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跟在鈴木園子後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在肩上，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來了?"
陳默靠在櫃檯上。。
鈴木園子蹦蹦跳跳地跑進來，趴在櫃檯上，仰著頭看他。
"小蘭說你店裡新修了溫泉!我們要看!"
陳默挑了挑眉。
"誰告訴你的?"
"小蘭說的。"
鈴木園子轉頭看小蘭。
"你聽誰說的?"
小蘭的臉紅了。
"我.....我聽媽媽說的。她說你店裡新修了溫泉，特別漂亮。"
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想看就進來吧。"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鈴木園子跟在他後面，小蘭跟在園子後面。三個人穿過走廊，走到那扇深色的木門前。
陳默推開門，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硫味。
鈴木園子站在口，看著裡面的石板地面、乳白色的池水、落地窗外的枯山水院子，嘴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
"哇...."
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怕驚動甚麼。
"好漂亮。"
小蘭站在她旁邊，也愣住了。
"真的好漂亮。"
鈴木園子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
"好舒服!小蘭，我們也泡吧!"
小蘭的臉紅了。
"我.....我沒帶泳衣。"
"泡溫泉穿甚麼泳衣!"
鈴木園子已經開始脫鞋了。
小蘭拉著她的袖子。
"園子，別鬧。這是人家的地方。"
"陳默說了，我們可以用的。"
鈴木園子轉過頭看著他。
"對吧?"
陳默靠在門框上。
"對。但今天不行。"
"為甚麼?"
"水剛換過，還沒熱透。明天再來。"
鈴木園子撅了撅嘴，站起來，把鞋穿好。
"那說定了。明天我們來泡溫泉。"
她拉著小蘭的手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陳默。"
"嗯?"
"謝謝你。"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拉著小蘭跑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
陳默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賬本，門被推開了。
"溫泉!我們來了!"
鈴木園子的聲音從口炸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牛仔熱褲，腳上是一雙帆布鞋，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
小蘭跟在她後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j制服，手裡拎著一個環保袋，臉紅撲撲的。
"這麼早?"陳默靠在櫃檯上。
"早甚麼早，都九點了!"鈴木園子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把雙肩包放在櫃檯上，拉開拉鍊，"你看，我帶了換洗衣服、浴巾、洗髮水、沐浴露，還有....."
她從包裡掏出一套比基尼，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憐。
小蘭的臉瞬間紅了。
"園子，你.....你帶這個幹甚麼?"
"泡溫泉啊!"鈴木園子理直氣壯地說，"難道穿衣服泡?"
小蘭低下頭，手指絞著環保袋的提手。
"你呢?帶了甚麼?"鈴木園子湊過去看。
小蘭把袋子藏到身後。
"沒.....沒甚麼。"
鈴木園子眼疾手快，一把搶過來，開啟。
裡面是一套藍色的死庫水，疊得整整齊齊。
"你又買新的了?"鈴木園子眼睛亮了。
"嗯。"小蘭的聲音小得像蚊子，"上次那件小了。"
其實是被陳默給扯壞了。
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水已經熱好了，進去吧。"
鈴木園子拉著小蘭的手，衝進休息室。
宮野明美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個果盤，裡面擺著切好的西瓜、草莓和葡萄。
"水果馬上好，你們先泡。"
灰原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頭也沒抬。
"又來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
更衣室裡，鈴木園子把衣服脫了，光著腳站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
"小蘭，你快點兒!"
小蘭背對著她，把連衣裙的拉鍊拉下來，裙子滑到腳踝。
她蹲下去撿，手在發抖。
鈴木園子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
"泡溫泉穿甚麼泳衣!陳默又不會偷看，就算看也沒關係啦!"
"甚麼?!"
小蘭的臉紅透了，咬著牙。
"好吧!"
小蘭把死庫水疊好，放在椅子上。
她用浴巾裹住身體，跟在園子後面，走出更衣室。
溫泉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硫味。
池水是乳白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陳默已經泡在池子裡了，靠在池壁上，水沒到胸口。
他的手臂搭在池沿上，肌肉的線條在水霧裡若隱若現。
鈴木園子的臉紅了，往水裡縮了縮，但眼睛一直往他身上瞟。
小蘭蹲在池邊，把浴巾解開，疊好放在石板上，然後慢慢滑進水裡。
熱水漫過腰，漫過胸口，漫過肩膀。
她長地吐了一口氣，靠在池壁上，不敢看陳默。
宮野明美端著果盤走進來，穿著一件白色的連體泳衣，腰間繫著一條薄紗。
灰原哀跟在她後面，穿著一件兒童泳衣，上面印著小熊，表情彆扭。
"哀，別害羞。"宮野明美把果盤放在池邊的石板上。
"我只是不想跟變態共浴。"灰原哀嘟囔了一句，但還是下了水。
池水漫過她的腰，她靠在池壁上，雙手抱在胸前，離陳默遠遠的。
四個人各據一角。
陳默靠在池壁上，閉上眼，熱水包裹著身體，肌肉慢慢放鬆下來。
鈴木園子從對面游過來，趴在他旁邊的池沿上，仰著頭看他。
"陳默，你教我游泳唄?"
"這裡是溫泉，不是泳池。"
"那下次去泳池!"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們學校的泳池暑假開放，我帶你去。都是美女哦~"
陳默睜開眼，看著她。
她的臉在水霧裡紅撲撲的。
"好。"
她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手指在水面上畫著圈。
陳默發動[水之親和]。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包裹住他的面板。
他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水下很安靜，只有水流輕輕拂過耳畔。
他的視力在水下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清晰了。
池底的鵝卵石、石板縫裡的水草、池壁上掛著的細密氣泡，每一顆都看得清清楚楚。
鈴木園子的腿在他前方晃著，腳趾蜷著，指甲塗著粉色的甲油。
她的髮箍掉在池底了，粉色的，上面鑲著一顆假鑽。
他游過去，撿起來，然後從水面冒出來。
"你一一!"
鈴木園子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仰，差點滑進水裡。
陳默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發發箍到她面前。
"你的。"
她低頭一看，摸了摸頭髮，才發現髮箍掉了。
"你.....你怎麼找到的?"
"潛下去撿的。"
她的臉紅得像發燒，接過髮箍，攥在手心裡。
"謝.....謝謝。"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水之親和]首次實戰應用，解鎖隱藏成就[水中之吻]。"
"觸發隱藏獎勵:[水流操控](B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小範圍改變水流方向，製造漩渦或逆流，持續10秒，冷卻5分鐘。"
陳默嘴角勾起，這能力來得正好。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鈴木園子，她正低著頭，把髮箍帶回頭上，手指在發抖。
"園子。"
"嗯?"她抬起頭。
陳默伸手，把她額前被水浸溼的頭髮撥到耳後。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下次東西掉了，叫我。別自己潛下去。"
"為甚麼?"
"水涼。"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知道了。"
小蘭在池邊泡著，看著他們，低下頭，手指在水面上畫著圈。
陳默游過去，在她旁邊停下。
"你上次仰臥起坐沒做完，今天補上。"
小蘭抬起頭，愣了一下。
"啊?不是做完了嗎?"
陳默看著小蘭，沒有回答。
小蘭小聲地問，
"在.....在這裡?"
"嗯。我幫你。"
他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的臉紅透了，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陳默在水中托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腰側。
她的腿在發抖，腳趾蜷著。
"開始。仰臥起坐。"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抱在腦後，腰使勁，上半身抬起來。
水花濺起來，打在她臉上，她閉著眼，咬著牙。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次抬起來，她的臉都離他很近，近到能看她睫毛上的水珠。
她做完十個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了。
"休息一下。"陳默扶住她的背。
她靠在他手臂上，臉紅得像發燒，胸口起伏得厲害。
園子在旁邊起鬨。"小蘭加油!還有二十個!"
小蘭瞪她一眼，
她深吸一口氣，又抬起來。
十一，十二，十三。
到第十五個的時候，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陳默.....我.....我撐不住了.....
"再堅持一下。"
她咬著牙，又抬起來。
十六，十七，十八。
她的手從腦後鬆開，攥住他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面板。
十九，二十。
"好了。二十個。剩下的下次補。"
她整個人軟下來，靠在他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就在這時，腦海中再次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毛利蘭]在泡澡的時候完成一次服務，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隱藏任務:[水中告白]。
"任務內容:讓毛利蘭在水中主動吻你。"
"任務獎勵:[水下呼吸](B級)可在水下自由呼吸30分鐘，無冷卻。"
陳默挑了挑眉，水中主動吻?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小蘭，她還靠在他肩上，臉紅撲撲的，睫毛還在抖。
"小蘭。"
"嗯?"
"你剛才做仰臥起坐的時候，在想甚麼?"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在想.....在想你。"
她的聲音小得像做賊。
"想我甚麼?"
"想你上次...吃海鮮的時候。"
她的臉更紅了，說完就把臉埋進他頸窩。
陳默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灰原哀泡在角落裡，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邊。
她的目光在陳默和小蘭之間轉了一圈，然後移開，盯著天花板。
"變態。"她小聲說了一句，但聲音被水聲蓋住了。
ww ▪тт kan ▪C 〇
宮野明美坐在池邊的石板上，把水果切成小塊，用牙籤串好，遞給灰原哀。
"哀，吃水果。"
灰原哀接過來，咬了一口草莓，汁水在嘴裡化開，甜得她眯起眼。"好吃?"
"還行。"
宮野明美笑了，又串了一塊西瓜遞給她。
陳默從小蘭身邊遊開，來到灰原哀旁邊。
她的身體繃緊了，往旁邊挪了挪。
"身體還疼嗎?"他問。
她搖搖頭。
"不疼了。"
陳默伸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他發動[洞察之眼]，她的身體狀況像資料一樣在他腦海裡展開。
體溫三十六度五，正常。
心率七十八，平穩。
APTX4869的藥物還在，但是免疫系統功能恢復，骨骼密度正常。
"嗯，至少身體恢復得不錯。"他收回手。
她的臉微微泛紅，別過頭，盯著水面。
"你.....別碰我。"
"那你躲甚麼?"
"我沒躲。"
她瞪他一眼，
陳默靠在池壁上，看著她。
"灰原。"
"嗯?"
"你以前在研究所有沒有留過備份?"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
"甚麼意思?"
"APTX4869的資料。或者你說的那個.....能讓人恢復原狀的藥劑。"他的聲音壓低了，"畢竟這藥是你研發的，你應該清楚，它不只有毒性和縮小的效果。"
灰原哀盯著他看了很久。
水霧在兩人之間升騰，她的臉在霧氣裡忽明忽暗。
"你.....你怎麼知道是我研發的?"
"猜的。"陳默靠在池壁上，"組織裡能開發這種藥的人不多。你姐姐說你很小就被送去國外讀書，回來之後一直在研究所工作。你吃的藥，你變小的樣子，還有你看待這具身體的語氣。你不是受害者，你是製造(諾的的)者。"
灰原哀的嘴唇抿緊了，手指在水面上攥成拳頭。
"所以呢?"
"所以我想問你，那種藥，能讓人恢復原狀的解毒劑，它的配方，你還有沒有?"
她低下頭，盯著水面，沉默了很久。
"有一個隨身碟。"
她聲音很輕，輕得像要被水聲蓋住。
"我藏在姐姐家的書架後面。裡面存了一部分研究資料，還有一些....我自己的筆記。"
"能配出來嗎?"
"不知道。"她抬起頭，看著他，"那些資料不完整。關鍵的部分，我記在腦子裡。但.....
"但甚麼?"
"但我不知道現在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她的聲音很低，"這種藥本來是針對成人的。我現在的身體是七歲，劑量、成分、配比，都要重新計算。我需要時間。"陳默點點頭。
"知道了。隨身碟我去取。你負責配方。"
灰原哀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紅。
"你.....你真的要去?那個地方可能已經被組織盯上了。"
"不危險。"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
她沒說話，把臉別到一邊著。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灰原哀]主動請教身體變小的問題，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任務:[灰原哀的解毒劑]。"
"任務內容:幫灰原哀找到APTX4869的解毒劑配方。"
"任務獎勵:[細胞再生](S級)可加速自身細胞分裂與修復，斷肢再生，器官重生。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備註:隨身碟位置，杯戶町，宮野明美舊公寓，書架後面。組織可能已對該地點進行監控，請宿主小心行事。"
陳默看著面前的灰原哀，
她還低著頭明，
手指在水面上畫著圈。
"灰原。"
"嗯?"
"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