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挑了挑眉。"我甚麼時候出過岔子?"
"上次。"琴酒看著她,"美國那邊的事,還沒處理乾淨。"
貝爾摩德的笑收起來,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是意外。"
"意外也好,故意也罷。"琴酒轉過身,看著她,"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別管。
貝爾摩德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行。不管。"
她把煙掐滅在窗臺上,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那個便利店店,地址-發給我。"。
琴酒看著她。"我說了,別去惹他。"
"我沒說要去惹他。"貝爾摩德笑了,"我就是想去買瓶水。
"門關上了。
琴酒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
他想起陳默最後說的那句話"我在銀座四丁目,24小時便利店,隨時恭候。"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把杯子放下。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陳默從休息室的沙發上坐起來,揉了揉脖子。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八點剛過。
宮野明美已經不在床上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站起來,走出休息室。
櫃檯後面的咖啡機正在冒著熱氣,咖啡的香氣在店裡瀰漫開來。
宮野明美站在櫃檯前面,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她的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化妝,但氣色很好。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碗白粥、一碟鹹菜、一小盤炒青菜和兩個荷包蛋。
她看見陳默出來,臉微微泛紅。
"早。"
"早。"陳默在櫃檯前的高腳凳上坐下,看著她把托盤放在臺面上,"你做的?"
"嗯。"
宮野明美把碗筷擺好,在他對面坐下,"趁熱吃。"陳默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經煮開了花,鹹菜切得細細的,混在粥裡,鹹淡剛好。
他又夾了一塊荷包蛋,蛋黃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金黃色的蛋液就流出來了,流進粥裡,把粥染成了金黃色。
"好吃。"
宮野明美低下頭,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的臉還是紅的,耳朵尖也紅著,眼睛盯著碗裡的粥,不敢看他。
陳默看著她這副樣子,笑了。
"還在想昨天的事?"
她的筷子頓了一下,臉更紅了。
"沒.....沒有。"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
她放下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厲害。
"我.....我就是有點熱。"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晨風吹進來,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幾縷。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陳默。
陳默吃完碗裡的粥,把筷子放下。
"明美。"
"嗯?"她沒回頭。
"昨天那條絲襪,扔了吧。我再去給你買幾條。"
宮野明美轉過身,看著他。
陳默愣了一下。
"為甚麼?"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手指絞著衣角。沉默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
"那條......我要留著。"
"留著幹甚麼?"
她沒回答。但陳默發動了[讀心術],她的心裡話飄進耳朵:"那條絲襪上有他的味道.....我不想洗.....也不想扔.....
陳默笑了,沒再問。
宮野明美抬起頭,看見他嘴角的笑,臉更紅了。
"你......你笑甚麼?"
"沒甚麼。"陳默站起來,把碗筷收好,"不扔就不扔。我再給你買幾條新的。"
宮野明美點點頭,接過他手裡的碗筷,轉身走進休息室。
她把碗筷放在洗手間的水池裡,開啟水龍頭,水嘩嘩地流出來。
她站在水池前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厲害。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想起他的手指按在她腳底的感覺,想起他閉著眼靠在椅背上的樣子,想起他最後說的那句"很好"。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擰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她的臉紅撲撲的,但眼神很認真。
"不扔。"
陳默站在櫃檯後面,把咖啡機裡的咖啡倒進杯子裡,端起來喝了一口。
門被推開了,感應器發出電子音。
他抬起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裡面是白色的圓領T恤和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馬丁靴。
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臉上戴著墨鏡,嘴唇是深紅色的。
她站在口,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在晨光裡慢慢散開。
她看了一眼店裡的陳默,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扇關著的休息室門,嘴角慢慢勾起。
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走到口。
"女士,這裡不能抽菸。"
貝爾摩德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煙,又抬頭看著他。
她把煙掐滅在門口的菸灰缸裡,摘下墨鏡。
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很深,像一汪湖水,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你就是那個讓組織頭疼的人?"
陳默看著她,發動[隔空感知]。
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捕捉到她的情緒。
興奮,很高,像貓看見了老鼠。
但沒有殺意,只有好奇。
他認出了她。
貝爾摩德。
千面魔女。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新目標[爾摩德],攻略進度解鎖5%。"
"觸發專屬任務:[危險的遊戲]"
"任務內容:和貝爾摩德玩一場貓鼠遊戲(互相試探)。"
"任務獎勵:[子彈時間](A級)可讓自身反應速度提升10倍,持續5秒,冷卻24小時。"
陳默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你是來買水的,還是來找人的?"
貝爾摩德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如果我說是來買水的,你信嗎?"
"不信。"
"為甚麼?"
"買水不會站在門口抽完一根菸才進來。"
貝爾摩德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你這個人,觀察力倒是很強。"
她走進店裡,在櫃檯前面坐下,把墨鏡放在臺面上。
她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從貨架到冷櫃,從關東煮到雜誌架,最後落在那扇關著的休息室門上。
"你一個人看店?"
"嗯。"
"不無聊嗎?"
"習慣了。"
貝爾摩德託著下巴,看著他。"你就不問問我是誰?"
"你想說自然會說。"
貝爾摩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櫃檯上,"我叫莎朗.溫亞德。做點小生意。"
陳默看了一眼那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他沒拿,只是看著她。
"你來我店裡,不只是為了聊天吧?"
貝爾摩德靠在椅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馬丁靴的鞋尖輕輕點著地面。
"我就是想來看看,能讓琴酒頭疼的人,甚麼樣。"
"看完了?"
"看完了。"
"然後呢?"
貝爾摩德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距離很近。
她仰著頭看他,嘴角帶著笑。
"然後,我想跟你聊聊。"
陳默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聊甚麼?"
"聊你。"貝爾摩德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從他肩膀滑到腰,從腰滑到腿,"你這個人,身上有很多秘密。我喜歡秘密。"
陳默靠在櫃檯上,看著她。
"那你喜歡的東西,挺危險的。"
貝爾摩德笑了。
"危險的東西才有趣。"她走回他對面,雙手撐在櫃檯上,身體微微前傾,"陳店,你有沒有興趣,跟我玩個遊戲?"
陳默看著她。"甚麼遊戲?"
"你藏,我找。或者我藏,你找。"她的眼睛亮亮的,"隨便你選。"
陳默想了想。"我藏,你找,太簡單了。你藏,我找。"
貝爾摩德挑眉。
"你確定?我對藏東西可是很有研究的。"
"確定。"
"規則呢?"
陳默看著她。
"規則很簡單。你藏起來,我找你。限時一小時。如果我找到了,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如果我找不到,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爾摩德的眼睛更亮了。
"甚麼條件都行?"
"甚麼條件都行。"
"那如果你找不到,我要你加入組織。"
陳默搖搖頭。
"我不加入組織。換成別的。"
貝爾摩德歪著頭想了想。
"那換成,你陪我一天。我說去哪就去哪,我說做甚麼就做甚麼。"
陳默看著她。
"成交。"
貝爾摩德伸出手。
"擊掌為誓。"
爾摩德鬆開手,轉身往口走。
陳默伸手,和她擊了一下掌。
她的手很涼,但擊得很響。
"好。"貝爾摩德轉身往口走,"你數到一百。不許作弊。"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陳默站在櫃檯後面,開始數。
一、二、三......他一邊數,一邊發動[隔空感知]。
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穿過玻璃門,穿過街道,向四周蔓延。
貝爾摩德的氣息正在往東邊移動,很快,像在跑。
他繼續數。
五十、五十一、五十二....貝爾摩德的氣息停在了大約三百米外的地方,然後開始往回走。
不,不是往回走,是繞了一個圈,往便利店後面去了。
....鮮花O..
他嘴角勾起。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
一百。
他推開門,走出去。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臺階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發動了[讀心術]。
範圍很大,覆蓋了整條街道。
人群裡的想法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嘈雜的,混亂的,大部分都是日常的念頭:今天中午吃甚麼、下午還要開會、小孩的作業還沒寫。
他在那些聲音裡找。
找到了。
一個很清晰的聲音,帶著笑,帶著興奮。
"他肯定找不到我。這個地方這麼隱蔽,連監控都拍不到。"陳默睜開眼,往便利店後面走去。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公寓樓,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垃圾桶堆在牆,散發著隔夜的餿味。
他走進去,在巷子深處,有一扇生鏽的鐵。
旁邊堆著幾個紙箱,紙箱後面,一個女人蹲在那裡,背靠著牆,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貝爾摩德。
陳默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找到了。"
貝爾摩德的笑僵在臉上。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你怎麼找到的?"
"直覺。"
陳默伸出手。
貝爾摩德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她握住他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她仰著頭看他,
"你贏了。說吧,甚麼條件?"
陳默想了想。
...........
"還沒想好。先欠著。"
貝爾摩德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
她轉身往巷子口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陳店,你剛才用的甚麼能力?"
陳默看著她。
"你覺得呢?"
貝爾摩德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算了,不問你了。問了你也只會說'直覺'。"
她揮了揮手,"走了。下次再來找你玩。"
她走出巷子,消失在人群中。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危險的遊戲],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子彈時間](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讓自身反應速度提升10倍,持續5秒,冷卻24小時。"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貝爾摩德囤金。"
陳默挑了挑眉。
囤金?
這解鎖條件,上來就這麼刺激。
他轉身走回便利店,推開門,感應器發出電子音。
宮野明美從休息室探出頭來。
"剛才那位是....."
"一個朋友。"陳默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大概手指那麼高,瓶口用木塞封著。
他開啟櫃子,從裡面拿出昨天宮野明美換下來的那條黑絲。
絲襪捲成一團,被宮野明美疊好放在櫃子最裡面。
他拿起來,從上面取了一點東西,兌了點水,裝進玻璃瓶裡。
液體在瓶子裡晃了晃,顏色淡淡的,像稀釋過的茶。
他搖了搖,然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張標籤紙,寫上"特製酒,限量版",貼在瓶身上。
宮野明美站在旁邊,看著他做這些,臉紅了。
"你......你弄那個幹甚麼?"
"送人。"陳默把瓶子裝進一個小紙袋裡,封好口。
宮野明美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沒再問。
陳默拿起紙袋,推開,走出去。
貝爾摩德正站在街對面的電線杆旁邊,手裡又點了一根菸,看見他出來,挑了挑眉。
"怎麼?捨不得我?"
陳默走過去,把紙袋遞給她。
"送你的。"
貝爾摩德接過紙袋,開啟,從裡面拿出那個小玻璃瓶。
她看著瓶子裡淡黃色的液體,晃了晃,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這是甚麼?"
"特製酒。我自己調的。"
貝爾摩德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你還會調酒?"
"學過一點。"
她拔開木塞,湊到瓶口聞了聞。
味道很淡,有一絲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甚麼做的?"
"秘方。"陳默靠在電線杆上,"不能告訴你。"
貝爾摩德把木塞塞回去,把瓶子裝進紙袋裡,收進風衣口袋。
"行。我回去嚐嚐。要是好喝,下次再來找你買。"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陳店。"
"嗯?"
"你剛才那個條件,想好了隨時找我。號碼在名片上。"她揮了揮手,走了。
金色的發在陽光下泛著光,衣的下襬在身後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