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泡?"
鈴木朋子問,沒睜眼。。
陳默看著她。"你邀請我?"
鈴木朋子的臉紅了。
"我....我就是問問。"
她別過頭,盯著池水,"泡溫泉一個人沒意思。你要是想泡的話....."
"那一起泡。"陳默說。
鈴木朋子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眼神裡帶著意外,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他。
"那你快點。"
陳默笑了。
他解開襯衫的扣子,把襯衫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然後是褲子。
鈴木朋子背對著他,聽見身後窸窣的聲響,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好了。"陳默說。
鈴木朋子轉過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甚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視線從他的肩膀滑到胸口,從胸口滑到腰腹,又從腰腹滑到.....
她的臉瞬間紅透,像被火燒過一樣。
她猛地別過頭,盯著牆上的瓷磚,但視線還是忍不住往他那邊飄。
"你....."
她的聲音啞了,"你....."
陳默走進浴池,水漫過他的腰。
他靠在池壁上,看著她。"怎麼了?"
鈴木朋子站在原地,手還攥著浴袍的腰帶,指節白得發亮。
她的呼吸很亂,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你的身材..."
她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
"嗯?"陳默看著她。
鈴木朋子咬著牙,靠在池壁的另一邊,離陳默遠遠的,盯著水面,不敢看他。
這傢伙的工具也太可怕了吧!
陳默靠在池壁上,看著她。
"你怕甚麼?"
"誰怕了!"她的聲音又急又硬,但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陳默笑了,沒再說話。
他閉上眼,靠在池壁上,讓熱水包裹著身體。
硫的味道在霧氣裡瀰漫,暖烘烘的,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浴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水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鈴木13朋子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閉著眼,表情很放鬆,水霧在他身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滑。
她的視線從他肩膀滑到胸口,又趕緊移開,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身體。
不是那種在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誇張線條,是一種很勻稱很流暢的力量感,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陳默看著對面的牆。
牆上嵌著一幅陶板畫,是江戶時代的浮世繪,畫的是海浪和富士山。
"鈴木夫人。"他開口。
"嗯?"
"下週的茶會,園子和綾子都會去吧?"
"嗯。她們都會來。"
鈴木朋子睜開眼,看著他,"怎麼了?"
"沒甚麼。隨便問問。"
鈴木朋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你是想問綾子的事吧?"
陳默沒說話。
"綾子那孩子,性格溫柔,隨和,不愛爭搶。"
鈴木朋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回憶的味道,"她對藝術品是真的喜歡,不是因為它值多少錢,是因為它好看。這點和我不一樣。"
"她很好。"陳默說。
鈴木朋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東西。
"你對她.....有興趣?"
陳默想了想。
"對她收藏的藝術品有興趣。"
鈴木朋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說話永遠滴水不漏。"
她閉上眼,繼續泡澡。
水霧在兩人之間升騰,池水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水聲。
陳默坐在池邊,腳泡在水裡,看著霧氣裡的燈光。
他的腳趾在水裡輕輕動了一下,水面泛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陳店。"鈴木朋子突然開口。
"嗯?"
"你今天在會客室裡給我按摩的時候,是故意的吧?"陳默沒說話。
鈴木朋子睜開眼,看著他。
她的眼神在霧氣裡有些模糊,但嘴角帶著一絲笑。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但我不討厭。"
陳默看著她。
鈴木朋子閉上眼,靠在池壁上,長地吐了一口氣。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對我了。"
"怎樣對你?"
"把我當成一個女人,而不是鈴木家的掌權人。"
浴室裡安靜了幾秒。
水霧在兩人之間升騰,池水輕輕晃動。
"鈴木夫人。"陳默突然開口。
"嗯?"她的聲音還是有點緊。
"你剛才說,很久沒有人把你當成一個女人了。"
鈴木朋子愣了一下,沒說話。
陳默睜開眼,看著她。
"現在呢?"
鈴木朋子盯著水面,沉默了很久。
池水在她面前輕輕晃動,倒映著天花板上的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現在不是了。"她的聲音很輕。
陳默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鈴木朋子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她的眼神在霧氣裡有些模糊,但嘴角帶著一絲笑。
"你這個人,真的很危險。"
"哪裡危險?"
"哪裡都危險。"她說完,自己笑了。
陳默也笑了。
他從池壁上直起身,往她那邊移了一點。
鈴木朋子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躲。
"鈴木夫人。"他低聲說。
"咽?"
"你不需要一直做鈴木家的掌權人。"
他看著她,"偶爾做回自己,也沒甚麼不好。"
鈴木朋子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點了點頭。
陳默靠回池壁上,繼續泡澡。
水霧在兩人之間升騰,把燈光暈成一片暖色的光。
鈴木朋子靠在池壁上,閉著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她的臉還是紅的,但表情比剛才放鬆了很多。
過了不知多久,陳默站起來,水從他身上流下來。
他走到池邊,拿了一條幹淨的浴巾,披在身上。
鈴木朋子睜開眼,看著他。
她的目光從他背上滑過,又移開,耳朵尖又紅了。
"泡太久會暈。"
陳默說,"差不多了。"
鈴木朋子點點頭,從水裡站起來。
水從她身上流下來,她伸手拿過浴袍,披在身上。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陳默轉過身,等她穿好。
"好了。"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默轉過身。
鈴木朋子穿著浴袍,頭髮還包著,臉紅撲撲的。
她站在池邊,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
"陳店,謝謝你。"
"不客氣。"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
"好。"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月下共浴],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水之親和](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在水中自由呼吸,水下活動能力提升500%,水壓適應力提升至深海級別。適用於水下作業、逃生、或.....在浴缸裡待很久也不會悶。"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鈴木朋子在早餐的時候變成瀑布。"
陳默轉身往口走。走到口,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鈴木夫人,早點休息。"
鈴木朋子站在浴室口,看著他,點了點頭。"你也是。"陳默推出去,走廊裡很安靜。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主臥的門還開著,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
他推門走進房間,把門關上。
主臥裡,鈴木朋子站在浴室門口,很久沒動。
她攥著浴袍的腰帶,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她轉身走回浴室,站在池邊,盯著水面。
水面已經平靜了,池水裡倒映著她的臉。
她的臉還是紅的,心跳還是很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
她想起他剛才從水裡站起來的樣子。
水從他身上流下來,肩膀,後背,腰....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但甩不掉。
她彎下腰,把手伸進水裡。
水還是溫的,硫的味道在霧氣裡慢慢散去。
她看著水面,腦子裡全是他剛才靠在池壁上的樣子。
閉著眼,水霧在他身上凝結,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滑。
她把手從水裡抽出來,攥著浴袍的領口。
心跳又快了起來。
"這個混蛋。"她低聲說了一句,但嘴角是翹著的。
真是有本錢!
她轉身走出浴室,把燈關了。
房間裡暗下來,她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是那些畫面,怎麼都趕不走。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眼。
但一閉眼,就看見他從水裡站起來的樣子。
鈴木朋子咬著牙,急匆匆得衝到了洗手間。
而另外一邊,陳默走到床邊,把被子鋪開。
床褥很軟,枕頭的高度剛好。
他躺下來,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門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腳步很輕,像是在猶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停了又走。
陳默睜開眼,坐起來。
腳步聲停在門口,然後是極輕的敲聲。
"陳店長?"是鈴木園子的聲音,壓得很低。
陳默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鈴木園子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頭髮散著,腳上是一雙毛絨拖鞋。
她的臉紅撲撲的,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你還沒睡?"陳默問。
鈴木園子搖搖頭,把牛奶遞給他。
"我睡不著。想著你可能渴了,就....."
陳默接過牛奶,喝了一口。"謝謝。"
鈴木園子站在口,手指絞著睡衣的衣襬,沒走。
"怎麼了?"陳默問。
"那個....."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媽說讓你住下來的時候,我.....我以為我聽錯了。"
"沒聽錯。"
"嗯。"她點點頭,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拖鞋,"那你明天早上,跟我們一起吃早餐?"
"嗯。
鈴木園子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我去睡了。明天見。"
"明天見。"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陳默。"
"嗯?"
"晚安。"
"晚安。"
她笑了,轉身跑了。
拖鞋踩在地毯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音,像一隻歡快的小動物。
陳默站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端著牛奶回到房間,把杯子放在桌上,躺回床上。
窗外的夜色還是很深,但石燈的光亮了一些。
他閉上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陳默被鳥叫聲吵醒。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他坐起來,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七點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照進來,整個房間都亮堂堂的。
院子裡,枯山水的沙礫被照得發白,石燈的光已經滅了,幾隻麻雀在石頭上跳來跳去。
他轉身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服。
衣服還是昨天那套,但領帶在上,他只能把襯衫的領口扣好。
推開門,走廊裡很安靜。
他沿著走廊往樓下走,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笑聲。
是鈴木園子的聲音,笑得很大聲,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姐!你別放那麼多鹽!上次的味噌湯鹹死了!"
然後是鈴木綾子的聲音,很溫柔,帶著笑。
"我沒放鹽。是你剛才偷吃的那塊醃蘿蔔鹹。"
"那不是我偷吃的!是它自己掉到我嘴裡的!"
陳默走下樓梯,穿過走廊,走進餐廳。
鈴木園子站在桌邊,手裡端著一碗味噌湯,正撅著嘴跟姐姐理論。
鈴木園子穿著一件粉色的家居服,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
鈴木綾子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一個馬尾,看起來比妹妹精神很多.
正不緊不慢地把烤魚從盤子裡夾到碟子上。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鈴木園子的眼睛亮了。
"陳默!你醒了!"
她把湯碗往桌上一放,朝他跑過來,"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陳默點點頭。
"那就好。"她拉著他的袖子,把他按在桌邊的椅子上,"快坐,我姐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嚐嚐這個味噌湯,雖然她今天可能又放多了鹽....."
"我沒放多。"鈴木綾子走過來,把一碟烤魚放在陳默面前,又給他盛了一碗湯,"嚐嚐看。"
陳默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噌的鹹香在嘴裡化開,帶著豆腐和海帶的鮮味,溫度剛好。
"很好喝。"
鈴木綾子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就好。園子剛才還說鹹。"
"那是因為她偷吃了醃蘿蔔!"
鈴木園子在旁邊抗議。
陳默笑了,夾了一塊烤魚放進嘴裡。
魚皮烤得焦脆,魚肉還是嫩的,蘸一點醬油,味道剛好。
"你媽媽呢?"他問。
"媽媽還沒下來。"鈴木綾子在對面坐下,把一碟玉子燒推到陳默面前,"她平時起得早,今天可能累了吧。拍賣會忙了那麼久,難得可以休息。"
陳默點點頭,夾了一塊玉子燒。甜的,鬆軟,入口即化。
鈴木園子在他旁邊坐下,託著下巴看他吃東西。
"好吃嗎?"
"好吃。"
"那你多吃點。"
她把那碟玉子燒整個推到他面前,然後又夾了一塊烤魚放進他碗裡,"這個也多吃點。"
鈴木綾子看著妹妹,嘴角帶著無奈的笑。
"園子,你讓他自己夾。"
"我幫他夾嘛。"
鈴木園子理直氣壯地說,"他是客人。"
話音剛落,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穩,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比平時慢了一些。
鈴木朋子走進來。
她已經換上了黑色的制服,黑色包臀裙下,是穿著黑絲的雙腿。
她的耳朵上沒戴耳環,手腕上的玉鐲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