"妃英理問。
"基安蒂。狙擊手。"陳默把她放下來,放在沙發上,"琴酒的同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灰原哀盯著基安蒂臉上的刺青,往後退了一步。
宮野明美從廚房走出來,站在灰原哀前面,擋住了她。
基安蒂坐在沙發上,掙扎了幾下,手銬紋絲不動。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客廳裡的人,最後落在灰原哀身上。
"雪莉?"
她的眼睛亮了,嘴角勾起一絲瘋狂的笑。
"你果然在這裡。大哥說得沒錯。"
陳默走過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安靜。"
基安蒂的身體僵了一下,不說話了。
陳默從走廊裡推出一張輪椅,把基安蒂從沙發上抱起來,放在輪椅上。
然後他推著她,走進走廊,推開一扇空房間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窗戶朝北,窗簾是深灰色的。
他把基安蒂從輪椅上抱起來,放在床上。
她的身體很輕,像一隻貓。
她躺在床上,手銬和腳銬還戴著,掙扎了幾下,床單被蹬得皺成一團。"你.....你要關我多久?"
"看情況。"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是一個小小的攝像頭,黑色的,鏡頭對著床。
基安蒂的臉白了。
"你......你...."
"別擔心。只是監控。"陳默靠在框上,"你老實待著,不會有人動你。"他轉身走出去,把關上。
鎖芯轉動,咔噠一聲。
基安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咬著嘴唇,眼眶裡的淚終於掉下來了。
客廳裡,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陳默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她....她會不會傷害哀?"宮野明美的聲音在發抖。
"不會。她動不了。"
陳默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明美,飯好了嗎?"
"好....好了。"
"吃飯。"
所有人圍坐在桌邊,但誰都沒心思吃。
灰原哀端著碗,筷子夾起一粒米飯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不下去。
妃英理夾了一塊烤魚放進陳默碗裡。
"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陳默把魚刺挑出來,把魚肉放進嘴裡。
"先關著。等她想通了再說。"
九條玲子放下筷子,看著他。
"她是犯人。應該交給警察。"
"交給警察,她會被判死刑。"陳默看著她,"或者被組織滅口。"九條玲子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佐藤美和子推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服外套,手裡拎著那個紙袋。
"抱歉,來晚了。案子拖了點時間。"
她走到桌邊,坐下,看見走廊裡多了一扇關著的。
"又有客人了?"
"嗯。"陳默給她盛了一碗湯,"一個狙擊手。"
佐藤美和子的手頓了一下。
"黑衣組織的?"
"嗯。"
"人呢?"
"關在房間裡。"
佐藤美和子放下碗,站起來,往走廊裡走。
陳默跟在她後面。
她推開那扇,看見基安蒂躺在床上,手銬腳銬戴得好好的,衣服也沒破。
她鬆了口氣,把門關上。
"你打算怎麼辦?"
"先關著。"陳默靠在牆上,"等她自己想明白。"
佐藤美和子盯著他看了三秒,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
"哪裡都奇怪。"
她轉身走回客廳,在桌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陳默跟在後面,在她旁邊坐下。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便利店的燈光在每個人心裡亮著。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味噌湯。
鹹的,暖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吃完飯,佐藤美和子起來,"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陳默輕輕點頭,看了妃英理和九條玲子一眼,"我去處理一下俘虜。"他轉身走進走廊。
盡頭的房間關著,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微光。他抬手敲了兩下,沒等回應就推門進去。
基安蒂側躺在床上,手銬和腳鐐還沒解開,姿勢蜷得像一隻被繩子捆住的蝦。
她沒睡,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聽見門響,脖子僵硬地轉過來。
"你又來幹甚麼?"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陳默沒接話。
他走到床邊,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皮鞭,
原本是用於訓練警犬的,但現在有別的用途。
鞭身用細皮條編成,尾端散成幾股,在手心裡輕輕一拍,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基安蒂的瞳孔縮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往床角縮了縮,但嘴上絲毫不讓。
"你拿那玩意兒嚇唬誰呢?以為我是被嚇大的?"
陳默在床邊坐下,把鞭子橫在膝蓋上,上下打量她。
"科恩跟你搭檔幾年了?"
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憤怒還有一絲被戳中痛處的狼狽,幾種情緒在臉上交替閃過,最後擰成了一種扭曲的冷笑。
"你提他幹甚麼?顯擺你殺了他?"
"我說過,我沒殺他。"陳默的聲音很平,"他朝我開槍,槍炸了。彈片割斷了大動脈,送到醫院之前就沒了。"
基安蒂死死盯著他,眼眶泛紅,但沒有眼淚。
"你騙人。"
"你可以不信。"陳默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撩開一條縫。
窗外的路燈把街道照得發白,"但你入境之後,聯絡過這邊的聯絡人嗎?"
她不說話了。
"電話打不通吧。"陳默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琴酒倒了,東京所有的據點昨晚被警視廳連鍋端了。你現在是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