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妃英理站在便利店門口，手指攥緊了風衣的腰帶。
陽光很烈，曬得她肩頭髮燙。
但讓她渾身不自在的不是太陽，是衣裡面那套比基尼。
紅色的。細帶的。布料少得可憐。
出門前她在鏡子前站了二十分鐘，反覆確認風衣裹得嚴嚴實實。
領口攏緊，腰帶系死，下襬過膝。從外面看，她就是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普通女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衣下面，只有那三片薄薄的布料。。
她深吸一口氣。
推門。
感應器發出電子音:"歡迎光臨。"
店裡很安靜。
冷櫃嗡嗡作響，關東煮冒著熱氣，貨架上的商品擺得整整齊齊。
一個人都沒有。
除了收銀臺後面的那個人。
陳默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聽見門響，抬起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
從上到下。
緩慢地。
直接地。
從風衣的領口，到腰間的繫帶，再到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腳踝。
最後回到臉上。
"來了。"陳默放下報紙，"脫了吧。"
妃英理站在原地，被他看得渾身發僵。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解開腰間的繫帶。
風衣敞開。
紅色的比基尼暴露在空氣中。
陳默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從脖頸開始，沿著鎖骨的線條往下，掠過那兩片勉強遮住胸口的三角形布料，滑過平坦的小腹，停在腰側那兩根細帶上。
然後是那兩條裸露的大腿。
再往下，是纖細的小腿，和高跟鞋裡微微蜷縮的腳趾。
"轉一圈。"
妃英理咬了咬嘴唇。
她慢慢轉過身。
背面只有一根細繩，整個背部都露著。
臀部的弧度完全暴露在外，那根細繩勒在腰窩的位置。
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可以了。"
妃英理轉回來，衣還敞著，不知道該不該重新系上。
陳默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東西呢?"
妃英理愣了一下。
"甚麼?"
"來便利店，不買東西?"陳默朝貨架揚了揚下巴，"去，挑點東西。"妃英理愣住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敞著風衣，裡面只有一套比基尼，去貨架那邊挑東西?
"你——"
"任務內容是"穿著比基尼來便利店購物'。"陳默打斷她，"你只完成了前半部分。後半部分，還沒做。"
妃英理咬著嘴唇。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敞開，紅色的比基尼一覽無餘。
就這樣去貨架那邊?
比基尼了。"
妃英理瞪著他。
"所以?"
"所以，"陳默靠在椅背上，"要麼敞著衣去挑東，讓我看見你裡面穿的是甚麼。要麼繫上風衣，但那樣任務就算沒完成。"
妃英理攥緊了風衣的邊緣。
"我數三下。"陳默開口，"一。"
妃英理沒動。
她咬了咬牙。
"三。"
妃英理鬆開攥著風衣的手。
她邁開腿，朝貨架走去。
風衣敞著，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每走一步，紅色的比基尼就若隱若現。
她感覺自己像甚麼都沒穿。
走到飲料區，她伸手去拿貨架上的礦泉水。
伸手的時候，胸前那兩片布料跟著晃動，她能感覺到它們隨時可能滑開。
她快速拿了一瓶水，又走到便當區。彎腰看標籤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這個姿勢會讓臀部完全暴露。
她慌忙直起身，把便當夾在胳膊下面。
然後她又拿了包紙巾，拿了份雜誌，拿了一盒餅乾。
購物籃越來越滿。
她只想快點拿完，快點回到收銀臺，快點把這該死的任務結束。
但她能感覺到，有道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低著頭，快步走回收銀臺。
陳默正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挑好了?"
妃英理沒說話，把東西放上去。
陳默一樣一樣掃碼。
"礦泉水，便當，紙巾，雜誌，餅乾...."他念著，"妃律師今天是來囤貨的?"
妃英理沒理他。
陳默把東西裝進袋子裡，遞給她。
妃英理伸手去接。
手指碰到袋子的瞬間，陳默沒鬆手。
她抬頭看他。
"比基尼不錯。"他說。
妃英理的臉騰地紅了。
"比我想象的適合你。"
"尤其是規模。"他目光往下滑了一下，"這個位置，剛好。"
妃英理攥緊了袋子，用力一扯。
陳默鬆手了。
她把袋子抱在胸前，剛好擋住她的視線。
"一共四千三百。"
妃英理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紙幣。
陳默找零，把零錢放在她手心的時候，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妃英理手一抖，零錢差點掉地上。
[系統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紅色比基尼的購物]，任務完成度100%!"
"獲得獎勵:[時間暫停](A級)可暫停以宿主為中心半徑5米範圍內的時間流動，持續3秒，冷卻24小時。"
"這能力怎麼用?比如，當她風衣不小心滑落時，你可以讓時間停下來，慢慢欣賞她臉紅的樣子。"
"[妃英理]當前攻略進度:82%"
"檢測到新目標[毛利蘭]近距離觀察完成，攻略進度已解鎖:8%"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毛利蘭主動來便利店找你。"
"觸發新目標[毛利蘭]專屬任務:待解鎖。"
"任務完成得很好。"陳默低聲說，"現在，跟我去休息室。"妃英理抬頭看他。
"去那兒幹甚麼?"
陳默沒回答，只是轉身朝便利店深處走去，推開那扇貼著"非請勿入"的，站在口等她。
妃英理站在原地，手裡拎著購物袋，風衣還敞著。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腿，跟上去。
門在身後關上。
貨架後面，毛利蘭慢慢走出來。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又看了看收銀臺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礦泉水瓶，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震驚。
媽媽。
那一件比基尼。
那個男人。
那扇門。
她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朝著休息室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