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跟著陳默走進休息室。
在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她站在門口,看著這個狹小的空間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陳默走到沙發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妃英理猶豫了一秒,還是走過去坐下。
"今天任務完成得很好。"他說,語氣像在評價一個員工,"比我想象的配合。"妃英理沒說話。
"所以,"陳默靠進沙發裡,"可以給你一點獎勵。"
獎勵?。
妃英理警惕地看著他。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絕對不會是甚麼好事。
上次他說"預支利息",結果她在洗手間裡站了半個小時腿都是軟的。
上上次他說"獎勵",結果她戴著那個小東西在法庭上差點失控。
"甚麼獎勵?"
陳默沒說話,只是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個檔案袋,放在她面前。
牛皮紙袋,封口沒有貼,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不少東。
妃英理低頭看著那個檔案袋,沒有動。
"開啟看看。"
她伸手,把檔案袋拿起來,開啟封口,抽出裡面的東西。
是一沓A4紙。
最上面那張,是她最近在辦的那個案子的卷宗封面。
她認得那個編號,是東京地方法院這個月最棘手的民事糾紛案。
對方是家大企業,請了三個律師組成的團隊,她一個人對三個,打了半個月,處處被動。
她翻到第二頁。
是一份銀行流水。
她瞳孔微縮。
這份流水她申請了三次,對方都以"商業機密"為由拒絕提供。
法官雖然偏向她,但也沒有強制執行的權力。沒有這份流水,她的整個證據鏈就缺了最關鍵的一環。
她繼續往下翻。
第三頁,是對方律師的內部備忘錄影印件。上
面清清楚楚寫著他們的策略:拖延時間,消耗原告,等原告資金鍊斷裂自然撤訴。
第四頁,是對方公司法人的私人賬戶記錄。和流水對上了,他們在轉移資產。
第五頁,第六頁,第七頁......
每一頁都是她需要但拿不到的東西。
每一頁都是能直接翻盤的關鍵證據。
妃英理的手開始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
"這.....你從哪弄來的?"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特殊手段。"他說,"說了你也不信。"
"你怎麼知道我最近在辦這個案子?"
"新聞上有。"
"新聞上只說原告和被告,不會說這些細節。"
陳默笑了笑,沒回答。
妃英理盯著他,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些東西,就算是頂尖的商業間諜,也要花至少一週才能拿到。
而且風險極大,一旦被發現,就是刑事犯罪。
他怎麼做到的?
她想起新幹線上的第一次見面,想起那個能震三天的小東西,想起腳踝上自動脫落的金屬環。
這個男人,不是普通人。
"你到底是甚麼人?"
陳默看著她,眼神幽深。
"一個想幫你的人。"
妃英理愣住了。
幫她?
從新幹線到現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掌控她、羞辱她、讓她屈服。
這叫幫她?
"這些證據,"陳默指了指她手裡的檔案,"夠你打贏這場官司了。對方三個律師,半個月的壓制,明天就能翻盤。"
妃英理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
他說得對。
有了這些,她不僅能贏,還能贏得漂亮。
九條玲子會重新評估她的實力,整個法律界都會知道,妃英理還是那個不敗女王。
她抬頭,第一次用平等的目光看向陳默。
不是看那個掌控她、威脅她的惡人。
而是看一個....能幫她的人。
"為甚麼要幫我?"
陳默看著她,慢慢開口:"因為你是我的。"
妃英理心跳漏了一拍。
"你簽了每日任務清單,你是我的常客。"
陳默說,"我的人,不能讓外人欺負。九條玲子也好,那三個律師也好,誰動你,就是動我。"
妃英理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把這些證據給她,是因為.....她是他的人?
不是因為想繼續威脅她?
不是因為要她付出更多代價?
"這些,"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不需要我做別的?"陳默笑了。
"你已經在做了。"他說,"穿著那比基尼來店裡,這就夠了。"妃英理攥緊了手裡的檔案。
她沒問。
她只是把檔案收好,準備站起來。
"等等。"
陳默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妃英理抬頭,看見他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
手指碰到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抬。
她被迫仰起臉,對上那雙幽深的眼睛。
妃英理心跳漏了一拍。
"你簽了每日任務清單,你是我的常客。"陳默說,"我的人,不能讓外人欺負。九條玲子也好,那三個律師也好,誰動你,就是動我。"
妃英理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把這些證據給她,是因為.....她是他的人?
不是因為想繼續威脅她?
不是因為要她付出更多代價?
"這些,"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不需要我做別的?"陳默笑了。
"你已經在做了。"他說,"穿著那比基尼來店裡,這就夠了。"妃英理攥緊了手裡的檔案。
她沒問。
她只是把檔案收好,準備站起來。
"等等。"
陳默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妃英理抬頭,看見他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
手指碰到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抬。
她被迫仰起臉,對上那雙幽深的眼睛。
"我說獎勵,"他低聲說,"還沒給完。"
妃英理心跳加速。
她本能地想往後縮,卻被那隻手固定住。
"剛才那些,"陳默說,"是公事。現在這個,是私事。"
他低頭。
吻住她。
與此同時,陳默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波動——
[隔空感知]反饋:外有人。距離3米。情緒波動:緊張95%,好奇85%,恐懼40%。
是毛利蘭。
她沒走。
陳默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鬆開妃英理的唇,在她耳邊低聲說:"別動。"
妃英理一愣。
下一秒。
[時間暫停.發動]
以陳默為中心,半徑5米範圍內,一切靜止。
外,毛利蘭保持著貼近板的姿勢,眼睛湊在縫上,睫毛微微顫動。
門內,妃英理仰著臉,嘴唇微張。
只有陳默能活動。
他輕輕扶住妃英理的腰,帶著她調整了一個角度。
剛好讓門縫裡的人能看見她的側臉,卻看不見更深入的部位。
三秒。
剛好夠。
[時間暫停.結束]
時間恢復流動。
毛利蘭眨了眨眼,甚麼異常都沒察覺到。
她湊近,往裡看。
毛利蘭猛地往後一縮。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捂著嘴,怕自己發出聲音。
他們在接吻。
媽媽和那個店長。
在接吻。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門縫裡,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她忍不住又湊近了一點。
陳默的聲音:"放鬆。"
妃英理的聲音:".....這裡?"
"就這兒。"
然後是衣服摩擦的窣聲。
毛利蘭臉燒得發燙。
她知道不該看。
但腳像釘在地上,動不了。
縫裡,她看見妃英理站起來,被陳默拉到沙發邊。
然後他坐下來,把她拉進懷裡。
妃英理背對著門,坐在他腿上。
陳默的手從她腰側環過去,
扣在她小腹上。
妃英理偏過頭,
他又勿上去。
毛利蘭看見妃英理的手攥得更緊了,
指節發白。
她的肩膀發抖,
頭往後仰靠在陳默肩上。
然後那隻手鬆開袖子往後,
扣住陳默的後頸。
他們在繼續。
然後妃英理,
不知道在幹甚麼,
整個人,
好像在蹲起。
毛利蘭終於回過神來,
她轉身就跑。
跑出走廊,跑過貨架,跑出便利店大門。
晨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她站在路邊,大口喘著氣。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那個在法庭上冷靜自持的律政女王。
那個從小到大她仰望的妃英理。
在那個男人懷裡......
她不敢往下想。
她深吸了一口氣,但沒有離開,
而是在外面等待,
一小時後
便利店的門又開了。
毛利蘭本能地躲到電線杆後面。
妃英理走出來。
她的步伐不穩,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口臺階時,她扶了一下門框,才穩住身體。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袋。
臉頰緋紅。
嘴唇微微發腫。
風衣已經重新系好,但領口有點亂,露出鎖骨上一小塊紅痕。
她站在臺階上深吸了幾口氣,然後走下臺階,朝路邊走去。
毛利蘭躲在電線杆後面,看著她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啟動。
消失在車流中。
毛利蘭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休息室裡。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顯示器。
螢幕裡,毛利蘭站在電線杆後面,盯著出租消失的方向。
他嘴角慢慢勾起。
陳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母女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