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上的酸奶杯空了好幾個,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便利店的燈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陳默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六點四十五分。
時間夠了。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至少5位攻略目標同時在店停留超過30分鐘,任務完成度100%!""任務獎勵:[氣場壓制](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在公共場合自動成為焦點,讓周圍的人不自覺注視你、信任你、服從你。被動技能,永久生效。適用於演講、談判、審訊、或.....讓一群人同時閉嘴聽你說話。"
陳默嘴角勾起。
這能力,來得正是時候。
他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不是因為他做了甚麼,而是因為他站在那裡,就讓人忍不住想-看他。
陳默靠在櫃檯-上,看著她們。
"明天拍賣會,五點集合。別遲到。穿甚麼都行,但別穿太隨意。鈴木家的場子,保安看人下菜碟。"
宮本由美手。
"甚麼叫別太隨意?牛仔褲算隨意嗎?"
"算。" щшш⊙ttk an⊙¢ ○
"那我穿甚麼?我沒有禮服啊!"
陳默看著她。
"你上次那套警服就不錯。"
宮本由美愣了一下。
"穿警服去拍賣會?"
"嗯。你是去維持秩序的,穿警服反而方便。"
宮本由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三池苗子在旁邊小聲問:"那我呢?我也穿警服嗎?"
"你隨意。"陳默看了她一眼,"你穿甚麼都好看。"
宮本苗子的臉瞬間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他。
宮本由美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這個人,說話怎麼跟抹了蜜似的。"
陳默沒理她,轉頭看向慄山綠。
"慄山小姐,明天你也去嗎?"
慄山綠愣了一下。
"我?"
"嗯。你老師去,你不去嗎?"
慄山綠看了妃英理一眼。
妃英理沒說話,只是把酸奶杯放下,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我...."慄山綠深吸一口氣,"我去。"
妃英理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東西,但甚麼都沒說。
陳默點頭。
"那明天一起走。五點半,你開來接你老師,然後來店裡集合。"慄山綠點頭,手指攥著裙襬,指節發白。
陳默又看向鈴木園子。
"園子,你明天在家等我們就行。到了給你打電話。"
鈴木園子點頭,想說點甚麼,但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出來。她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拿起風衣穿上。
"那我先走了。"她看了一眼小蘭,"你走不走?"
小蘭也站起來。"走。"
妃英理也站起來,把酸奶杯放進垃圾桶,拿起公文包。
她站起來的時候,裙襬又往上滑了一截,她趕緊拽了拽,臉又紅了。
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也站起來,把杯子收拾好。
慄山綠從角落裡站起來,把杯子放進垃圾桶,拿起檔案袋。
六個女人同時站起來,便利店裡突然變得很擁擠。
陳默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她們。
"明天見。"
"明天見。"宮本由美第一個應,拉著三池苗子往口走。三池苗子被她拽著,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陳默一眼。"明天見。"
她的聲音很小,但很認真。
陳默朝她點了點頭。
三池苗子笑了,轉身跟著宮本由美走出去。
慄山綠走到口,又停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妃英理,又看了一眼陳默,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口。
"慄山。"妃英理叫了她一聲。
慄山綠轉過頭。
"明天早點來。五點二十。"
慄山綠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的,老師。"
她推門出去,夜風吹進來,把她的頭髮吹起來。
妃英理站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轉頭看陳默。
"她喜歡你。"
陳默靠在櫃檯上,沒說話。
妃英理盯著他看了三秒,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真的....."
她沒說完,而是搖了搖頭。
小蘭走到口,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明天見。"
"明天見。"
她看了一眼妃英理,"媽,你不走嗎?"
妃英理站起來,但是陳默搖了搖頭。
妃英理又重新坐了下來,"我,我還有點事情。"
小蘭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她很識趣的點頭,"那我在家等你。"門關上了。
店裡只剩下陳默和妃英理兩個人。
妃英理坐在高腳凳上,手裡還攥著那張用過的紙巾。
她看了一眼陳默,又低下頭。
"你怎麼不走?"陳默問。
"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嗎?"
陳默笑了。
"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不是暗示我了嗎?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對。"妃英理抬起頭,"從我一進
就不對。"
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走到她面前。
他輕輕把她額前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
妃英理沒躲,只是看著他。
"今天的任務,還有一個附加條件。"他說。
妃英理愣了一下。"甚麼條件?"
陳默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妃英理的臉瞬間紅透。
"你......你瘋了?"
"我才不和你玩角色扮演!"
"沒瘋。"陳默退後一步,看著她,"你籤的每日任務清單,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每週特別任務,不能拒絕。"
妃英理瞪著他,
眼神從抗拒變成掙扎,
又從掙扎變成妥協。
".....你這個混蛋。"
她低聲說。
陳默笑了,伸手拉住她的手。
"跟我來。"
他拉著她走進休息室。
門關上,咔噠一聲。
妃英理站在休息室裡,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她穿著那套JK制服,格子短裙,白色短襪,黑色小皮鞋,兩個低馬尾搭在肩。
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犯了錯的女高中生,等著被老師訓話。
陳默站在她面前,
"英理同學,今天考試不合格。"
"需要留下來補課!"
妃英理咬著牙,
直接摟住陳默的脖子,
"老師,請教我。"
陳默笑了笑,
"轉過去。"
妃英理照做,"嗯!"
"我會教授你一些實用的知識。"
"讓你在下次考試合格。"
妃英理閉上眼。
後來的事,她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他確實有點本事,
把知識點都梳理清楚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這次教學才算是徹底結束了。
"休息一下。"
陳默說完就出去了。
妃英理沒說話,上學的時候,都沒學得這麼認真。
她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J制服皺巴巴的,裙襬歪到一邊,白色短襪有一隻到底了。
頭髮散了,兩個低馬尾變成了一團亂麻。
她伸手把頭髮解開,用手指梳了梳,重新紮好。
然後簡單的整理了一下。
她一步一步往口挪。
推開門,陳默正站在櫃檯後面,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她。
"還好嗎?"他問。
妃英理瞪他一眼,沒說話。
她走到櫃檯前,拿起公文包,轉身往門口走。
她走得很慢。
走到口,她停下來,扶著門框喘了口氣。
"明天見。"
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妃英理沒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吹過來,涼颼颼的。
她站在門口,然後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陳默站在店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佐藤美和子的簡訊:[明天拍賣會,我也會去。穿便裝。你注意安全。]
陳默回覆:[好。]
他走到口,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換成"休息中"。
然後他關掉店裡的燈,走進休息室。
手機響了。
是衝野洋子的簡訊:[陳店,明天晚上你有空嗎?我想去你店裡喝茶。]
陳默看著螢幕,想了想,回覆:[明天晚上有事。改天吧。]
衝野洋子秒回:[甚麼事?]
陳默回覆:[去參加一個拍賣會。]
等了半分鐘,衝野洋子發了一個驚訝的表情包,然後問:[拍賣會?鈴木家那個?]
陳默:[嗯。你知道?]
衝野洋子:[我聽經紀人說過。聽說去了很多人。你明天要去的話,注意安全。聽說那種場合,人多手雜。]
陳默回覆:[好。謝謝。]
衝野洋子發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包,然後就沒訊息了。
他躺在沙發上,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明天見。琴酒。]
陳默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獵人等待獵物入
網的冷意。
來了。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
等了這麼久,終於來了。
他拿起手機,翻到那條簡訊,回覆了兩個字:
[等你。]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重新閉上眼。
週六下午四點五十分,東京港區。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鈴木家宅邸的大。
陳默坐在後座,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色。
...........
與其說是宅邸,不如說是莊園。
子沿著一條鋪著碎石的道緩緩前行,兩邊是修剪得整整的草坪和花甫。
遠處有一片人工湖,湖面上幾隻白天鵝正在悠閒地划水。
車道的盡頭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建築,米白色的外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陳默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是慄山綠十分鐘前發來的簡訊:[陳店長,我和老師已經在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鐘後到。]
他回覆:[好。到了給我打電話。]
本來是要去店裡集合的,但是想起來鈴木園子的母親鈴木朋子說要提前見陳默。
所以陳默就臨時改了計劃。
他自己先來,讓慄山綠和妃英理自己過來。
他收起手機,推開車門。
剛下車,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臺階上炸開來。
"陳默!"
鈴木園子從大門裡跑出來,穿著一件淡粉色的抹胸禮服,裙襬剛到腳踝,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短披肩。
咖啡色的短髮帶著粉色的髮箍,露出白皙的脖頸,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環。
她跑得太快,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披肩差點滑下來,她手忙腳亂地拽住。
"你終於來了!"
她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裝了兩顆星星,"我等了你好久!"
陳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今天很漂亮。"
鈴木園子的臉瞬間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披肩的流蘇。
"你.....你今天也很帥。"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但嘴角翹得老高。
陳默今天穿的是妃英理送的那套深藍色裝,白色的襯衫,袖口的銀色釦子在陽光下泛著光。
領帶是園子昨天送的那條深藍色暗紋領帶,他特意繫上了。
鈴木園子盯著那條領帶看了三秒,臉更紅了。
"你.....你真的繫了我送的那條。"
"你送的,當然要系。"
鈴木園子低下頭,手指攥著裙襬,指節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走,我帶你進去。我媽己經等著了。"
陳默輕輕點頭。
"嗯,好。"
鈴木園子拉著他的袖子往臺階上走,"她說了好幾次了,想見見你。你待會兒別緊張,她這個人就是看起來嚴肅,其實....."
"其實甚麼?"
鈴木園子想了想,找了個詞。
"其實挺好說話的。"
陳默笑了。
"你確定?"
"不.....不太確定。"
鈴木園子的聲音又小了下去,
"但你不用怕,有我在。"
她拉著他的袖子,走上臺階,穿過大門。
門廳很大,挑高的天花板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燈,地板是黑色的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
兩邊各有一道樓梯,呈弧形通向二樓。已經有不少客人在門廳裡三三兩兩地聊天,穿著考究的男女,手裡端著香檳杯,談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鈴木園子拉著陳默穿過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不是因為鈴木園子。
她雖然是鈴木家的二小姐,但平時並不怎麼出現在社交場合。
而是因為陳默。
他走進門廳的那一刻,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不是因為他做了甚麼,而是因為他站在那裡,就讓人忍不住想看他。
深藍色的西裝剪裁合身,襯得他的肩線很好看。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表情很平靜,像是對這種場合習以為常。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讓人移不開眼。
這就是[氣場壓制]的效果。
鈴木園子也感覺到了,她攥著他袖子的手緊了一下,心跳快得像打鼓。
兩人穿過門廳,走進一道走廊。
走廊的兩邊掛著幾幅油畫,陳默掃了一眼,都是真跡。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裝的中年女人,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
"夫人,陳店長到了。"中年女人敲了敲門,然後側身讓開。
鈴木園子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房間不大,是一間會客室。
深色的木質傢俱,米色的沙發,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正冒著熱氣。
鈴木朋子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禮服,領口是簡潔的V形設計,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的耳朵上戴著一對翡翠耳環,手腕上是一隻同樣材質的玉鐲。
她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但眼神比實際年齡老練得多。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那一瞬間,陳默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一把手術刀,從上到下把他剖開,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他站在那裡,沒動,也沒躲。
鈴木朋子看了他三秒,然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就是陳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