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認識衝野洋子?"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帶上一絲警惕。。
"她剛才來過我店裡。被狗仔追，躲進來的。"
"她沒事吧?"
"沒事。但她很害怕。"
佐藤美和子嘆了口氣。
"這個案子我知道，是搜查一課的人在跟。但線索太少，一直沒抓到人。"
"你們有甚麼線索?"
"只有監控拍到的一個背影。對方很小心，每次都戴帽子和口罩，走的都是監控死角。"
"能把監控發給我看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佐藤警官?"陳默叫了一聲。
"我在。"佐藤美和子的聲音有點猶豫，"陳店，你一個普通人，摻和這種事幹甚麼?"
"她躲到我店裡，就是我的客人。我的客人被人欺負，我不能不管。"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你這個人，還真是...."佐藤美和子沒說完，嘆了口氣，"行吧。我把監控發到你手機上。但你別亂來，找到人第一時間聯絡我。"
"好。"
掛了電話，陳默等了幾分鐘，手機響了。
佐藤美和子發來一段影片，是某個路口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人低著頭快步走過，帽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陳默盯著那個背影看了三秒，發動[刑偵直覺]。
一瞬間，無數線索在腦海裡串聯起來。
身高一米七左右，體型偏瘦，右手插在口袋裡，左手自然擺動。
走路時左腳微微外八，鞋底磨損應該在外側。衛衣是某品牌的舊款，三年前停
帽子的抽繩系法很特別，左邊長右邊短。
他把這些資訊記在腦子裡，又看了一遍影片。
然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個人走過路口的時候，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來，碰了一下帽子。
手腕上露出一截手錶，錶盤是方形的，金屬錶帶。
他放大畫面，看清了手錶的品牌。
某品牌的限量款，全日本只賣了二十隻。
購買記錄可查。
陳默拿起手機，給佐藤美和子發了條簡訊:
[嫌疑人身高一米七左右，體型偏瘦。走路左腳外八。衛衣是某品牌三年前的11舊款。帽子抽繩左邊長右邊短。手錶是某品牌的限量款，全日本只賣了二十隻。查一下購買記錄，應該能鎖定人。]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條:
[如果查到了，別打草驚蛇。我來處理。]
等了五分鐘，佐藤美和子回覆:
[你怎麼看出來的?]
陳默回覆:[直覺。]
佐藤美和子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又發了一條: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陳默沒回，把手機收起來。
他走到口，把"暫停營業"的牌子翻過來，換成"休息中"。
他站在口，看著街對面的路燈，嘴角慢慢勾起。
衝野洋子的事，他管定了。
陳默轉身回到店裡，把關上。
手機響了。
是衝野洋子的簡訊:[陳店，今天謝謝你。我到家了，安全。你店裡的水挺好喝的，下次還去。]
陳默看著螢幕，笑了。
他回覆:[隨時歡迎。下次來，給你泡茶。]
衝野洋子秒回了一個"好"字，然後又發了一條:[對了，你那個觀察力，是練過的嗎?]
陳默想了想，回覆:[天賦。]
衝野洋子發了一個"不信"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條:[下次我去的時候，你要是不忙，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會一眼認出別人的本事。]
陳默回覆:[好。]
衝野洋子發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然後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晚安。]
陳默回覆:[晚安。]
他收起手機，走到休息室，躺在沙發上。
他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陳默從休息室的沙發上醒來，看了眼牆上的鐘，六點剛過。
他坐起來，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機。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佐藤美和子凌晨兩點發來的:
[查到了。那款手錶全日本只賣了二十隻，東京地區賣了七隻。其中一隻的購買者資訊和監控裡的體貌特徵對得上。姓名:村上太一，三十二歲，無業，住在港區。我已經派人去盯了，你別亂來。]
陳默看完，沒回復。
31.9%
他站起來，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回到櫃檯後面，泡了杯咖啡。
咖啡的香氣在空蕩蕩的店裡瀰漫開來。
他端著杯子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街上還沒有行人，只有偶爾駛過的計程車和早班的送貨卡車。
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東京地圖，鋪在臺面上。
港區。
他找到那個位置，用手指在街道上劃了一條線。
然後他閉上眼，發動[氣味追蹤]。
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像一條看不見的線，從他腳下延伸出去，穿過街道，穿過路口，一直往南邊延伸。
他睜開眼，把地圖摺好，放進口袋。
然後他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帽子，推門出去。
清晨的街道很安靜，空氣裡帶著初秋的涼意。
他沿著氣味走，穿過兩個路口，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公寓的牆壁，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垃圾桶堆在牆角，散發著隔夜的餿味。
陳默走過巷子，在一棟灰色的公寓樓前停下來。
樓不高，六層，沒有電梯。
樓道口堆著幾輛生鏽的腳踏車，牆上貼滿了小廣告。
門鎖是那種老式的彈子鎖，對[隔空控物]來說，開啟它連一秒都不需要。
但他沒急著進去。
他站在對面的便利店門口，買了一瓶水，靠在牆上，看著那棟樓。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三樓的一扇窗戶開啟了。
一個男人探出頭來，往樓下看了一眼，然後縮回去，把窗戶關上。
陳默發動[刑偵直覺]，把那個人的臉和監控畫面裡的背影對在一起。
身高、體型、走路的姿態，都對得上。
村上太一。
他喝完最後一口水，把瓶子扔進垃圾桶，走進那棟公寓樓。
樓道里很暗，燈泡壞了一半，牆皮剝落，空氣裡有一股黴味。
他走上三樓，在301號房門前停下來。
門是鐵的，漆面斑駁，門縫裡透出電視機的聲音。
他發動[隔空感知]，捕捉門裡面的情緒波動。
興奮75%，焦慮20%，還有一絲.....期待。
他在期待甚麼?
陳默站在門口，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隔空控物]發動，門鎖內部的彈子無聲無息地轉動。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電腦。
牆上貼滿了衝野洋子的海報，桌上擺著她的照片，還有一摞剪報和雜誌。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著一盞檯燈，光線昏暗。
村上太一坐在電腦前，背對著。
他戴著耳機，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影片。
陳默走近一步，看清了畫面。
是衝野洋子昨天從電視臺出來的畫面。
她的臉被鏡頭拉得很近，笑容在夕陽下很好看。
村上太一盯著螢幕，嘴裡唸唸有詞。
陳默站在他身後，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村上太一的身體猛地一僵，轉過頭，看見身後站著一個人，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他媽誰?!"他從椅子上跳起來，手往桌底摸。
陳默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村上太一從桌底抽出一把水果刀，刀尖對著陳默，手在發抖。"你.....你怎麼進來的?!門是鎖著的!"
陳默沒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村上太一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牆。
他的刀舉在半空，刀尖對著陳默的胸口，但手抖得厲害。
"別.....別過來!我報警了!"
"你不會報警。"陳默的聲音很平靜，"你連都不敢出，怕被警察認出來。你只敢躲在房間裡，盯著她的照片，翻她的垃圾，在她家門口蹲一整夜。你不敢跟任何人對視，不敢跟任何人說話，你只敢在黑暗裡盯著她。"
村上太一的臉色白了。"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懦夫。"陳默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握住他拿刀的手腕，"你只敢欺負一個不敢還手的人。"
村上太一想掙開，但他的力氣在陳默面前像小孩一樣。
他的手腕被捏住，手指一根一根被掰開，刀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你到底想幹甚麼?!"他的聲音在發抖。
陳默看著他，發動[讀心術]。
村上太一的心裡話湧進來:
"他要殺我.....我要喊人.....不行，喊人會被抓.....那些照片，電腦裡的照片，不能被人看到....."
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電腦螢幕。螢幕上的影片已經停了，桌面資料夾的縮圖顯示著密密麻麻的圖片檔案。
他鬆開村上太一的手腕，走到電腦前，點開資料夾。
裡面全是衝野洋子的照片。
有她在電視臺口等的，有她在便利店買東西的，有她在家樓下拿快遞的。
還有一些，是在她公寓裡拍的。
角度很刁鑽，是從窗戶外面往裡拍的。
陳默關掉資料夾，轉身看著村上太一。
村上太一已經縮在牆角了，整個人蜷成一團，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那些照片....是在她家裡拍的?"陳默問。
村上太一搖頭。"不....不是...."
"你潛進去過。"
"沒有!我沒有!"
陳默發動[刑偵直覺]，掃了一眼房間。
床底下有一個紙箱，露出一角。
他走過去，把紙箱拖出來，開啟。
裡面是私人物品。
衝野洋子的。
村上太一的臉徹底白了。
陳默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嗎，你這種人，比殺人犯更噁心。"
村上太一張著嘴，想說甚麼，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陳默伸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身體掌控]發動。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大腦皮層，記憶區域，定向清除。
邏輯能力，永久性破壞。
運動神經，不可逆損傷。
村上太一的瞳孔開始渙散，嘴角流出口水，身體慢慢歪倒在地板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裡面甚麼都沒有了。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瘋狂。
甚麼都沒有。
陳默收回手，站起來。
他走到電腦前，把硬碟拆下來，放進口袋。
然後他把紙箱裡的東裝進一個袋子，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街上還沒有人。
他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樓道里還是很暗，牆皮剝落，空氣裡有一股黴味。
他走下樓梯，推開公寓樓的鐵門，清晨的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刺眼。
他站在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掏出手機，給佐藤美和子發了條簡訊:
[村上太一，港區XX丁目XX番地，301號房。人已經在房間裡了。電腦硬碟我帶走了，裡面的東西不適合公開。]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條:
[別擔心，人沒死。只是以後不會再跟蹤任何人了。]
等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從聽筒裡炸開來:"陳默!你做了甚麼?!"
"甚麼都沒做。"
陳默靠在牆上，"他自己摔的。"
"你騙鬼呢!"
陳默沒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佐藤美和子的呼吸聲很重，像是在壓著火。
"陳默。"她的聲音壓低了，"你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一個開便利店的。"
"你再說一遍?"
"佐藤警官，你與其在這兒問我，不如趕緊派人過去。那間屋子裡有很多證據，夠你們結案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佐藤美和子才開口，聲音平靜了很多:"我知道了。你.....你自己小
"嗯。"
掛了電話，陳默把手機收起來，走出巷子，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街上的行人多起來了，上班族拎著公文包匆匆走過，便利店的店員在門口擺貨架，送報紙的摩托從身邊呼嘯而過。
他走回店裡，把門關上，走到櫃檯後面，把硬碟放進抽屜裡鎖好。
然後他泡了一杯咖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系統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偶像的秘密]，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歌喉MAX](S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唱歌魅力提升1000%，可完美駕馭任何曲風，聽眾自動產生好感。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衝野洋子主動請你吃飯。"
陳默睜開眼，嘴角慢慢勾起。
主動請吃飯?
這個任務，大概不用等太久。
他拿起手機，翻到衝野洋子的號碼，發了條簡訊:[洋子小姐，你那個私生飯的事，解決了。以後不會再有人跟蹤你了。]
發完之後，陳默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喝咖啡。
等了大約十分鐘，手機響了，是衝野洋子打來的。
"陳店!"她的聲音從聽筒裡衝出來，又急又亮，"你說甚麼?!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報警了。警察抓到的。
"真的?!"
"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長長的吐氣聲。
"太好了...."她的聲音有點啞，"太好了....我都快被嚇死了....三個月了，我每天晚上都不敢關燈，睡覺都要把窗簾拉得死死的....."
陳默聽著，沒說話。
"謝謝你。"衝野洋子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絲哽咽，"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幫我，我可能.....我可能.....
"沒事。"陳默說，"你是我店裡的客人，幫你是應該的。"衝野洋子笑了，"你這個人，說話真好聽。"
"實話而已。"
"那....."她頓了頓，"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飯。今天晚上，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