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伸手,幫慄山綠把額前的頭髮撥開。。
"以後不用躲了。"
慄山綠看著他,輕輕點頭。
過了幾分鐘,她緩過來,坐直身體,把衣服整理好。
陳默的外套還搭在她肩上,她沒捨得還。
"我送你去六本木。"
她發動車子,聲音還是有點啞。
車子在六本木的一棟寫字樓前停下。
陳默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了一眼在副駕駛上的慄山綠。
她還裹著他的外套,縮在座椅裡,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到了。"他說。
慄山綠點點頭,把外套遞還給他。
"那.....我回去了。"
陳默接過外套,推開車。
夜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他站在車外,彎腰湊到視窗。
"開車小心。"
慄山綠攥著方向盤,點了點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陳店長。"
"嗯?"
"今天的事.....老師她.....
"不會知道的。"陳默打斷她。
慄山綠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這口氣松得有點不要臉。
她發動車子,駛入主路。
後視鏡裡,陳默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她一個人開著車,腦子裡亂糟糟的。
車裡還殘留著他的味道,座椅的角度還沒調回來。
她伸手把座椅調正,手指碰到調節杆的時候,想起剛才他把她放倒的樣子。
臉又紅了。
她開啟車窗,讓冷風吹進來,逼自己專心開車。
陳默站在寫字樓口,看著慄山綠的尾燈消失在街角,轉身走進大樓。
他今晚確實有事。
不是來辦事,是來見一個人。
電梯上了五樓,走廊盡頭是一扇玻璃,裡面燈火通明。
他推門進去,前臺的小姑娘正在"九七零"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看見他愣了一下。
"先生,我們已經....."
"我找宮本由美。"
小姑娘還沒開口,裡面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陳店長!這邊這邊!"
宮本由美從裡面一間包間探出頭來,穿著便裝,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她今天沒穿警服,黑色路肩T恤配牛仔短褲,露出一雙修長的腿。
在小腿上穿著白色的及膝襪。
陳默走過去。
"這麼晚叫我過來,甚麼事?"
"打麻將!"宮本由美把他拉進包間,"三缺一,找了好幾個人都不來,只好找你
包間不大,中間擺著一張自動麻將桌。
桌邊已經坐了兩個人。
靠近門口的女人二十八,棕紅色上直下卷短髮,額前留有劉海,眼角上部翹起且有單褶。
身材較胖。
穿著深色的襯衫,袖口捲起來,露出一截手腕。
她抬頭看了陳默一眼,點點頭。
"百崎橙子,交通課的前輩。"宮本由美介紹,"牌技超爛,但癮大。"
百崎橙子瞪她一眼。"你再說一遍?"
宮本由美嘻嘻哈哈地躲到陳默身後。
另一個女人看起來更年輕一些,扎著劉海向兩側偏分的直低馬尾髮型,稀疏的眉毛,眼型為吊眼梢。
穿著寬鬆的衛衣,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動靜,抬起頭,衝陳默笑了笑。
"八木紫織,也是交通課的。"
宮本由美拉開椅子,"我們經常一起打牌,今天實在湊不齊人了。"
八木紫織打量了陳默一眼,又看了看宮本由美,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由美,你甚麼時候認識這麼帥的朋友?"
宮本由美臉一紅。
"別瞎說!他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便利店店。"
"哦--"八木紫織拖了語調,"就是那個讓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店?"
"八木姐!"宮本由美臉更紅了。
陳默笑了笑,在空位上坐下。
他看了眼牆上的日曆。
週一。
還有五天,拍賣會。
"打多大的?"他問。
"隨便玩玩,一萬點起步。"百崎橙子已經開始碼牌了。
陳默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牌,又看了一眼對面的宮本由美。
她正低頭理牌,馬尾垂在肩膀上,耳朵尖紅紅的。
他在心裡笑了一下。
然後他發動了[雀神]。
第一局,陳默起手就是一副好牌。
他打得不急不慢,該碰的碰,該吃的吃,該槓的槓。
百崎橙子打出一張九條。
"槓。"陳默推倒三張九條,從牌牆末尾摸了一張。
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打出一張北風。
宮本由美坐在他下家,手裡捏著一把爛牌,越打越焦躁。
她偷偷看了陳默一眼,他正靠在椅背上,表情雲淡輕。
"你甚麼手氣啊?"她忍不住嘀咕。
陳默沒理她。
又過了兩輪,陳默摸進一張牌。
他看了一眼,把面前的牌推倒。
"自摸。清一色,三暗刻,寶牌2。"
百崎橙子瞪大眼睛,八木紫織倒吸一口涼氣,宮本由美直接跳起來了。"你開掛了吧?!"
陳默靠在椅背上。"運氣好。"
接下來幾局,陳默的運氣一直很好。
好到百崎橙子開始懷疑人生,好到八木紫織默默把手機收起來專心打牌,好到宮本由美恨不得把他的牌搶過來看看是不是有問題。
打到第四局的時候,宮本由美坐不住了。
她看著陳默面前越堆越高的籌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所剩無幾的幾個,咬了咬牙。
她把腳從鞋裡抽出來。
陳默正在理牌,感覺到桌下有東西碰了碰他的小腿。
他沒動,繼續打牌。
宮本由美的腳沿著他的小腿往上蹭:
她的jio趾不太靈活,笨拙地勾著他的褲縫,好幾次差點落下去。
陳默打出一張牌,低頭看了一眼。
宮本由美的腳正貼在他小腿上,jio紙頭緊張地蜷著。
他抬頭,對面宮本由美正一本正經地看著自己的牌,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百崎橙子打出一張五萬。
"碰。"
陳默面不改色地推倒兩張五萬,打出一張一條。
桌下,宮本由美的腳又往上移了一點。
從膝蓋蹭到大腿,腳掌貼著他褲縫,笨拙地蹭來蹭去。
她顯然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腳趾頭亂動,毫無章法。
陳默又打出一張牌。
宮本由美的腳停住了,正好碰到了一個微妙的地方。
她整個人僵了一下。
陳默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打出一張二筒。
百崎橙子正在算番,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八木紫織低頭看手機,打了個哈欠。
宮本由美咬著牙,試著動了一下。
陳默伸手,在桌下按住她的jio踝。
宮本由美渾身一僵,想縮回去。
但他的力氣比她大得多,根本掙不開。
陳默的手往上移了一寸,又鬆開。
他打出一張牌。
宮本由美深吸一口氣,規規矩矩地踩在地上。
"由美,到你出牌了。"百崎橙子催了一句。
"哦.....哦!"
宮本由美手忙腳亂地打出一張牌。
八木紫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陳默,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容。
接下來的幾局,宮本由美老實了很多。
但陳默的牌運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清一色,混一色,對對和,一氣通貫。
他一個人贏三家,贏得百崎橙子直嘆氣,贏得八木紫織開始懷疑自動麻將桌是不是被動了手腳。
宮本由美坐在他下家,看著他一次次推倒牌,氣得牙癢癢。
她不信邪,又把腳伸過去了。
這一次她膽子大了些,腳直接踩上去,腳掌貼著,笨拙地蹭。
陳默正在做牌,手裡捏著一張三萬,等碰。
她的腳踩上來的那一刻,他的手指頓了一下,但還是把牌打了出去。
宮本由美見他沒反應,膽子更大了。
腳趾開始試探著動,
一下,兩下,三下。
陳默面不改色地碰了一副牌。
宮本由美咬著牙,加大了力度。
陳默摸進一張牌,看了一眼,把面前的牌推倒。
"自摸。役滿。"
百崎橙子把牌一推,靠在椅背上。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這個月工資都沒了。"
八木紫織也放下牌,打了個哈欠。
"確實該散了,明天還要上班。"
兩人站起來,收拾東西準備走。
百崎橙子走到口,回頭看了一眼陳默。
"小夥子,牌技不錯。下次再來。"
八木紫織跟在後面,出前衝宮本由美擠了擠眼睛。
"由美,你朋友贏了這麼多,不得讓他請你吃個夜宵?
門關上了。
包間裡只剩下陳默和宮本由美。
宮本由美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氣鼓鼓地盯著桌上的籌碼。
"你故意的。"她說。
陳默靠在椅背上。
"甚麼故意的?"
"你故意贏這麼多!"
陳默笑了。
"打牌不就是為了贏?"
宮本由美瞪他一眼,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盯著那堆籌碼看了幾秒,突然站起來。
"我不服。"
陳默看著她。"不服甚麼?""不服你運氣這麼好。"宮本由美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你是不是作弊了?"
"沒有。"
"那為甚麼你一直贏?"
"技術好。"
宮本由美被噎住了。
她站在他面前,臉紅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陳默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距離很近。
"由美小姐。"他低頭看著她,"你在牌桌上作弊,用腳搗亂,這筆賬怎麼算?"宮本由美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沒有....."
"沒有?"陳默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那剛才在桌下,是誰的腳?"她張了張嘴,想否認,但說不出話。
宮本由美的臉瞬間紅透......
"輸了就要接受懲罰。"
宮本由美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什.....甚麼懲罰?"
陳默沒回答。
他伸手,把她從椅子前拉開,轉過身,輕輕按在麻將桌邊。
宮本由美趴在桌上,面前是散亂的麻將牌。
冰涼的桌面貼著她的臉頰,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你要幹甚麼?"
陳默沒說話。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把短裙往上推了推。
宮本由美渾身僵硬,想掙開,但身體像被釘住了一樣,動不了。
他該不會趁機,
強健我吧?
那我要反抗嗎?
陳默的手在她腰側停了一下,然後抬起來。
"拍。"
清脆的響聲在包間裡迴盪。
宮本由美愣住了。
"讓你在牌桌上作弊。"
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
"啪。"
"讓你用jio搗亂。"
"啪。"
"讓你輸了還不服氣。"
每一巴掌都不重,但位置精準,聲音清脆。
宮本由美趴在桌上,臉紅得像番茄,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
"知道錯了沒?"陳默問。
宮本由美不說話。
"啪。"
"知.....知道了!"
她趕緊開口。
陳默的手停在她腰上,沒再動。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明天早上,來店裡。"
陳默說。
宮本由美愣了一下。
"幹甚麼?"
"完成任務。你之前問的那個'瀑布'。"
宮本由美臉瞬間紅透,把臉埋進胳膊裡。
陳默鬆開手,退後一步。
他把她的短裙拉好,
拍了拍她的肩膀。
"起來吧。"
宮本由美撐著桌子站起來,腿有點軟。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陳默從桌上拿起她的高跟鞋,放在她腳邊。
"穿上,送你回家。"
宮本由美接過鞋,穿好。
她站在他面前,臉紅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低頭突然發現了甚麼,
"你,你這裡需要幫忙嗎?"
陳默笑了笑,
"就等你這一句話呢!"
他伸手一安,宮本由美:!!!!!
兩人走出麻將館,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宮本由美跟在陳默身後,走了幾步,突然開口:"那個..."嗯?"
"明天早上.....幾點?"
陳默回頭看她。
宮本由美站在路燈下,臉紅撲撲的,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八點。"陳默說,"穿制服來。"
宮本由美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陳默轉身繼續走。
宮本由美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又開口了。
"陳店長。"
"嗯?"
"你剛才....打了幾下?"
陳默停下來,回頭看她。
宮本由美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攥著裙襬,臉紅紅的,但眼神沒有躲閃.
"你想討回來?"陳默問。
宮本由美搖頭。
陳默鬆開手,退後一步。
"我就是....想記住。"
陳默看著她:"三下。"
宮本由美低下頭,默默記在心裡。
兩人沿著街道走到路口,陳默攔了一輛出租。
"上車吧。"
宮本由美拉開車門,坐進去。
她搖下車窗,看著站在路邊的陳默。
"明天見。"她說。
"明天見。"
計程車駛入主路,宮本由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她掏出手機,給陳默發了條簡訊:[明天早上八點,我穿制服來。不許反悔。]
等了幾秒,回覆進來:[不反悔。你要是敢不來,懲罰翻倍。]
宮本由美盯著那行字,心跳又快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起來。
出租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五分,陳默正在整理貨架。
門被推開了。
宮本由美站在門口,穿著深藍色的警服,裙襬過膝。
灰色絲襪包裹著修的雙腿,腳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走進來。
"我來了。"她說。
陳默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著她。"準時。"宮本由美走到櫃檯前,把警帽摘下來放在旁邊。"你說的那個瀑布',到底是甚麼?"
陳默靠在櫃檯上,慢悠悠地說:"你猜。"
宮本由美瞪他一眼,但心跳已經快了起來。
陳默嘴角勾起。
他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走到口,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換成"暫停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