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發現衝野洋子還沒回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衝野洋子十分鐘前發的:[我先走了。經紀人找我。明天去你店裡喝茶。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陳默笑了笑,回覆:[好。明天見。]
他把手機收起來,往門口走。
剛走了幾步,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女人走過來,攔在他面前。
她的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就是剛才在會客室門口通報的那個。
"陳店,夫人請您去貴賓室。"
陳默點頭。"好。"
他跟著她穿過走廊,走到一扇深色的木前。
中年女人敲了敲門。
"夫人,陳店到了。"
"進來。"
中年女人推開門,側身讓開。陳默走進去,門在他身後關上。
貴賓室不大,是一間小型的會客廳。
深色的木質傢俱,米色的沙發,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正冒著熱氣。
牆上掛著一幅畫,是剛才拍賣會上那幅富士山雪景的縮小版複製品。
鈴木朋子坐在沙發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禮服換成了深黑色的套裝,包臀裙只到大腿,露出穿著黑絲的雙腿。
腳上是一雙黑色的淺口高跟鞋,鞋跟不算高,但把小腿線條拉得很流暢。
她的頭髮也重新盤過了,一絲不苟,露出白皙的脖頸。
耳朵上那對翡翠耳環已經摘了,手腕上的玉鐲還在。
她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見陳默進來,放下杯子,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
陳默在沙發上坐下。
鈴木朋子給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喝點茶。今晚辛苦你了。"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玉露,清香淡雅,入口回甘。
"不辛苦。"
鈴木朋子靠在沙發背上,看著他。
她的眼神和剛才在會客室裡不一樣了,沒有審視,沒有試探,是一種很平靜的注視。
"陳店,你對藝術品的研究,比很多專家都深。"
陳默放下茶杯。
"只是愛好。"
"愛好?"鈴木朋子笑了,"愛好能一眼看出那幅畫的雪線有問題?愛好能看出那隻花瓶的釉色是現代工藝?愛好能分辨出印章的刀法是機器刻的?"
陳默沒說話。
鈴木朋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
"今晚那三件東西,你是怎麼看出問題的?"
陳默想了想。
"雪線的問題,是因為我之前看過明治時期的老照片。那時候的富士山,雪線比現在低。顏料的問題,是因為我之前學過一點材料學。大正時期才從歐洲引進化學顏料,明治時期的日本畫家用的還是植物性顏料。"
鈴木朋子聽著,沒打斷。
"瓷器的問題更簡單。"陳默說,"釉色太亮了,南宋的泉窯不可能燒出這種光澤。刻花太工整,南宋的匠人不會用模子。火石紅是畫上去的,不是燒出來的。"
鈴木朋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會說話。明明是很難的事,被你說得好像誰都能做到一樣。"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的東京塔還亮著橙紅色的光。
"陳店,你知道今晚那三件贗品,如果鈴木家拍下來,會損失多少錢嗎?"
陳默也站起來。
"至少三億。"
鈴木朋子轉過身,看著他。
"三億隻是起拍價。如果競爭激烈,可能會到五億甚至更高。"她走回來,站在他面前,距離很近。
"你幫鈴木家省了至少三億。這筆賬,我記著。"
陳默看著她。"鈴木夫人,你太客氣了。"
鈴木朋子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精緻的信封,遞給他。
信封是米白色的,封口處壓著一枚火漆印章,印著鈴木家的家徽。
"下週我有個私人茶會,希望你來參加。"
陳默接過信封,開啟。裡面是一張燙金卡片,上面寫著時間和地址。
"下週日下午三點,鈴木家茶室。"
他把卡片收好,點了點頭。
"一定到。"
鈴木朋子笑了,轉身走回沙發邊,坐下。
她伸手揉了揉小腿,眉頭皺了一下。
"站了一晚上,腿腫了。"
陳默看著她。
她的手指在小腿上輕輕按著,黑色絲襪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的腳踝很細,小腿線條流暢,膝蓋骨小巧精緻。
"鈴木夫人,要不要我幫你按一下?"他問。
鈴木朋子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
"你還會按摩?"
"學過一點。剛才在會客室裡不是給你按過肩頸嗎?"
鈴木朋子的臉微微泛紅,大概是想起了剛才在會客室裡的事。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
她把腿伸出來,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
陳默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躲。
陳默的手指沿著她的腳踝慢慢往上,按在小腿肚上。
他的力度很輕,節奏很穩,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鈴木朋子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小腿上的肌肉也開始放鬆。
"最近工作很忙?"陳默問。
"嗯。拍賣會籌備了三個月,總算結束了。"
"腿腫得厲害,平時要注意休息。"
"哪有時間休息。"鈴木朋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鈴木家的事,永遠做不完。"
陳默沒說話,手指繼續在她小腿上揉按。
他的拇指沿著小腿的肌肉紋理慢慢推上去,每一下都精準地按在穴位上。
鈴木朋子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
"你的手法很好。"她說,"比我的私人按摩師還好。"
"謝謝誇獎。"
陳默的手從她的小腿移到膝蓋,輕輕揉按著膝蓋兩側的穴位。
她的膝蓋很敏感,他剛按下去,她的身體就顫了一下。
"疼?"他問。
"有點。"
"這裡堵得厲害。平時是不是久坐?"
"嗯。開會、看檔案、見客人,一坐就是一整天。"
陳默的手指在膝蓋兩側慢慢揉按,力度比剛才重了一些。
鈴木朋子咬著牙,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躲。
按了幾分鐘,陳默的手從膝蓋移回小腿,又從小腿移回腳踝。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腳踝輕輕揉按,然後握住她的腳掌,幫她活動了一下腳趾。
鈴木朋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陷在沙發裡。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系統提示]:
"檢測到目標[鈴木朋子]主動讓你按摩腿部,觸發隱藏任務:[財閥夫人特權]。"
"任務內容:在按摩過程中,觸碰鈴木朋子的曉學,持續至少十秒。"
"任務獎勵:[財閥金庫.升級](A+級)可隨時呼叫鈴木財閥資金,單次上限提升至50億日元,並獲得鈴木財閥相關人員的強制好感度+50%。該能力可與後續財閥類獎勵疊加。"
"備註:鈴木朋子期久坐,大腿內側肌肉僵硬,對專業按摩沒有抵抗力。"
陳默挑了挑眉,沒想到觸發隱藏任務了。
果然按摩這東西得學!
50億?好感度+50%?
這獎勵,比他想象的還要豐厚。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鈴木朋子。
她閉著眼,靠在沙發背上,呼吸平穩,整個人看起來很放鬆。
她的裙襬因為剛才的按摩動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大腿,黑絲的邊緣若隱若現。
"鈴木夫人。"他開口。
"嗯?"她沒睜眼。
"你的大腿內側也很僵。要不要按一下?"
鈴木朋子沉默了幾秒。
陳默能感覺到她的呼吸頓了一下,但她沒睜眼,也沒拒絕。
"......按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陳默的手從她的腳踝移開,慢慢往上。
他的指尖沿著她的小腿滑到膝蓋,從膝蓋滑到大腿。
她的肌肉繃緊了。
"放鬆。"他的聲音很平靜,"深呼吸。"
鈴木朋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
陳默的手停在她的大腿外側,輕輕揉按了幾下,然後慢慢移向內側。
他的指尖剛碰到大腿內側的面板,鈴木朋子的身體就顫了一下。
她攥著沙發的扶手,但沒躲,也沒讓他停。
陳默的手指沿著大腿內側慢慢移動,力度很輕,像在按摩一塊緊繃的絲綢。
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在升高,心跳在他的指尖下加速。
一下,兩下,三下。
越來越快。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目標地帶。
他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在顫抖,他停在那裡,沒動。
十秒。
夠了。
他收回手,重新按在她的小腿上,繼續揉按鈴木朋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她的臉紅了,觜抿得緊緊的。
陳默又按了幾下,然後收回手。
"好了。"他退後一步,"感覺怎麼樣?"
鈴木朋子睜開眼,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複雜。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陳默看著她,沒說話。
鈴木朋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算了。"
她坐直身體,把裙襬拉好,"按都按了。"
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髮。
鏡子裡的女人,臉頰泛紅,氣色顯然好了很多。
眼眶裡還有沒散去的霧氣。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放下,"真的有效....."
"陳店長。"她沒回頭,恢復了剛才的平靜。
"嗯?"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園子。"
"甚麼事?"
鈴木朋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轉過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下週的茶會,準時來。"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財閥夫人的特權],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財閥金庫.升級](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隨時呼叫鈴木財閥資金,單次上限提升至50億日元,並獲得鈴木財閥相關人員的強制好感度+50%。該能力可與後續財閥類獎勵疊加。"
陳默嘴角勾起。
"鈴木夫人,那我先走了。"
鈴木朋子點點頭。
"好。下週。"
陳默轉身往口走。
推開門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聲音。
"陳店。"
他停下來,回頭。
鈴木朋子站在鏡子前,手裡拿著剛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看著他。
"你剛才按的地方....."
她的語氣很輕,"下次別按了。"
陳默笑了。
"好。"
他推門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燈光比會客室裡暗一些。
他剛走了幾步,就看見一個身影靠在牆上,低著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來劃去。
鈴木園子。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陳默,眼睛亮了。
她把手機收起來,朝他走過來。
"你終於出來了!"她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我媽跟你說甚麼了?說了這麼久。"
陳默想了想。
"誇我帥。"
鈴木園子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你.....你說甚麼呢!"
"真的。"陳默說,"她說我今晚幫了大忙,還說下週茶會讓我去。"
鈴木園子盯著他看了三秒,顯然不信,但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那.....那你答應了?"
"嗯。"
"太好了!"她笑出聲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太好了!"
她笑出聲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快走快走,我姐在餐廳等我們!她讓人準備了好多菜,等了好久了!"
她拽著他往走廊另一頭走,步伐很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篤篤篤地響。
陳默跟在後面,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勾起。
兩人穿過走廊,走進宅邸的主樓。
鈴木家的餐廳在一樓東側,是一間很大的和室,推開移就能看見院子裡的枯山水。
燈光是暖黃色的,榻榻米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矮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料理。
鈴木綾子跪坐在桌邊,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的連衣裙,頭髮用紅色的繩帶紮了一個馬尾,臉上還化著淡妝。
她看見陳默,笑了笑,眯著眼睛,看起來很溫柔。
她面前擺著一壺清酒和幾隻小酒杯,正在給一個空杯子倒酒。
看見他們進來,她放下酒壺,笑了笑。
"來了?快坐吧。"
鈴木園子拉著陳默在桌邊坐下,自己坐在他旁邊,臉紅撲撲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眼睛亮了。
"哇!有壽喜燒!還有刺身!姐,你甚麼時候準備的?"
"拍賣會開始前就讓廚房準備了。"鈴木綾子把倒好的酒推到陳默面前,"陳店長,今天辛苦了。喝一杯?"
陳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清酒是溫的,入口綿柔,帶著淡淡的米香。
"好喝嗎?"鈴木綾子問。
"不錯。"
鈴木綾子笑了,又給他倒了一杯。
鈴木園子坐在旁邊,夾了一塊刺身放進陳默碗裡。
"嚐嚐這個,金槍魚,特別新鮮。"
陳默夾起來吃了。
"不錯。"
鈴木園子的臉更紅了,又夾了一塊放進他碗裡,然後自己也夾了一塊,小口小口地吃著。
鈴木綾子看著妹妹這副樣子,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陳默。
"陳店,今晚的事,我聽說了。那幾件贗品,多虧你幫忙。"
"綾子小姐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鈴木綾子放下酒杯,表情認真起來,"那幾件東西,如果鈴木家拍下來,損失的不只是錢,還有聲譽。鈴木家的拍賣會,不能出贗品。"
陳默點點頭。
"我明白。"
鈴木綾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你是怎麼看出那些問題的?我聽說你只看了幾眼就看出來了。"
"學過一點鑑定。"
陳默說。
"一點?"鈴木綾子笑了,"你這一點,比很多專家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