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
"有空。"
"太好了!"她的聲音又亮起來，"那晚上七點，銀座那邊有一家很不錯的日料店，我訂位子。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陳默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休息室的鏡子前。
他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然後他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件白色襯衫和深藍色的休閒西裝。
妃英理送的那套，剪裁合身，面料摸起來很舒服。
他把衣服掛在旁邊，回到櫃檯後面，繼續整理賬本。
下午五點，陳默關掉店裡的燈，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換成"休息中"。
然後他走進休息室，換上那套西裝，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西裝，袖口的扣子是銀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拿出手機，給衝野洋子發了條簡訊:[地址發我，我自己過去。]衝野洋子秒回:[不用不用，我去接你!你在店裡等著，我六點半到!]陳默笑了笑，回覆:[好。]
六點半，一輛白色的轎停在便利店口。
衝野洋子從駕駛座下來，穿著一件藍色的連衣裙，裙襬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腳上是一雙裸色的高跟鞋，鞋跟不算高，但把小腿線條拉得很流暢。
她的頭髮放下來了，沒有像平時那樣紮成馬尾，而是披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被夜風吹起來幾縷。
她站在車邊，看見陳默從店裡走出來，眼睛亮了一下。
"哇。"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穿西裝的樣子，跟昨天完全不一樣。"陳默走到她面前。"哪裡不一樣?"
"昨天像個便利店店，今天像個...."她想了想，"像個有錢人。"陳默笑了。"謝謝誇獎。"
衝野洋子也笑了，拉開門。"上吧，我訂了七點的位子。"車子駛入主路，匯入車流。
衝野洋子開著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跟著車載音響的節奏。
她時不時轉頭看陳默一眼，又轉回去看路。
"你看我幹甚麼?"陳默問。
衝野洋子臉一紅。
"沒.....沒看甚麼。"
她頓了頓，又說:"就是覺得你這個人，跟昨天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她想了想，"就是......更好看了。"
說完，她的臉更紅了，趕緊轉過頭，盯著前方的路。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是貌比潘安的效果。
車子在一棟大樓前停下，衝野洋子把鑰匙交給童，和陳默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上了八樓，門開，是一家很安靜的日料店。
榻榻米的包間，落地窗正對著東京的夜景，遠處的東京塔亮著橙紅色的光。
服務員拉開移門，兩人脫了鞋走進去，在矮桌兩邊坐下。
衝野洋子拿起選單，翻了兩頁，抬頭看陳默。
"你喜歡吃甚麼?""隨便。你點就好。"
"那我幫你點。"她翻著選單，嘴裡唸唸有詞，"刺身拼盤，烤鰻魚，天婦羅，和牛壽喜燒......夠不夠?"
"夠了。"
她把選單還給服務員，然後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遠處傳來的車聲。
衝野洋子放下茶杯，看著陳默。"陳店長，你那個店，開了多久了?"
"沒多久。幾個月。"
"之前做甚麼的?"
"到處跑。"
"到處跑?"她歪著頭，"做甚麼的?"
陳默想了想。"做點小生意。"
衝野洋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你這個人，說話總是藏著掖著。"陳默也笑了。"習慣了。"
菜上來了，擺了一桌子。
刺身拼盤擺成花的形狀，烤鰻魚散發著甜香，天婦羅炸得金黃酥脆，和牛壽喜燒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衝野洋子夾了一塊刺身放進陳默碗裡。"嚐嚐這個，這家的金槍魚特別新鮮。"
陳默夾起來吃了。"不錯。"
"真的?"她的眼睛亮了，"那我再給你夾一塊。"
她又夾了一塊，放進他碗裡，然後託著下巴看著他吃。
"你怎麼不吃?"陳默問。
"我在看。"她說，"看你吃東西的樣子，好像很享受。"陳默笑了。"你請客，我當然享受。"
衝野洋子也笑了，夾了一塊鰻魚放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好吃。
兩人邊吃邊聊，衝野洋子說了很多她工作上的事。
錄節目的趣事，演唱會後臺的糗事，還有經紀人逼她減肥的慘事。
陳默聽著，偶爾接幾句。
說到好笑的地方，衝野洋子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筷子掉地上。
"你知道嗎，"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我好久沒這麼開心了。這段時間被那個私生飯搞得，整個人都繃著。今天終於能放鬆了。"
她端起茶杯，看著陳默。"陳店，謝謝你。"
"不客氣。"
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
"陳店。"
"嗯?"
"你昨天說，教我看人的本事。還作數嗎?"
"作數。"
"那甚麼時候教?"
"隨時。"
衝野洋子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衝野洋子]主動請吃飯，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專屬任務:[偶像的失態]"
"任務內容:讓衝野洋子在用餐過程中弄溼自己。"
"任務獎勵:[魅力光環](A級)可在10米範圍內自動吸引異性注意力，好感度提升30%。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挑了挑眉。
弄溼自己?
他看了眼面前的衝野洋子。
她正夾著一塊天婦羅往嘴裡送，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點醬汁。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假裝看夜景。
"怎麼了?"衝野洋子問。
"沒甚麼。看看風景。"
他站在窗邊，手背在身後。
[隔空控物]發動。
桌上的水壺無聲無息地傾斜了一點，壺嘴對著衝野洋子的方向。
一滴水從壺嘴裡滑出來，順著壺身流下去，滴在桌面上。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水滴沿著桌面慢慢流，流到桌沿，滴在衝野洋子的裙襬上。
淺粉色的裙子，沾了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衝野洋子低頭看了一眼，沒在意，拿紙巾擦了一下。
陳默回到座位上，夾了一塊壽司放進嘴裡。
"好看嗎?夜景。"衝野洋子問。
"好看。"陳默說，"東京塔很漂亮。"
衝野洋子也往窗外看了一眼。"我好久沒看夜景了。平時工作太忙，回到家倒頭就睡。"
她轉過頭，看著陳默。"下次你來看夜景的時候，叫我一起。"
"<好。"
衝野洋子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陳默再次發動[隔空控物]。
這一次，水壺的傾斜角度更大了一點。
水從壺嘴裡流出來，不是一滴一滴的，是一小股。
水流沿著桌面淌，從桌沿落下去，正好落在衝野洋子的裙子上。淺粉色的裙襬溼了一大片，布料貼在腿上，透出底下面板的顏色。
"啊!"衝野洋子叫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
"怎麼....."
她抬頭看了一眼水壺，壺嘴對著她的方向，壺身歪著，像是不小心被碰倒了。
"對不起對不起!"
陳默趕緊拿紙巾去擦，"我剛才站起來的時候，好像碰到了桌子。"
"沒事沒事。"
衝野洋子接過紙巾，按在裙襬上。
"就是裙子溼了.....她按了幾下，紙巾很快被水浸透，根本吸不乾淨。"
要不...."她站起來，"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陳默點頭。
"好。"
衝野洋子拎著裙襬，快步走出包間。
移門在她身後關上。
陳默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偶像的失態]，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魅力光環](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在10米範圍內自動吸引異性注意力，好感度提升30%。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在適當場合壁咚衝野洋子，讓她心跳加速到120以上。
陳默放下茶杯，嘴角慢慢勾起。
壁咚?
這個任務，得找個合適的地方。
他看了眼窗外的夜景，又看了眼移的方向。
衝野洋子還沒回來。
過了大約十分鐘，移門被拉開了。
衝野洋子站在門口，裙子已經用紙巾吸過水了，但裙襬上還是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她走回來，在桌邊坐下。
"沒事。"陳默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喝點茶，暖暖。"
衝野洋子接過茶杯，捧在手心裡，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的目光在陳默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盯著窗外的夜景。
"陳店長。"
"嗯?"
"你剛才說東京塔好看。你覺得好看在哪裡?"
陳默想了想。"亮。"
衝野洋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亮?就這個?"
"嗯。在一片黑夜裡，它是亮的。所有人都能看見它。但它不會因為被人看見就改變顏色，也不會因為被人誇好看就變得更亮。它就在那裡，每天準時亮起來，準時滅掉。"
衝野洋子聽著，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變成一種認真的表情。
"你這個人，"她低聲說，"說話真的很有意思。"
陳默沒說話。
衝野洋子低下頭，盯著杯子裡的茶，過了很久才開口。
"陳店長。"
"嗯?"
"你說，一個人要是站在很高的地方，被很多人看見，她會不會有一天忘了自己原本是甚麼樣子?"
陳默看著她。
"你覺得呢?"
衝野洋子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有時候我覺得我還是我，有時候我覺得我已經不是我了。站在臺上的那個人，唱著歌的那個人，被大家喊名字的那個人.....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你懂我在說甚麼嗎?"
"懂。"
"真的?"
"真的。"
衝野洋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她說，"我跟很多人說過這些話，經紀人說我想太多，我媽說我矯情，朋友說我不懂知足。只有你說懂'。"
"因為我真的懂。"
"那你告訴我，我是誰?"
陳默看著她，想了想。"你是一個會為了一隻好看的柴犬玩偶高興半天的女孩。你是一個吃天婦羅會把醬汁沾到嘴角的人。你是一個被私生飯跟蹤三個月，不敢關燈睡覺，但在別人面前還要假裝沒事的人。"
衝野洋子愣住了。
"你是衝野洋子。"陳默說，"臺上那個是，臺下這個也是。沒甚麼區別。"
衝野洋子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盯著杯子裡的茶，肩膀微微發抖。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笑了。
笑得有點鼻音，但眼睛裡有光。
"謝謝你。"她說，"真的謝謝你。"
陳默端起茶杯，朝她舉了舉。"不客氣。"衝野洋子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茶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兩人把茶喝完，衝野洋子站起來，拎起包。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兩人走出包間，進了電梯。
電梯關上，鏡面裡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衝野洋子站在他旁邊，手拎著包，眼睛盯著電梯的數字。
到了一樓，門開了。
兩人走出大樓，夜風吹過來，把衝野洋子的頭髮吹起來。
她伸手攏了攏，轉頭看陳默。"你明天開店嗎?"
"開。"
"那我明天去你店裡喝茶。你說過要教我觀察人的本事。"
"好。"
衝野洋子笑了，拉開車門坐進去。
子發動，駛入主路。
陳默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後退。
開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衝野洋子把車停下來。
她沒熄火，只是拉上手剎，轉頭看著他。
"到了。"她說。
陳默點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好好好) 他站在外，彎腰湊到視窗。
"開車小心。"
"嗯。你也是。"
衝野洋子發動子，準備離開。
陳默站在車邊，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睫毛很長，嘴唇微微翹著，帶著滿足的笑意。
他想了想，伸手，輕輕敲了敲車窗。
衝野洋子搖下車窗，探出頭來。
"怎麼了?"
陳默沒說話，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這邊，拉開車門。
衝野洋子愣了一下。
"陳店長?"
陳默伸手，撐在她旁邊的車門框上，把她困在座椅和手臂之間。
衝野洋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幹嘛?"她的聲音有點緊，但沒躲。
陳默低頭看著她。
"教你第一課。"
"甚麼?">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觀察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只看他做了甚麼，要看他沒做甚麼。"衝野洋子愣住了。
她抬頭看著他，眼睛在路燈下亮亮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起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額頭上方，溫熱的，帶著咖啡的味道。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陳.....陳店....."她的聲音在發抖。
陳默沒動，只是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觜，又移回來。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好的觀察物件。"
衝野洋子的臉瞬間紅透，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動不了。陳默的手從車門框上收回來，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上去，她的嘴唇很軟，
帶著剛才喝的茶的清香。
衝野洋子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在親我亞!"
"他怎麼撬開了!"
"進來了!!!!"
她想推開他,
但手抬到一半就沒了力氣，
只能攥著他的西裝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