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要在星際直播賣針，有多難呢？這麼說吧，讓萊茵生孩子都比那容易。
暴風雨後，萊茵出去了五個小時零三十分鐘，回來時，帶了把大剪子和一包種子，讓她把種子用土埋起來。
林燭可記得他為了甚麼出去，帶著幾分諂媚顛顛兒地問他，“你出去找誰了？直播能開嗎？”
萊茵道，“可以。”
這麼順利？那林燭此前的心理建設算甚麼？她不相信的又問，但較之於剛剛，她的眼睛裡多了佩服的神采，“你怎麼辦到的？”
萊茵一五一十地說，“你是重點關注物件，不好的那種，因此，你若直播，正經人沒人敢看，但如果有人看，就有傳播動機，或許，就能找到當初節目肆意傳播的幕後黑手。”
重點關注物件，不好的那種，正經人沒人敢看？
林燭呵呵了兩聲，我謝謝你啊，看來還是跟節目播出時一樣，能直播是能直播，但還是嚴格監控的直播。
監控她，監控看她的，嗯，有趣。
她轉念一想，這麼點事兒用得著五個小時？他出去的時候，天才剛黑，現在，黑透了，他老實的提了下手裡的大剪刀，“定製耗時。”
地板上，真，各種液體～～虧了通風系統，倒沒甚麼異味。林燭撓撓鼻子，“哦，你幹吧。”這男人還挺要臉，直接扔出去不完事兒了。
她回自己房間，到了門口想起來問，“甚麼時候直播？”
他說，“後天下午三點，星際資訊傳播部門需要掉配各星域準備。”
她點點頭，“我給科恩掛個通訊。”
她剛要動，那準備剪地毯的男人幾步過來，“為甚麼，要找科恩？”
她說，“我那套針灸就是他找人生產的，讓他準備準備批次生產啊，萬一直播好了，有人來買呢。”
她其實不相信，真的沒人敢看。
看嘛，無非是看的時長及後續傳播，要被盯上了，就接受調查唄，他們總不能寧可誤殺也不錯過吧。
那也太操蛋了。
萊茵道，“你不用管，我跟科恩說。”
那更省事了，暴雨後她的身體簡直不要太輕盈，拍拍他的肩，“您辛苦。我回去睡了。”
後天下午，直播準時啟動。為防止自娛自樂，林燭還偷偷聯絡了羅蘭，羅蘭早上了她的賊船，一聽要他在直播時跟自己互動，滿口答應。
直播間是林燭自己佈置的，就按照地球上的模式，萊茵不適合做捧哏兒，她就自說自捧。
互動那是有的，嗯～只有羅蘭，羅蘭反覆發林燭教他的那句，挖槽，主播牛啊，666.
要不是林燭提前跟萊茵打了招呼，光一個666就夠他們情報部門研究的了，也早把羅蘭抓了起來。
直播間唯一賣的就是針灸，林燭起初還興致勃勃，後來就沒勁兒了，口乾舌燥，眼冒金星，這主播，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嘴叭叭的一直說，要命。
原本，林燭豪氣的定了一小時的直播，三十分鐘結束，賣出一單，她很驚喜的，想再叭噠幾句，但吧嗒來吧嗒去都沒再見下單，下播回家。
留情報部門很快就鎖定了那單的來源，第三星域H-12星，莉亞的家。衛兵衝進來時，莉亞正看著林燭直播的回放。
她一直想知道當初，林燭是怎麼治癒父親的腿疾的。
直播，是她無意間點開的，她也不知道怎麼就點到了，她想關掉，但看到了林燭，畫面是豎的，只有她。
但她會時不時看旁邊，大概是萊茵在。
最近一段時間，莉亞總能感覺到一股不甘的情緒，以往的那種平靜淡漠也再難保持。
此前，被維拉元帥調到黃星查節目外溢的幕後黑手前，她就想去黃星，明面上是來頂尖醫院學習，但實際上，她就是找萊茵的。
他們兩個認識太久了，她想把關係更推進一步，但他，總是圍著一個地球女人轉，她沒有辦法。
現在，她寄希望於那套針灸趕快送到她手上，她好好研究其中的門道，暫時忘卻萊茵。但比針灸先來的是星球總部的衛兵。
莉亞的爺爺是跟著維拉打仗的元老，在星球有絕對的話語權，以及豁免權，但顯然，衛兵們此次來，沒有通知這位功勳卓著的老人。
莉亞問，“原因。”
他們不說，只說接到上級的命令，蓋文和父親聽到動靜都趕來了，但衛兵咬死了，上級命令，必須把人帶走。
莉亞從未受過如此冒犯，名門之女也不會出入監區，“那就把你的上級叫過來，讓他來找我。”
衛兵們冷冰冰的臉上明顯的出現了為難的情緒。
家風正。
莉亞父親埃德蒙對此深信不疑，他不認為自己女兒會做甚麼引來衛兵，但僵持的局面還是讓他撥通了老友的通訊，老友拖了幾層關係，打聽出來了原因。
莉亞難以置信，“我協助調查，反過來，我成了嫌疑物件？”
衛兵的直接領導和大領導都來了，面對莉亞的質問，他們也不能做多解釋，只說，黃星要求保密，S級別的嚴格保密。
黃星？
莉亞問，“你們要把我帶去黃星嗎？”
大領導說，“我們先把調查結果上報，然後再看黃星指示。”
莉亞也不再為難他們，配合道，“想問甚麼，你們問，但別想把我帶去監區，我寧死不會去。”
大領導只好先把埃德蒙和蓋文請出去，然後，他們問了一個關鍵原因，“莉亞小姐，你是怎麼知道有直播這件事的？”
莉亞如實相告，“我也不知道。”但她轉念一想，“或許有甚麼連結之類的誤觸了。你們可以去檢視我的電視。”
大領導讓手下去查，他繼續問，“那為何買針灸？”
莉亞又如實相告，然後，她補充道，“如果你們不信，可以找我父親、萊茵還有那個女人求證，那個女人給我父親治療過。”
大領導點點頭，他有個親戚當初也受過林燭的治療，那時，她帶著猴子面具。
電視的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他們用了尖端裝置進行了細緻的掃視，彙報，“發現了植入病毒。”
他們帶走了電視，要鎖定病毒來源，上報黃星後，莉亞被解除了監視。
五天後，一套嶄新的針灸送到了莉亞手上，她開啟外面包裹的那層布料，盯著那長短不一的銀針，無從下手。
此前，林燭說的附贈使用說明被科恩上報維拉後否掉了，賣就賣吧，用就別想了，他不允許任何外來文化有氾濫的可能。
沒法用，也就不會多擴散。
這天，萊茵正在鋪新地毯，林燭從房間跑了出來，表情驚異地跟見了鬼似的，“莉亞給我打電話了，啊，掛通訊了。”
她又補了一句，“莉亞不喜歡我，你知道吧，不喜歡卻還給我打電話，還……”她模仿了下，“挺客氣的語氣，雖然一貫的biangbiang冷。”
萊茵道，“她說了甚麼？”
林燭道，“讓我教她針灸，那唯一一單賣出去的針灸，是她買的。”
這件事，萊茵知道，H-12星的彙報維拉轉給了他，他問，“你要教她嗎？”
林燭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教啊，多一個人學就多一分傳播，我不僅想教莉亞，我還想教eveybody。”
body？
萊茵眨了下眼睛，想起此前，“why語言系列？”
林燭打了個響指，“沒錯。”她的心思可不在著上面，往前挪了一下，明媚的臉正對他，“我讓莉亞來黃星了，她三天後到，一起來的還有蓋文。飯館那天不要放號了，好好招待他們，昂？”
萊茵點點頭，又聽她說，“為了方便教課，我決定讓莉亞住在這裡，你有甚麼問題嗎？”
要擱以前，萊茵沒甚麼問題，但現在，他看著新地毯，覺得有個外人影響他跟林燭“打招呼”，但他好像也沒有理由拒絕莉亞。
他想了想說，“如果有十分鐘的路程，應該也不影響教課。”看著她，“我會安排莉亞的住處。”
啊？
不讓人家來啊？
話說回來，莉亞要知道，萊茵和她已經負距離交流過，不知會作何感想。不住就不住吧，真住進來，卻是影響她和萊茵“打招呼”。
說到這個……
林燭此時無比深刻的感受到“食髓知味”，沒暴雨前，她也只是想想，得不到疏解就不疏解，反正也就只那幾天比較躁動。
但現在……她看著新地毯，驀地想起那天的瘋狂，她瞅了下鼻子，“換地毯也挺麻煩的。”
他張口接了句，“床？”
她登時看他，那冷白皮的臉好冷白皮，不像她，飄了點紅雲，“你洗床單。”
他嗯了一聲。
然後，莫名的尷尬。真是奇怪了，那次暴風雨後她都沒覺得尷尬，反而把他當成了發洩的工具，但現在吧……
怎麼就尷尬了呢。
她乾咳兩聲，“你今天要出門嗎？”
他脆生生回了句，“你想‘打招呼’？”
林燭不由得眯了下眼，這男人怎麼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那些……啊……那些話的？
她說，“也……沒那麼想。”
然後，萊茵又剪了一晚上地毯，又新買了地毯。
林燭看著他幹活兒，堅定地說，下次一定忍到床上，再打招呼。
三天後，莉亞來了，她一進來，就發現地毯變了，不動聲色卻又的確是暗暗打量，“你換地毯了。萊茵？”
萊茵只是嗯了一聲，給她和蓋文拿了茶。
林燭卻是提著那口氣，感覺像偷別人家男人的小三兒，可莉亞跟他分明是沒有關係的，但她卻不知為何，非常不想讓莉亞知道。
莉亞又看了眼地毯。
這讓林燭忍不住在心裡嘀咕，怎麼地，那地毯還有故事嗎？
莉亞道，“我以為你只喜歡白色。”
老地毯是白色的，跟房間主色調適配。
第二張地毯是紅色為主的，現在她腳下的第三張也是紅色為主的……林燭覺得跟房間挺搭的，莉亞顯然不這麼認為。
但她怎麼認為又改變不了萊茵的想法，他甚至都沒有回應莉亞那句話，只做了個手勢，請林燭給她授課。
蓋文和萊茵去了書房，兩人談論著當初節目外溢的幕後主使，以及，此次把病毒精準投進莉亞電視的源頭。
林燭把莉亞帶道模擬人體前，還是科恩給她做的那批剩下的，然後，她展開了針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