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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許幫她收拾了下衣服和揹包,臨走之前,基地裡面的人全都在哭爹喊娘。
“大小姐,別走啊,離開你我們可怎麼活啊。”
“大小姐以後你一個人,你要幸福,要快樂,嗚嗚嗚。”後勤組的人紛紛從二樓探出半個身子,淚汪汪揮別。
“常回來看看啊,我們會很想你和你的錢的!!”
“……”
也是群活寶啊。
沈衣揮手和他們愉快的道別:“下次見。”
距離家附近也不算太遠,打個車兩個小時就到了。
沈如許沒有提前告知父母,抬手敲了敲門,又按了幾下門鈴。
“來了來了。”
開門的是媽媽。
沈如許揹著書包,一身簡單的灰色外套,手裡牽著妹妹,臉上揚起笑,“媽媽,我們回來了。”
溫雅上下打量著這兩個孩子。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沈衣已經格外熱情的抱住媽媽的腰,張嘴第一句話就是:“媽媽,我們餓了今天吃甚麼?”
溫雅:“……”
她屈起手指頭,彈了下沈衣腦殼:“等會兒找你算賬,跟你二哥亂跑,你好得很,寶貝。”
說完了女兒,又看了看兒子,伸出手扯了扯兒子的臉,欲言又止:“墩墩啊……”
“你又瘦了。”
沈如許就像是個四處漂泊流浪的野貓。
沒事就回家探望一下自己的野生飼主。
偶爾把自己弄得很狼狽又跑回來,又一副‘我從外面撿垃圾回來了’的得意模樣。
溫雅對這個孩子除了憐愛就是心累。
這幾個孩子裡面讓她最放心的就是老大了。
可老大成熟的過早,也難免讓人挫敗。
沈衣和爸爸媽媽打完招呼後,徑直地跑去客廳,嘿了一聲撲到了剛剛站起來的沈尋身上。
她不算重,可猛地撲過去時的衝勁兒還是很大。
結果沈尋下盤很穩,竟然沒被衝擊力直接撲倒,還順勢抱住了她。
果然家裡只有三哥是個體術廢。
“想我了沒有?”
“……”
“你又不說話了,沈尋,太聰明又冷冰冰的男人可不是甚麼優點。”
沈衣被放了下來,腳踩到地面,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聽見沈尋說了一句:
“我很不開心。”
沈衣:“我看出來了。”
“你得哄我。”
“我才不要。”
“……”
“我告訴你,我這幾天超級厲害,我經歷了甚麼你都想象不到。”
她面對沈尋的時候話總是會控制不住變多。
沈尋仔細觀察著她。
他唯一直觀感受就是她好像長大了。
這裡並不是指的身高,而是心理。
但現在和沈衣才見面沒多久,沈尋沒有妄自下定論,伸出手指,輕輕戳著她軟軟的耷拉在耳畔的頭髮,“這是誰扎的。”
沈衣伸手摸了摸自己腦袋上那兩坨歪七扭八的辮子,滿不在乎地道:“我自己。”
他吐出一個直白的字眼:“醜。”
沈衣一拳頭落在他頭頂上:“不許質疑我。”
沈尋沒躲,被砸了一拳頭也一聲沒吭。
把她拉著坐在小板凳上面,他站著,低頭給她重新紮了一遍兩個對稱的丸子頭。
沈衣晃了晃腿,得寸進尺:“我不要丸子頭,我要公主頭。”
“我不會。”
“你可以學,你可是我們家最聰明的人。”
沈尋氣息很輕,“你的事情真的好多,小衣。”
“你和二哥相處的不是很好嗎?我以為你都忘記我了。”
男孩話裡話外的酸意格外明顯。
沈尋甚至都開始懷念起來了被炸的和璟了,
至少在學校就意味著依舊是他和沈衣兩個人,不會有人突然冒出來跟他搶位置。
可在家中……
為甚麼沒用的哥哥總是在增加?
讓沈尋感到很厭煩。
以前不是不回家嗎?
那就老老實實全都滾啊。
今天家裡很熱鬧,溫雅才剛開啟門,沒過一會兒門鈴又響了。
沈衣和沈尋聊完天,跑去了父母身邊,踮著腳尖,沒看到人,便問:“媽媽,是誰敲門呀?”
溫雅攏了攏頭髮:“隔壁鄰居的小孩,就是那個很漂亮的女人,之前你生日他們家還和我們打過招呼呢。”
“他們是個很熱心腸的鄰居,這段時間經常來我們家串門玩。”
沈思行原本還準備拽著兒子去書房聊聊天,順道物理教育下這個還拐走家裡小貓的大野貓。
看到這個鄰居又上門,他鬆開了沈如許的衣領,若有所思地冒出一句:
“說起來,我前不久還報警舉報過隔壁鄰居一家子疑似是殺人犯呢。”
殺人犯??
沈衣耳朵豎起來了,周圍神經病多起來後,她連隔壁是殺人犯的身份都不驚訝了:“然後呢?”
這個漫畫世界果然有毒。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沈思行帶著點意興闌珊的遺憾。
警察當然不信他的鬼話,在查到位置坐落在富人區後,調查都懶得來調查。
溫雅聞言掐了沈思行一把,“你當甚麼熱心市民?舉報有甚麼用?”
有個殺人犯鄰居,確實要趕快清理掉,免得家裡的小孩會有危險。
“我這不是想嘗試一下打舉報熱線嗎?”沈思行捂住胸口,語氣做作:“畢竟和殺人犯做鄰居,人家會很害怕的。”
溫雅薅住他衣領,把他往外面驅趕,“那你去滅了隔壁鄰居啊,和殺人犯當鄰居很危險的。”
沈思行扒拉住門,沒動,“以暴制暴是不可取的老婆,我過幾天想個辦法,把他們送監獄去。”
他還想在這裡過幾天安穩日子呢。
殺人後又要舉家搬遷。
搬家要比殺人還累。
如果隔壁真的想不開對他們下手,那就只能算他們紅豆吃多了,想死了。
沈如許低頭將積木往沈尋腦袋上放,聞言,抬頭,笑眯眯地舉手:“爸爸媽媽,你們要是不方便動手嫌麻煩,就換我來吧。”
“有個殺人犯鄰居,對小孩子會很危險。”
“我總感覺小衣隨時都可能會死掉。”
沈如許現在極度的沒有安全感,甚至是有點神經敏感,他真的害怕她會悄無聲息死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中。
沈衣不服氣:“隨時死掉的是你,不會是我。”
她是無敵的!
“哦對,你確實是超級厲害。”沈如許笑起來,歪了歪頭,像在回憶甚麼趣事:
“拿著爸爸送的槍,先是殺了狙擊手,又用狙擊槍連殺兩個人,我從沒見過你這麼勇的孩子。”
話題再度被繞回來了。
眼看全家人都不約而同的注視著自己,沈衣頓覺坐立難安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
門鈴又又又響了。
“……”又是誰啊?還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