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量子沉默了很久，聲音小得像做賊。
"我聽說......這家便利店的店長很帥。就想來看一看。"
陳默笑了。
"看完了?"
她點點頭，臉更紅了。
"覺得怎麼樣?"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嘴唇抿得緊緊的。。
"很帥。"
就在這時，腦海中再次響起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赤木量子]謊言被揭穿，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觸發新任務:[量子的羞恥]。""任務內容:讓赤木量子在貨架後面達到稿超。"
"任務獎勵:[氣味鎖定](B+級)可鎖定任意目標的氣味，在1公里範圍內持續追蹤，持續時間24小時。主動技能，冷卻6小時。"
陳默看著面前臉紅撲撲的赤木量子，她的睫毛撲閃，氣息紊亂。
"餓不餓?"他問。
她愣了一下。
"甚麼?"
"你從坐電車過來，應該還沒吃晚飯吧?"
她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還真有點餓。"
陳默從櫃檯下面拿出一盒便當，遞給她。
"店裡的，湊合吃。自己去微波爐熱一下。"
赤木量子接過便當，走到貨架後面的角落，蹲下來開啟微波爐的門。
她把便當放進去，設好時間，微波爐嗡嗡地轉起來。
她蹲在那裡，雙手抱著膝蓋，等著。
陳默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貨架擋住了櫃檯那邊的燈光，角落裡有點暗，只有微波爐的指示燈亮著，橘紅色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的。
他蹲下來，和她平視。
"量子小姐。"
"嗯?"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你覺得我帥，所以大老遠跑來看我。看完了，然後呢?"
她的臉紅了。
"沒....沒有然後。就是看看。"
"就看看?"
她點點頭，聲音越來越小。
"就看看。"
陳默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躲開。
他順著她的肩膀慢慢往下移。
他握住她的手，
"別緊張。"
他的聲音很低。
微波爐"叮"了一聲，便當熱好了。
她伸手去拿，差點把盒子打翻。
陳默接住便當，放在旁邊的貨架上。
他把她拉起來，讓她靠在貨架上。
她的後背貼著貨架的邊緣，硌著她，但她沒動。
她攥著他的袖子，
"陳....陳店長....."
"嗯?"
"你.....你在幹甚麼?"
他沒回答，只是穿過了她的小腹。
"別怕。
她膝蓋並在一起，jio在帆布鞋裡卷著。
"量子。"他叫她。
她睜開眼，"嗯?"
"你跑這麼遠來看我，我總得表示一下。"
"表.....表示甚麼?"
他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貨架那邊的燈光照不過來，角落裡只有微波爐的指示燈亮著，橘紅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別.....別......"
他沒理會。
"別擔心!"
"我肯定是要好好的感謝你的。"
她曲項向天歌。
"陳默.....
"嗯。"
"我.....我快戰不住了.....
"我幫你!"
"好了。"
她靠在他肩上，過了很久才緩過來。
她抬起頭，瞪他一眼。
"你.....你這個混蛋。"
陳默笑了。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哼哼，那我要把你吃垮了。"
她氣呼呼地從貨架上拿下便當，開啟蓋子，用筷子夾了一塊炸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涼了。"
她有點鬱悶。
"再熱一次?"
"不用。"
她又夾了一塊吃著。
"這樣味道也挺不錯。"
她的臉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平靜了很多。
"我喜歡。"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赤木量子]在貨架後面達到稿超，解鎖條件達成。""恭喜宿主完成[量子的羞恥]，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氣味鎖定](B+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鎖定任意目標的氣味，在1公里範圍內持續追蹤，持續時間24小時。主動技能，冷卻6小時。"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送赤木量子回家。"
陳默看著她把便當吃完，把盒子扔進垃圾桶。
"吃飽了?"
"嗯。"她點點頭，用手背擦了擦嘴。
"走吧，送你回去。"
她愣了一下。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電車就行。"
"天黑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陳默拿起外套，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紙袋，把赤木量子換下來的溼衣服裝進去。
又放了一件新的T恤和一條牛仔褲。
"這些衣服你帶回去穿。算是賠你的。"
"太多了...."
她推辭了一下，但拗不過他，只好接過來。
陳默走到休息室門口，推開門。
"明美，出來拖一下地。貨架後面灑了點東。"
宮野明美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
她看了赤木量子一眼，笑了笑，走進貨架那邊。
赤木量子的臉騰地紅了，低下頭不敢看她。
"你....你不是說一個人看店嗎?"
陳默笑了。
"忘了。剛招的人。抱歉了......
赤木量子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她抱著紙袋，快步走出便利店。
陳默跟在後面，把門帶上。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把紙袋抱得更緊了。
兩人沿著街道往車站的方向走。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她走得很慢，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
"陳店長。"
"嗯?"
"你店裡那個姐姐....是你女朋友嗎?"
陳默想了想。
"算是吧。"
她沒說話，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走了很久，她才開口。
"那你還送我回家?"
"順路。"
"騙人。你家在銀座，我家在杯戶町。反方向。"
陳默笑了。
"那就是不放心。"
她的臉紅了，把紙袋抱得更緊了。
兩人走到車站，買了票，坐上了開往杯戶町的電車。
車廂里人不多，她靠窗坐著，把紙袋放在膝蓋上，盯著窗外的夜景。
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紅的，藍的，綠的，把她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陳店長。"
"嗯?"
"你今天.....為甚麼要那樣對我?"
陳默看著她。
"你不喜歡?"
她的臉紅了，低下頭。
"沒說不喜歡。就是....."
她頓了頓。
"就是太快了。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陳默靠在椅背上。
"有些人，見一百次也不熟。有些人，見一次就夠了。"
她沒說話，但嘴角翹了一下。
便利店裡，宮野明美拿著拖把，把貨架後面的地板拖乾淨。
灰原哀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她。
"姐姐。"
"嗯?"
"你不吃醋?"
宮野明美笑了，把拖把放回洗手間，洗了洗手，擦乾。
"吃甚麼醋?"
"那個女孩。穿JK制服的。"
灰原哀的聲音悶悶的。
"她來找陳默，一看就不安好心。"
宮野明美蹲下來，和她平視。
"哀，你覺得陳店長對我們好不好?"
灰原哀愣了一下。
"好。“
"那就夠了。"
宮野明美站起來，把抹布疊好，放在櫃檯上。
"他能留我們住在這裡，給我們飯吃，幫我們藏起來。這些就夠了。其他的......
她頓了頓。
"其他的我不在意。"
灰原哀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姐姐，你是不是太慣著他了?"
宮野明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是慣著他。是我自己想留在這裡。"
灰原哀沒說話，轉身走進休息室，把門關上。
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盯著窗外的夜色。
隔壁房間傳來姐姐哼歌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哄小孩睡覺。她把臉埋進膝蓋裡，心裡悶悶的，說不清是甚麼感覺。帝丹高中門口，鈴木園子站在路燈下，手裡拿著手機，
"小蘭，你說陳默今天怎麼不回訊息?"
小蘭站在旁邊，低頭看手機。
"可能在忙。"
"忙甚麼?"
"不知道。"
鈴木園子把手機收起來，挽住小蘭的胳膊。
"走吧，去看看。"
兩人沿著街道往銀座的方向走。
走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門關著，燈也滅了。
鈴木園子趴在玻璃上往裡看，櫃檯後面沒人，貨架之間也沒人。
休息室的關著，裡面黑漆漆的。
"不在。"
她的聲音悶悶的。
小蘭也往裡看了一眼。
"可能出去了。明天再來吧。"
鈴木園子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好不容易等到放學，結果跑空了。"
小蘭跟在她後面，沒說話。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便利店的招牌。
路燈照著那幾個字，24小時。
她的心跳快了一下，又慢下來。
她轉過身，追上鈴木園子。
"園子。"
"嗯?"
"明天中午來。他應該在。"
鈴木園子點點頭，挽住她的胳膊，兩個人消失在夜色裡。
電車在杯戶町站停下。
赤木量子抱著紙袋，走出車廂。
陳默跟在後面，兩人走出站，沿著一條小路往她家的方向走。
路兩邊的路燈不多，隔幾米才有一盞，照著坑坑窪窪的水泥路。
她走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陳店。"
"嗯?"
"送到這裡就行了。前面就是我家。"
"送你到口。"
她沒說話，低下頭繼續走。
走到一棟灰色的公寓樓前面，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到了。"
陳默抬頭看了一眼。
樓不高，五層，牆皮有點剝落，樓道口的燈壞了一盞，暗乎乎的。
"幾樓?"
"三樓。"
"燈壞了，我送你上去。"
"不用......"
陳默已經走進樓道了。
她跟在他後面，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
三樓，301號房。
她掏出鑰匙，試了兩次才插進鎖孔。
門開了，她站在門口，轉過身看著他。
"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那個....衣服我洗好了再還你。"
"不用還。送你的。"
她的臉紅了，把紙袋抱得更緊了。
"那....我進去了。"
"好。"
她轉身走進屋裡，正要關門，陳默伸手撐住了門板。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量子。"
"嗯?"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別人。"
"知道了。"
陳默鬆開手，退後一步。
"早點睡。"
她點點頭，把門關上。
門鎖咔噠一聲扣上了，她靠在板上，手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袋，把裡面的衣服拿出來，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疊得整整齊齊。
她把衣服貼在臉上，布料很軟，帶著洗衣液的香味。
她深吸一口氣，把衣服疊好，放進衣櫃裡。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217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赤木量子]安全到家，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觸發新任務:[量子家的留宿]。
"任務內容:想辦法留宿赤木量子家。"
"任務獎勵:[空間感知](B級)可感知半徑50米內所有物體的位置和移動軌跡，包括隱藏的物體和暗。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站在樓道里，看著那扇關上的，嘴角慢慢勾起。
他轉身下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
走到一樓，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九點半。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站走，路燈把路面照得發白，街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時帶起的落葉。
陳默站在樓道口，沒有走。
他靠在牆上，動用自己的能力，對她的家裡弄點動靜。
樓上傳來一聲很輕的驚呼，然後是腳步聲，急促的，從臥室到客廳，從客廳到口。
開了，赤木量子探出頭來，頭髮散亂，臉白得像紙。
她看見樓道里還亮著燈，愣了一下。
"你.....你還沒走?"
陳默抬頭看著她。
"不放心。怕你害怕。"
她的眼眶紅了，嘴抿得緊緊的。
她站在那裡，手指攥著框，指節發白。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你...你能進來陪我嗎?就一會兒。"
陳默走上樓，推開門。
她側身讓他進去，然後迅速把門關上，鎖好。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還算乾淨。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本翻開的雜誌，旁邊是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早就涼了。沙發上扔著兩個抱枕，電視機的螢幕還亮著，停在某個綜藝節目的畫面上。"你睡沙發。我睡裡面。"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被子在櫃子裡，你自己拿。"
陳默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毯子，在沙發上躺下來。
赤木量子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她走進去，把門關上。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赤木量子]留宿成功，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完成[量子家的留宿]，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空間感知](B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感知半徑50米內所有物體的位置和移動軌跡，包括隱藏的物體和暗。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挖掘赤木量子的反差。"
陳默閉上眼，等。
過了大約半小時，臥室裡傳來翻身的聲音，然後是壓抑的氣息。
很輕，像被壓在枕頭底下。
陳默發動[身體掌控]，一道細微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穿過牆壁，穿過房，落在赤木量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