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朋子的氣色很好，臉頰泛著淡淡的紅，但眼眶下面有一圈淺淺的青。
"早。"她在桌邊坐下，聲音有點啞。
鈴木園子看了媽媽一眼。
"媽，你昨晚沒睡好?"。
"還行。"鈴木朋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做了個夢。"
"甚麼夢?"
鈴木朋子的手指頓了一下，茶杯在她手裡停了一秒。
"忘了。"她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玉子燒，放進嘴裡。
陳默看著她。
她的目光和他對上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盯著面前的碗。
她的耳朵尖紅了一點。
陳默看了一眼對面的鈴木朋子，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埋頭喝湯的鈴木園子，和對面正給妹妹夾菜的鈴木綾子。
他想到之前需要解鎖任務的條件。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玉露，清香淡雅，入口回甘。
他把茶杯放下，手從桌上移開，垂在身側。
然後他發動[隔空控物]
一個小東西從他的口袋裡飄出來，無聲無息地滑到桌下。
它沿著桌腿爬上去，貼著桌面的背面移動，穿過桌布的褶皺，來到鈴木朋子那邊。
鈴木朋子正在喝湯，碗舉到嘴邊。
她的身體突然僵了一下，碗在她手裡停了一秒。
"媽，怎麼了?"鈴木園子抬起頭。
"沒事。"鈴木朋子把碗放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魚，"燙了一下。"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攥著筷子。
陳默的手在桌下輕輕動了一下。
控制器在他掌心，拇指往前推。
鈴木朋子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盯著碗裡的飯，肩膀微微繃緊了。
"媽媽，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鈴木綾子看著她，"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用。"
鈴木朋子抬起頭，笑了笑，"就是沒睡好。沒事。"
她的聲音很穩，但氣息比剛才快了一點。
她的腿在桌下悄悄併攏了。
陳默繼續推。
鈴木朋子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她伸手扶住，手在發抖。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在杯子裡晃動，差點灑出來。
"媽，你真的沒事嗎?"鈴木園子放下筷子，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沒事。"
鈴木朋子握住女兒的手，輕輕按下去，"吃飯。"
鈴木園子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低下頭繼續喝湯。
陳默推到最後。
鈴木朋子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她咬著嘴唇，手指攥著桌沿，指節白得發亮。
她的腿在桌下並龍，腳趾蜷在高跟鞋裡，小腿上的肌肉繃得像琴絃。
她的氣息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但她的表情還是平靜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
"陳店。"她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陳默看著她。
"昨晚的茶，還合口味嗎?"
"很好。玉露很香。"
"那就好。"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在她手裡晃了一下，灑了一點在桌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拿紙巾擦掉，動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抖。
陳默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推著。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腿在桌下靠得越來越近。
鈴木園子吃完碗裡的飯，抬起頭，看著媽媽。
"媽，你臉怎麼這麼紅?"
鈴木朋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可能是昨晚泡澡泡太久了。"
"你昨晚泡了很久?"鈴木綾子問。
"嗯。"鈴木朋子看了陳默一眼，目光很快移開，"泡了一個多小時。"
"難怪。"
鈴木綾子笑了笑，"溫泉泡久了是會臉紅。下次別泡那麼久，容易暈。
鈴木朋子點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她的手已經不抖了，但氣息還是很急。
她的腿在桌下開始抽筋，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輕輕敲了一下。
陳默把檔位推到最高。
鈴木朋子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她咬著嘴唇，攥著桌沿，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弓。
她的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眼眶裡泛著霧氣。
"媽媽?"鈴木園子看著她。
"沒事。"鈴木朋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腿有點麻。坐久了。"
她在桌下按住了自己的腿。
她已經發現了，但她沒有把它拿出來。
她只是安著，像是想把它安住，又像是怕它亭下。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眶紅了，觜上咬出一個淺淺的印子。
她的目光和他對上了，裡面有霧，有懇求。
他沒有停。
鈴木朋子的身體開始搖晃。
她的氣息越來越急，胸口起伏得厲害，攥著桌沿，指節白得發亮。
她的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一連串細碎的動靜。
"媽，你真的沒事?"鈴木園子放下筷子，盯著她。
"沒事。"鈴木朋子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是....有點熱。"
她伸手，把襯衣的領口拉開了一點。
她的脖子紅了，鎖骨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鈴木綾子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晨風吹進來，帶著院子裡青草的味道。
"媽媽，你可能是累了。吃完飯去躺一會兒。"
"嗯。"鈴木朋子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在茶杯碰到觜的那一刻，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的眼睛閉了一下，高跟鞋都掉出來了。
然後，她的身體軟了下來。
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的臉紅得像發燒，觜上咬著一排淺淺的牙印。
她的手從桌下收回來，搭在膝蓋上。
"媽?"鈴木園子叫了她一聲。
鈴木朋子睜開眼，看著她。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裡有一種很放鬆的東西。
"沒事。"她笑了，笑得有點慵懶，"可能是低血糖。吃點東西就好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玉子燒，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她的手不抖了，氣息也平穩了，臉上的紅慢慢褪下去，但耳朵尖還是紅的。
鈴木綾子走回桌邊，給她盛了一碗湯。
"媽媽，喝點湯。"
"好。"鈴木朋子接過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陳默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味道還在。
他的在控制器上輕輕按了一下，關掉了。
桌下，那東西安靜下來。
鈴木朋子動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甚麼，但她沒低頭去看。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鈴木朋子]在早餐的時候變成瀑布，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財閥夫人反差表演]"
"任務內容:讓鈴木朋子穿著女僕裝來便利店跳舞。"
"任務獎勵:[商業直覺](A級)已發放。能力說明:可在一瞬間判斷一項投資的盈虧機率、市場風險和發展潛力，精度達到頂級投行分析師水平。"
陳默嘴角勾起。
鈴木朋子跳舞?還穿女僕裝?
這個任務，比之前的都有趣。
鈴木園子吃完飯，把碗放下，伸了個懶腰。
"我吃飽了。姐，今天的味噌湯不鹹，剛好。"
鈴木綾子笑了。"謝謝誇獎。"
鈴木園子轉過頭看陳默。
"你等會兒就走嗎?"
"嗯。店裡還有事。"
"那我送你到門口。"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口穿鞋。
鈴木綾子也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
她的動作很輕，每一個盤子都端得很穩。
她把碟子疊在一起，碗摞成一摞，然後用抹布把桌面擦乾淨。
鈴木朋子坐在椅子上，沒動。
她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裡。
她的臉已經不紅了，但耳朵尖還是紅的。
陳默站起來。
"鈴木夫人，謝謝留宿。"
鈴木朋子放下茶杯，看著他。
"不客氣。下週的茶會，別忘了。"
"不會忘。"
她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落在窗外的院子裡。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走到門口。
"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麻煩，我自己打就行。"
"不麻煩。"鈴木朋子看著他，"你幫了鈴木家這麼大的忙，送你是應該的。"陳默點點頭。
"那就麻煩夫人了。"
鈴木朋子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很穩。
但頻率很快，
而且陳默發現她好像特意在遮擋自己的後面。
那裡似乎已經完全要換了，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的輪廓。
鈴木園子從口探出頭來，看見媽媽走了，趕緊跑過來，拉著陳默的袖子。
"你下次甚麼時候來?"
"下週茶會。"
"那還有好幾天。"
她撅了撅嘴，"你今天不能多待一會兒嗎?"
"店裡還有事。"
鈴木園子鬆開他的袖子，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那好吧。下週見。"
"下週見。"
鈴木綾子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遞給陳默。
"喝杯茶再走。"
陳默接過茶，喝了一口。
是玉露，清香淡雅，入口回甘。
"好茶。"
"喜歡的話，下次茶會多喝點。"
鈴木綾子笑了笑，眯著眼睛，看起來很溫柔。
陳默把茶杯放下，走到門口。
鈴木園子跟在後面，拉著他的袖子，一直送到外。
一輛黑色的轎已經停在臺階下面，司機站在邊，拉開門。
陳默轉過身，看著鈴木園子。
"回去吧。"
鈴木園子鬆開他的袖子，點點頭。
"你路上小心。"
"好。"
他走下臺階，剛準備上車，鈴木園子突然叫了一聲。
"咦?"陳默回頭。
鈴木園子蹲在門口，指著地上。
"這裡怎麼溼了一塊?媽媽把茶灑了麼?"
鈴木綾子從裡面走出來，低頭看了一眼。
木地板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是媽媽不小心碰到了吧?等會兒讓人拖一下就好了。"
鈴木園子歪著頭看了看，沒再多想，站起來衝陳默揮了揮手。
"下週見!"
陳默笑了笑，坐進車裡。
門關上，引擎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大門。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衝野洋子發的:[陳店，今天中午我去你店裡喝茶。別忘了教我看人的本事。]
陳默笑了，回覆:[好。中午。]
他又翻到佐藤美和子的對話方塊，昨天她說的那句"明天我去你店裡。有事問你"還在螢幕上。他想了想，發了一條:[佐藤警官，今天下午我在店裡。隨時來。
等了半分鐘，佐藤美和子回覆:[知道了。下午到。]
陳默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子駛過銀座四丁目的路口，便利店的招牌在陽光下發著光。
司機把車停在門口，陳默推門下車。
"謝謝。"
"不客氣。陳店慢走。"
子駛離。陳默站在門口，掏出鑰匙，開啟門。
感應器發出電子音，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脆。
他走進店裡，把門關上，走到櫃檯後面，泡了一杯咖啡。
咖啡的香氣在空蕩蕩的店裡瀰漫開來。
他端著杯子，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陽光很好，街上的人漸漸多起來。
上班族拎著公文包匆匆走過，主婦推著購物從超市出來，幾個小孩揹著書包跑過路口，笑聲在空氣裡飄散。
陳默喝了一口咖啡，轉身回到櫃檯後面，開始整理貨架。
上午九點，便利店的客人漸漸少了。
陳默把最後一批飯糰擺上貨架，轉身回到櫃檯後面，拿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門被推開了。
感應器發出電子音，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脆。
九條玲子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的襯衫，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裙，腿上套著黑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的頭髮自然披散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利落。
陳默看著她。
"九條律師?這麼早?"
九條玲子走進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
她走到櫃檯前，把公文包放在臺面上，然後拉開高腳凳坐下。
"上班路上路過，順便來看看。"她頓了頓，"你昨晚沒回去?"
陳默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昨天的。"九條玲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盯著貨架上的雜誌，"鈴木家的拍賣會，聽說很熱鬧。"
陳默沒接話，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杯子，給她倒了杯溫水。
"喝點水。"
九條玲子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像是在想甚麼事。
陳默靠在櫃檯上，看著她。"九條律師，你是不是有甚麼事?"九條玲子放下杯子，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平時在法庭上那種凌厲，也不是那天晚上喝醉時的迷離，而是一種很平靜認真的注視。
"陳店長。"她開口，"上次說要來店裡，帶上我自己。"
陳默點頭。
"嗯。"
九條玲子:"但....我覺得這次不能白來。"
陳默:"所以....."
九條玲子:"所以今天中午，有空嗎?我想約你吃飯。"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九條玲子]主動約吃飯，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專屬任務:[檢察官的邀請]。"
"任務內容:幫九條玲子在餐廳換絲襪。"
"任務獎勵:[謊言洞察]A+可在一瞬間判斷對方是否說謊，並能同時捕捉對方試圖隱藏的真實情緒。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嘴角勾起。
"有空。幾點?"
"十二點。銀座那邊新開了一家法餐廳，我已經訂了位子。"九條玲子站起來，拎起公文包，走到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對了，別告訴妃英理。"
陳默笑了，"告訴她甚麼?"
九條玲子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