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默被手機推送的新聞吵醒。
他從休息室的沙發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各大新聞頭條推送的訊息-
"東京銀座三菱銀行發生特大搶劫案，十億日元現金被劫。"
"劫匪手法專業，未觸發任何警報，銀行監控系統在案發時段全部失效。""警方已成立專案組，初步判斷為有組織的預謀犯罪。"陳默盯著螢幕，手指頓住了。
十億元。銀行搶劫案。
監控失效。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張臉。
藍色的眼睛，下垂的眼角，溫柔的笑。
宮野明美。
他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看過的那些劇情，宮野明美被組織逼迫去搶銀行，十億元是條件，換她和妹妹的自由。
但組織不會放人，從來不會。
她去交錢的那天，就是她死的日子。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不對。這個時間線不對。
在他看過的動漫裡，宮野明美搶銀行應該是更後面的事。
那時候工藤新一已經變成柯南了，灰原哀也已經出場了。
但現在，工藤新一還是高中生，小蘭還在等他放學，琴酒還活躍在東京的街頭，黑衣組織的氣焰還很囂張。
陳默坐直身體，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新聞。
時間、地點、金額，全都對得上。
但人物不對。他記得那個劇情裡，負責這起案子的是目暮十三，佐藤美和子還沒有出場，高木涉還是個新人。
但現在，佐藤美和子已經是搜查一課的王牌了，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在交通課幹了幾年了，九條玲子和妃英理在法庭上打得不可開交。
這個柯學世界的時間線，和他過去看過的動漫不一樣了。
像是有人把所有的時間線打亂，重新拼在一起，拼成了一張新的地圖。
陳默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照進來，在休息室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他看著窗外的街道，街上的人已經多起來了，上班族拎著公文包匆匆走過，主婦推著購物車從超市出來，幾個小孩揹著書包跑過路口。
一切都那麼正常，正常得像是昨天甚麼都沒發生過。
他笑了笑，轉身走出休息室。
對他來說，時間線亂不亂都無所謂。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拯救誰，也不是為了改變甚麼。
他只想把日子過237好，過得滋潤，過得舒服。
系統給了他能力，他就用。
女人來了，他就收。麻煩來了，他就解決。就這麼簡單。
他走到櫃檯後面，泡了一杯咖啡，開始整理貨架。
下午，便利店的生意不多。
陳默把最後一批飯糰擺上貨架，轉身回到櫃檯後面。
他剛坐下，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戴著墨鏡，面無表情。
他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陳默身上。
"店，有水嗎?"他的聲音很低。
陳默從櫃檯下面拿出一瓶礦泉水，放在臺面上。
"一百二十。"
男人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紙幣，放在櫃檯上。
他的手指很長，指節粗大，虎口有一層厚厚的繭。
陳默接過錢，找零。
男人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往休息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店裡的生意好嗎?"他問，語氣很隨意。
"還行。"
"一個人看店?"
"嗯。"
男人點點頭，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轉身往口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老闆，你這家店，晚上幾點關門?"
"不定。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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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
笑得很冷，嘴角往上勾了一下，但眼睛沒動。
"那祝你好運。"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陳默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發動[隔空感知]。
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穿過玻璃，追上了那個正在走遠的男人。
他的情緒很平穩，像一潭死水，沒有波瀾，沒有起伏。
太穩了。
穩得不正常。
陳默收回感知，拿起手機，給宮野明美髮了條簡訊:[別出來。有人來了。]休息室裡沒有回應。但他知道她看見了。
晚上八點，便利店的燈還亮著。
陳默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正在擦已經乾淨得反光的檯面。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等甚麼。
門被推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三個人。都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面無表情。領頭的那個人比下午那個高半個頭，肩膀很寬，走路的時候重心壓得很低，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野獸。
他走到櫃檯前面，把手撐在臺面上，盯著陳默。
"店，晚上好。"
"晚上好。"陳默把抹布放下，"想買甚麼?"
"不買東西。找個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櫃檯上。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藍色的眼睛，黑色的直髮，溫柔的笑。
宮野明美。
"見過她嗎?"
陳默看了一眼照片，搖了搖頭。
"沒見過。"
"沒見過?"
領頭的男人笑了，"她昨天來過你店裡。監控拍到了。"陳默的表情沒變。
"我店裡的監控昨天壞了，還沒修好。"
領頭的男人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慢慢收起笑容。
"店長，你最好想清楚。窩藏我們的人，後果很嚴重。"
陳默靠在櫃檯上，看著他。
"你們的人?她犯了甚麼事?"
"不關你的事。"
"那她來我店裡買東西，也不關你們的事。
領頭的男人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朝身後的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人立刻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陳默沒動。
他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那兩個人的手搭上休息室的把手。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
[便利店.完全掌控]。
這是他最早就獲得的能力，卻很少有機會用。
今天，正好試試。
一瞬間，整個便利店的氣息變了。
不是燈光暗了，不是溫度降了，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壓在每個人身上，像空氣突然變重了。
那兩個人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指尖離金屬只有一毫米，但就是按不下去。
他們的手指在發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來，像是在推一堵看不見的牆。
領頭的那個人也感覺到了。
他的腿在抖，膝蓋彎了一下，差點跪下去。
他撐著櫃檯，指甲掐進檯面的邊緣，指節白得發亮。
"你....你做了甚麼?"
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站在他們面前。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
"這是我的店。在這裡，我說了算。"
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那三個人同時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們的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在身側，動不了。
他們的嘴張著，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只有眼睛還能動，瞪得圓圓的，裡面全是恐懼。陳默走到領頭的那個人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們老闆沒告訴你們，這家店不能隨便進嗎?"
領頭的男人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的臉上全是汗，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一滴，兩滴，三滴。
陳默伸手，輕輕按在他的額頭上。
[身體掌控]發動。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大腦皮層，記憶區域，定向清除。邏輯能力，永久性破壞。
運動神經，不可逆損傷。
男人的瞳孔開始渙散，嘴角流出口水，身體慢慢歪倒在地板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裡面甚麼都沒有了。
陳默站起來，走到第二個人面前，如法炮製。
然後是第三個人。
做完這些，他退後一步，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人。
他們歪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嘴角流著口水，像三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不會死。但再也不會醒來，再也不會威脅任何人。
陳默轉身走到櫃檯後面，拿起手機(bdab)，給宮本由美髮了條簡訊:[幫我叫一輛救護。店裡有三個人暈倒了。]
宮本由美秒回:[你又怎麼了?!]
陳默回覆:[沒事。他們自己摔的。]
宮本由美髮了一串省略號。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走到口，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換成"休息中"。
然後他回到櫃檯後面，泡了一杯咖啡，靠在椅背上。
這樣就不需要他來清場了，
休息室的門開了。
宮野明美站在口，臉色蒼白，手指攥著框，指節發白。
她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三個人，又看著陳默。
"他們.....他們怎麼了?"
"沒事。"陳默喝了一口咖啡，"睡一覺就好了。"
宮野明美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休息室，把門關上了。
八點四十分，救護車來了。
醫護人員把三個人抬上擔架，推進車裡。
醫生檢查了一下，表情困惑。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生命體徵平穩，就是.....醒不過來。"陳默站在口，表情平靜。
"他們進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可能是低血糖。"醫生看了他一眼，沒說甚麼。
車門關上，救護車駛離。陳默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他轉身回店，剛推開，就看見妃英理站在櫃檯前面。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服外套，裡面是白色的襯衫和深灰色的包臀裙，腿上套著黑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的頭髮盤起來了，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她看著陳默，又看了一眼門外救護車消失的方向。
"剛才怎麼了?"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開了。
宮野明美從裡面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空杯子。
"陳店長，有水嗎?"
店裡安靜了三秒。
妃英理的手停在簽到簿上，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有落下。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從休息室裡走出來的女人。
淺米色的針織開衫，白色的圓領T恤，深藍色的及膝裙，白色的短襪，黑色的平底鞋。
黑色的直髮，藍色的眼睛，溫柔的臉。
宮野明美也愣住了。
她站在休息室門口，手裡還端著那個空杯子，看著櫃檯前面坐著的那個女人。
兩個女人對視，誰都沒說話。
陳默先開口了。
"新來的店員。昨天剛來的。"
妃英理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店員?"
"嗯。店裡忙不過來，請個人幫忙。"
妃英理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站起來，拎起公文包。
"我先走了。"
她轉身往口走，小蘭站在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還沒來得及進來，就看見媽媽一臉冷色地走出來。
"媽媽?"
妃英理沒停，推開門，走了出去。
小蘭站在口，看看媽媽的背影，又看看店裡的陳默和那個陌生的女人，咬了咬嘴唇，追了出去。
"媽媽!等等我!"
關上了。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宮野明美站在休息室口，手指攥著杯子，指節發白。
"她生氣了?"她的聲音很小。
陳默嘆了口氣。"嗯。"
"對不起。"她的聲音更小了，"我不該出來的。"
她...
"不怪你。"陳默走到她面前，把杯子拿過來，從飲水機裡接了一杯水，遞給
"你渴了就要喝水，餓了就要吃飯。這是我店裡的規矩。"
宮野明美接過水杯，看著他。
"那個.....她是你女朋友?"
陳默想了想
"算是吧。"
宮野明美低下頭，盯著杯子裡的水，沉默了很久。
"那你去跟她解釋。我......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陳默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站在燈光下，藍色的眼睛裡映著暖黃色的光，溫柔得像一汪湖水。
她的手指還是白的，攥著杯子，像是在攥著甚麼很重要的東西。
"你先去休息。"
陳默說，"我去處理。"
宮野明美點點頭，轉身走進休息室，把門關上了。
晚上十點，便利店的又被推開了。
陳默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賬本，抬起頭，看見妃英理站在門口。
她還是那身衣服，但襯衫的扣子的解開了。
她的臉還是冷的，但耳朵尖紅了一點。
她走進來，把公文包放在櫃檯上，沒坐下。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陳默看著她。"宮野明美。一個朋友。"
"朋友?"妃英理盯著他，"你甚麼時候有這種朋友了?"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走到她面前。
"她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在這裡住幾天。"
妃英理看著他，眼神從冷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甚麼麻煩?"
陳默想了想，改編了一下。
"她家裡人要把她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她跑出來了。沒地方去，暫時住我店裡。
妃英理盯著他看了很久。
"就這些?"
"就這些。"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哭。
"你總是這樣。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
陳默看著她。
"吃醋了?"
"誰吃醋!"
她的聲音大了半度，但眼睛更紅了。
陳默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靠在他肩上，手攥著他的衣領，攥得很緊。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第一個。"他在她耳邊說。
妃英理沒說話，只是靠著他，肩膀微微發抖。
過了很久，她悶悶地開口:"那你答應我，不許讓她們住太久。"陳默笑了。
"好。"
她抬起頭瞪他一眼。
"一天。"她說，"最多一天。"
"好。"
她從他懷裡掙開，整理了一下頭髮，拎起公文包。
走到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我來簽到。到時候她還在，我就.....
"就甚麼?"
她回答直接推開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