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陳默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賬本，門被推開了。
妃英理站在口，穿著一件米色的西服外套，裡面是白色的襯衫和深灰色的包臀裙，腿上套著黑色的絲襪，在腳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走進來，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店裡，然後落在休息室的上。
"簽到。"她把公文包放在櫃檯上，拿出簽到簿，蓋了個章。
動作很熟練，但比平時快了一些。
陳默看著她。
"今天這麼早?"。
"順路。"妃英理把簽到簿收回去，目光又往休息室的方向飄了一下。"她......還沒走?"
陳默知道她說的是誰。
"還沒。"
妃英理的手指在公文包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她的坐姿還是很端正，腰板挺得筆直，但嘴唇抿得緊了一點。
"你說一天。"她的聲音很平，但耳朵尖紅了。
"那又如何?"
妃英理沒說話，只是盯著櫃檯上的雜誌架，像是在看上面的字，又像甚麼都沒看。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了。
陳默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勾起。
"吃醋了?"
"誰吃醋!"她的聲音大了半度，但眼睛還是盯著雜誌架，不肯看他。
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她抬起頭，瞪他一眼，但這一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委屈，又像不甘。
"英理。"他叫她。
她的臉紅了。
"你叫我甚麼?"
"英理。"
他又叫了一遍，"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妃英理咬著嘴唇，站起來，拎起公文包。
"我先走了。"
陳默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沒動。
"進來。"他拉著她的手，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妃英理被他拽著，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又快又亂。
"你幹甚麼?"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慌張。
陳默沒回答，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宮野明美不在裡面。
被子疊得整整齊，茶几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綠油油的。
窗臺上放著一杯沒13喝完的水。
"她人呢?"妃英理站在口，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出去了。買東西。"陳默把門關上，咔噠一聲。
妃英理的身體繃緊了，手攥著公文包的帶子，指節發白。
"你.....你關門幹甚麼?"她的聲音有點緊。
陳默走到她面前，把她手裡的公文包拿過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然後他低頭看著她。"你不是不高興嗎?"
妃英理別過頭，不看他。"我沒有。"
"你有。"陳默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你從進開始，眼睛就往休息室看了三次。簽到的時候比平時快了半分鐘。我說還沒到三天，你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他頓了頓，"你在吃醋。"
妃英理的臉紅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瞪著他，眼眶紅了。
陳默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呵呵，我可不希望這樣的事情來哄你。"
妃英理沒說話，只是攥著他的衣領，攥得很緊。
她靠在他肩上，悶悶地開口:"你昨天說，我是第一個。"
"你是。"
"那她住在這裡的時候，你....
"我睡櫃檯後面。"陳默打斷她，"沙發都沒碰過。"
妃英理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翹了一點。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鬆開他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
"你讓我來休息室，就是為了說這個?"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耳朵還是紅的。
陳默笑了。
"不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高跟鞋。
黑色的，鞋跟又細又高，鞋面是亮面的漆皮。
確實很適合做任務。
"鞋子脫了。"
妃英理愣了一下。
"甚麼?"
"鞋子。"
陳默蹲下來，手指搭在她的腳踝上。
"脫了。"
妃英理的臉又紅了，但沒躲。
她扶著牆，把腳從鞋裡抽出來。
陳默接住那隻鞋，放在旁邊的架子上。
然後另一隻。
妃英理光著腳站在地上，腳趾在絲襪裡蜷縮著，低著頭，不敢看他。
"英理。"他叫她。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
"你不需要吃醋。"他站起來，把那兩隻鞋拿在手裡。"她住在這裡，是因為她有麻煩。你住在這裡，是因為我想讓你住。"
妃英理沒說話，但肩膀不抖了。
陳默把鞋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任務。你籤的每日任務清單，每週特別任務，不能拒絕。"
妃英理看著那兩隻鞋，又看著他。
"甚麼任務?"
陳默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她的臉瞬間紅透，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你....你瘋了?"
"沒瘋。"陳默靠在牆上，"完成了，她就走。完不成，她再多住三天。"妃英理瞪著他，眼神從抗拒變成掙扎，又從掙扎變成妥協。她咬了咬牙，把那兩隻鞋拿起來，放在手裡。
鞋是涼的，漆皮的表面很滑。
"然後呢?"她的聲音很小。
"轉過去。"
妃英理轉過身，背對著他。
她的手撐著牆，低著頭。
陳默站在她身後，把那兩隻鞋放在她手邊的架子上。
"開始了。"他說。
休息室裡安靜下來。
.....
妃英理感覺像是完成了一場馬拉松。
"你.....你這個混蛋。"
她的嗓子啞了。
陳默笑了。
他把那兩隻鞋拿下來,"穿上。"
妃英理低頭看著那兩隻鞋，
"穿....穿著這個走?"
"嗯。"陳默站起來，"穿著走。"
妃英理咬著牙，盯著那兩隻鞋看了很久。
她的jio趾在絲襪裡捲了又伸。
她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心裡建設,
伸到了鞋裡。
她的jio趾碰到那些痕跡的時候，
臉色變了一下。
她把鞋穿好，扶著牆站直。
鞋裡的東西從jio底漫上來，貼著絲襪。
她走了兩步。
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痕跡上，每一步都能感覺到它們在蔓延。
她的臉紅了，耳朵紅了，脖子也紅了。
"滿意了?"她問，聲音還是啞的。
陳默看著她。"你呢?"
妃英理沒回答。
她走到鏡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
臉紅得像發燒，觜上有一排淺淺的牙印，裙襬有點皺。
她伸手把裙襬拉平，把散落的頭髮重新整理了一下。
"我走了。"她拎起公文包，往門口走。
走到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架子上那個空了的盒子。
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鞋。
鞋面上還是乾的，甚麼都看不出來。
但她知道，裡面有甚麼。
她推開門。
門開了，宮野明美站在門口，
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裡面裝著幾個飯糰和一盒牛奶。
她看見妃英理從休息室裡出來，愣住了。
兩個女人對視。
空氣凝固了幾秒。
妃英理的臉更紅了。
她攥緊公文包的帶子，從宮野明美身邊走過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但每一步踩下去的時候，她的jio都會蜷一下。
鞋裡的東在jio底晃動。
她走到櫃檯前面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她。
"一天。"
她說，"說好了。"
"說好了。"
陳默笑了笑，
其實他知道，這妃英理就是想要一個態度，
並不是真的要一天趕走宮野明美。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著，看起來很穩，
但沒人知道鞋裡的東西隨著她的步伐晃動，
從jio底到jio趾，然後又回jio底。
走到街角的時候，她停下來，扶了一下電線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她的臉又紅了。
她加快了腳步。
她膝蓋彎了一下，差點崴了腳。
她趕緊扶住旁邊的牆，站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是陳默的訊息:[習慣就好。]
她盯著那四個字，咬了咬牙，回覆:[下次不許這樣了。]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條:[鞋裡黏糊糊的。走路都不方便。]陳默回覆:[好。]
她把手機收起來，站直身體，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她走得更慢了，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鞋裡的東西被踩實了，不再晃動，貼在鞋底，像一層軟軟的墊子。
她走了幾步，竟然覺得沒那麼難受了。
又走了幾步，甚至覺得有點舒服。
她加快腳步，朝事務所的方向走去。
而宮野明美站在休息室門口，手裡還拎著那個塑膠袋。
她看著妃英理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轉過頭，看著陳默。
她的臉也紅了，耳朵尖紅得像被開水燙過。
"我......"她張了張嘴，"我甚麼都沒聽見。"
陳默笑了。
"進來吧。"
宮野明美低著頭，快步走進休息室，把門關上了。
她靠在板上，手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塑膠袋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床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白色的短襪，黑色的平底鞋。
她想起剛才妃英理走路的樣子，每一步都很穩，但每一步都像是在忍著甚麼。
她的臉又紅了。
休息室外面，陳默站在櫃檯後面，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聊天記錄，嘴角勾著。
他把手機收起來，繼續整理貨架。
剛把最後一盒飯糰擺好，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女王的踐踏]，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體質強化.極](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身體機能提升至超人類水平，包括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反應速度。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妃英理換上旗袍。"
陳默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能感覺到一股新的力量在身體裡湧動。
不是那種暴漲的感覺，是一種很穩很紮實的充實感，像地基被打得更深了。
他走到休息室門口，敲了敲門。
"明美小姐。"
門開了一條縫。
宮野明美站在裡面，臉還是紅的，眼睛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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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下午有空嗎?帶你去買點東西。"
宮野明美愣了一下。
"買東西?買甚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陳默轉身走回櫃檯後面。
宮野明美站在口，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攥著框，指節發白。
她想起剛才在休息室外聽到的那些聲音，想起妃英理從裡面走出來時臉上的紅暈，想起她走路時那種小心翼翼的姿勢，還有她腳上那雙黑色的高跟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沉默了很久。
帝丹高中，二年B班教室。
午休時間，教室裡鬧哄哄的。
幾個男生在走廊裡追跑打鬧，女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鈴木園子趴在桌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和陳默的聊天記錄。
她盯著最後那條"好好上課"看了好幾遍，嘴翹得老高。
小蘭坐在旁邊，低頭看書，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的腦子裡全是昨天在便利店看到的那張臉。
藍色的眼睛，黑色的直髮，溫柔的笑。
那個女人從休息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媽媽的臉都白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書翻了一頁。
"小蘭。"鈴木園子突然湊過來。
"嗯?"小蘭嚇了一跳。
鈴木園子把手機收起來，託著下巴看她。
"放學去便利店吧。好久沒去了。"
小蘭的手指頓了一下。
"今天不行。"
"為甚麼?"
"我....."小蘭想了想，"我身體不太舒服。"
鈴木園子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哪裡不舒服?"
"就是......肚子有點疼。"
鈴木園子眯起眼。
"你上次也說肚子疼。上上次也說是肚子疼。你是不是不想去?"
小蘭的臉紅了。
"不是....."
"那是甚麼?"鈴木園子湊近她，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怕見到那個女人?"小蘭愣住了。
"甚麼女人?">
"就是住在陳默店裡的那個女人啊。"
鈴木園子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是小蘭昨天發給她的，宮野明美從休息室裡走出來的那張。
小蘭低下頭，手指絞著書頁。
鈴木園子把手機收起來，"走，放學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甚麼樣的女人，能讓你媽都緊張。"
小蘭搖了搖頭。"今天真的不行。"
"為甚麼?"
小蘭咬了咬嘴唇，"媽媽說了，一天。一天之後她就走。等一天到了，我們再去。"
鈴木園子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聽你的。多一天都不行。"
"好。"
小蘭坐在旁邊，看著她，心裡亂糟糟的。
她想起那個女人從休息室裡走出來的樣子，想起媽媽走的時候那種表情。
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她為甚麼要住在陳默店裡。
她只知道，看到有別的女人在，她心情似乎也土很好。
下午三點，銀座四丁目。
陳默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換成"休息中"。
宮野明美從休息室裡走出來，換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圓領T恤，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還是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她站在櫃檯前面，手指絞著衣角，有點緊張。
"走吧。"陳默推開門。
宮野明美跟在他後面，兩人沿著街道往銀座的方向走。
街上的人不多，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宮野明美走得很慢，時不時看一眼路邊的櫥窗，又低下頭。
"陳店。"她突然開口。
"嗯?"
"今天上午那位.....是妃律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