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陳默發動[隔空感知]。
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穿過街道,穿過巷子,向四周蔓延。
在街角的方向,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很冷,像刀鋒。
然後是第二絲,第三絲。
三個人。
都穿著黑衣服,戴著帽子,站在巷子口的陰影裡。
他們的情緒很平穩,像一潭死水,沒有波瀾,沒有起伏。
跟昨天那三個人一-模一樣。。
陳默收回感-知,嘴角勾起。
他轉身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放進口袋。
然後他走到休息室門口,敲了敲門。
"明美小姐。"
門開了。
宮野明美站在門口,看著他。
"怎麼了?"
"在房間裡待著。別出來。"
她的臉色變了。
"又有......"
"別擔心。"陳默打斷她,"很快就好。"
他推開門,走出去。
感應器發出電子音,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脆。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巷子口的方向。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走下臺階,朝巷子口走去。
巷子裡很暗,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垃圾桶堆在牆角,散發著隔夜的餿味。
三個人站在巷子深處,都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面無表情。
領頭的那個人比昨天那個高半個頭,肩膀很寬,手插在口袋裡,鼓鼓囊囊的。
他看見陳默走進來,笑了。
"陳店,又見面了。"
陳默靠在牆上,看著他們。
"你們老闆沒告訴你們,這家店不能隨便進嗎?"
領頭的人的笑容收起來。
"我們老闆說了,今天必須把人帶走。"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對著陳默的胸口。"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陳默看著那支槍,沒動。
"你覺得這東西對我有用?"
領頭的人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你試試看。"
陳默笑了。
他已經得到[體質強化.極]。
現在正好實驗一下,一股力量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漫過四肢百骸。
他的肌肉繃緊了,血管裡的血液流速加快,心跳沉穩有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反應速度提升了,視野變寬了,連空氣裡的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他說。
然後他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
領頭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槍就被奪走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愣住了。
陳默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那支槍,槍口對著天花板。
"這東,不適合你。"他的手指輕輕一用力,槍管彎了。
金屬發出刺耳的聲響,扭曲變形,被他捏成一團廢鐵。
領頭的人的臉色變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牆。
"你.....你....."
陳默把廢鐵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看著那三個人,眼神平靜。
"你們是自己走,還是我送你們走?"
領頭的人咬了咬牙,從腰間抽出一把刀。
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另外兩個人也掏出刀,三個人呈扇形圍上來。
陳默嘆了口氣。
"那就送你們一程。"
他往前走了一步。
領頭的人揮刀砍過來,刀鋒直劈他的肩膀。
陳默側身,刀鋒從他耳邊擦過,削掉了幾根頭髮。
他伸手,握住那個人的手腕,輕輕一擰。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刀掉在地上,那人慘叫一聲,跪了下去。
另外兩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同時衝上來。
陳默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第一把刀,然後伸手抓住第二把刀的刀背。
他的手指捏著刀鋒,用力一折,刀斷了。
半截刀鋒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個人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張著,像見了鬼一樣。
陳默把斷刀扔在地上,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身體掌控]發動。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大腦皮層,記憶區域,定向清除。
邏輯能力,永久性破壞。運動神經,不可逆損傷。
那人的瞳孔開始渙散,嘴角流出口水,身體慢慢歪倒在地。
陳默轉身,走到第二個人面前,如法炮製。
然後是第三個人。
做完這些,他退後一步,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人。
他們歪在巷子的牆根下,眼神空洞,嘴角流著口水,像三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他彎腰,把那個被捏成廢鐵的槍撿起來,放進口袋。
然後他轉身走出巷子。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氣。
身體裡的那股力量慢慢退去,像潮水退潮一樣,平穩,安靜。
他的心跳還是那麼穩,呼吸還是那麼平,連汗都沒出一滴。
他掏出手機,給宮本由美髮了條簡訊:[巷子裡有三個人暈倒了。幫我叫輛救護車。]
宮本由美秒回:[又來了?!你今天是打算把東京所有的救護車都叫一遍嗎?]
陳默笑了,回覆:[他們自己摔的。]
宮本由美髮了一串省略號,然後又發了一條:[你等著。我幫你叫。]陳默把手機收起來,轉身走回店裡。
感應器發出電子音,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脆。
他走到櫃檯後面,泡了一杯咖啡,靠在椅背上。
休息室的門開了。
宮野明美站在口,臉色蒼白,手指攥著框,指節發白。"他們......走了?"
"走了。"陳默喝了一口咖啡,"睡一覺就好了。"
宮野明美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休息室,把門關上了。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咖啡的香氣在店裡瀰漫開來,混著窗外吹進來的風。
他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
手機響了,是佐藤美和子的訊息:[剛才巷子裡那三個人,是你乾的?]
陳默回覆:[他們自己摔的。]
佐藤美和子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又發了一條:[下次別自己動手。報警。]
陳默笑了,回覆:[好。]
等了半分鐘,又一條訊息進來:[那個女人,是十億元搶劫案的嫌疑人。]陳默盯著螢幕,沒回復。
過了很久,佐藤美和子又發了一條:[但我沒證據。所以你別讓她跑了。]
陳默回覆:[謝謝。]
佐藤美和子沒再回訊息。
上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櫃檯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看著投下的光斑。
他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距離組織找到宮野明美,還有不到十二小時。請宿主做好準備。琴酒已經知道行動失敗了。下次來的,不會只是小角色。"
陳默盯著那行字,眼神冷了下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街對面的巷子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正把擔架往救護裡抬,圍觀的人群站在警戒線外面,指指點點地議論著甚麼。
一輛迷你巡邏車從街角拐過來,停在警戒線旁邊。
宮本由美從上跳下來,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警服,裙襬過膝,灰色的絲襪包裹著修長的雙腿,腳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今天沒戴警帽,頭髮披散下來。
她站在巷子口,跟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說了幾句話,然後轉頭往便利店的方向看過來。
隔著玻璃,她和陳默的目光對上了。
她的臉微微泛紅,但沒移開視線,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往便利店這邊走過來。
感應器發出電子音,宮本由美推進來,大步走到櫃檯前面,把手撐在臺面上,盯著陳默看了三秒。
"你又來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埋怨,"昨天三個人,今天又是三個。你是不是想把東京所有的黑社會都弄成植物人?"
陳默靠在櫃檯上,看著她。"他們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宮本由美的聲音高了半度,"自己摔能摔成那樣?自己摔能把槍管捏彎?自己摔能把刀折斷?"
陳默笑了。
"你觀察力倒是挺強。"
宮本由美的臉紅了,別過頭,盯著貨架上的雜誌,嘴裡嘟囔著。
"我就是....路過看見了。"她頓了頓,又轉回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你沒事吧?'
"沒事。"陳默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杯酸奶,放在她面前,"喝點東。今天怎麼這麼早?"
宮本由美接過酸奶,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休息室的上。
"苗子今天值班,我就自己來了。"
她頓了頓,"你店裡那個新店員呢?"
"在休息室。"
宮本由美的吸管在杯子裡攪了兩下,像是有甚麼話想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她喝完最後一口酸奶,把杯子放在櫃檯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
"那個....."她咬了咬牙,"我能見見她嗎?"
陳默看著她。"見她幹甚麼?"
"就是.....好奇。"宮本由美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說她很漂亮。"
陳默笑了,轉身走到休息室門口,敲了敲門。
"明美小姐,有人想見你。"
門開了,宮野明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她的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化妝,面板很白,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亮的。
她看櫃檯前面站著一個穿警服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你好。"
宮本由美也愣了一下,她盯著宮野明美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你好。"她的聲音有點緊,"我叫宮本由美,交通課的。你是....新來的店員?"
宮野明美點點頭。"嗯。剛來幾天。"
"哦。"宮本由美點點頭,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她看看宮野明美,又看看陳默,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她的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
"那.....我先走了。還要巡邏。"
她走到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陳店長。"
"嗯?"
"你.....小心點。"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往休息室的方向瞟了一下,"有甚麼事,給我打電話。"
陳默笑了。
"好。"
她推開門,走出去,但動作很快,像是在逃跑。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站在街邊,回頭看了一眼便利店的招牌。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臉還是紅的。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巡邏車的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停車位,匯入流,她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全是剛才看到的那個女
藍色的眼睛,溫柔的笑,安靜得像一幅畫。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
"確實挺好看的。"
然後她的臉更紅了,把車窗開啟一條縫,讓冷風吹進來。
便利店裡,陳默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宮本由美的車消失在街角。
他笑了笑,轉身走進休息室。宮野明美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
"那位警官......好像很擔心你。"
"嗯。"陳默在椅子上坐下,"她人很好。"
宮野明美低下頭,手指在書頁上慢慢摩挲著。
"她也很漂亮。"
陳默看著她。
"你也很漂亮。"
宮野明美的臉紅了,連忙低下頭,盯著手裡的書。
她的心跳快了起來,手指在書頁上停住了,不知道該翻還是不該翻。
陳默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面看了一眼。
街對面的巷子口,警戒線還沒撤,幾個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做最後的清理工作。
他看見一輛灰色的轎車停在巷子口對面的馬路邊,窗關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
但陳默知道那是誰。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櫃檯後面。
手機響了,是佐藤美和子的訊息:[那三個人,我已經讓人處理了。你店裡那個女人,今天沒出過門吧?]
陳默回覆:[沒有。]
佐藤美和子:[那就好。別讓她出去。外面不安全。]
陳默看著那行字,想了想,回覆:[你在外面?]
等了很久,佐藤美和子才回復:[路過。]
陳默笑了,沒再回復。
他把手機收起來,繼續整理貨架。
下午的生意不多,陳默把櫃檯擦了一遍,把收銀機裡的零錢數了一遍,把過期的雜誌從架子上取下來,換成新一期的。
陽光從玻璃照進來,在櫃檯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道。
那輛灰色的轎車還停在巷子口對面的馬路邊,車窗還是關得嚴嚴實實。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四點半。
他站起來,走到休息室門口,敲了敲門。
"明美小姐,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門開了,宮野明美站在門口,看著他。
"去哪?"
"買點東西。"陳默拿起外套,"你在店裡待著,別出去。"
宮野明美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開口。
"那個.....你小心點。"
陳默笑了。
"好。"
他推開門,走出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沿著街道往銀座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灰色轎車的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露出一張臉。
佐藤美和子。
她看見他回頭,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車窗搖上去。
陳默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銀座四丁目的路口有一家服裝店,
專門賣各種制服和演出服。
陳默推進去,店員是一個年輕女孩,看見他進來,臉紅了。
"先生,需要甚麼?"
"兔女郎裝。"陳默說。
店員的臉更紅了,領著他走到裡面的貨架前。
貨架上掛著幾十套不同款式的兔女郎裝。
黑色的、紅色的、白色的,網眼的、蕾絲的、絨面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