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親親,可不能給那幫缺德網友看,林燭的意念閃動,關掉直播,疊滿彈幕的螢幕刷的凝成一個小點,消失無痕。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和唇齒間那些細碎潮溼的聲響。
林燭沒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啊,尤其那短劇裡親來親去的,跟著鴨蛋蛋看了不到八百也有一千,照葫蘆畫瓢,親!!但她親的這男人,大概是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
嘴唇抿著,不知道張開,不知道回應,甚至不知道呼吸。
但人家天賦高。
三秒,學會了回應,五秒,掌握了節奏,十秒,反客為主,像是本能被開發了出來,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揉進了懷裡。
她被他親得站不住,往後倒,他就跟著倒下來,兩個人一起摔進沙發裡……kiss,原來這麼美妙,跟這麼帥的男人kiss更是享受中的享受。
美~~~
她的手指從人家的襯衣下襬鑽進去,觸到那一小片滾燙的面板……他戛然而止了。
他抓住了她的手,把那隻不安分的爪子從襯衣裡拿出來,看著她,呼吸還沒平,胸口起伏著,那雙平時冷得像冰湖的眼睛裡,此刻有甚麼東西在燒,燒得又深又暗。
他說,“這也是,你們地球人打招呼的方式?”
林燭臉紅得能滴血,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嘴上一點都不肯輸,“還有更深入的,你要學嗎?”
他答,“學。”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任何遲緩,那雙眼睛裡甚至切換出了求學模式,認真、專注、一絲不茍,像在聽作戰部署。
這倒是把林燭搞的進退兩難了,嘴嗨歸嘴嗨,咋教啊。她在地球上的實戰經驗等於零,理論知識倒是豐富,八百部短劇不是白刷的,但理論和實操之間隔著……隔著實操啊。
但此情此景搞退縮,那不行,來星際快半年了,沒片片,沒文文,還守著個帥男,能看不能碰,她躁!!
今天好不容易親上了,手都伸進去了,現在喊停,她怕自己半夜想起來會捶枕頭。
教就教。
保險起見,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有點抖,“你……看過片兒嗎?”
星際人就是再冰冷,人類的基本慾望也還是在的,不然,她的節目不會引起那麼大的轟動,即便主流不能播,私底下也有不少資源。
懂的都懂。
林燭愣了一下。他不看?他竟然不看?這年頭還有不看片的成年男人?她盯著他的臉,試圖從那張冷冰冰的面具底下找到一絲“我騙你的”痕跡。
但沒找到,他是真沒看過。
“那……”她嚥了口唾沫,換了個角度切入,“萊茵,你沒有慾望嗎?”
“慾望,”他重複了這兩個字,“那是甚麼?”
這要怎麼解釋?
她想了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做科普,“比如剛才,你親我,我親你,補充一下啊,這種打招呼的方式,是關係很好的人之間才會進行的。”
他很認真的點頭,她就繼續說,“但親來親去呢,一般而言,就會……就是會有更進一步的衝動,小腹跟火燒了一樣,你身體裡沒有這種感覺嗎?”
萊茵沉默。
那雙眼睛看著她,瞳孔裡倒映著她的影子,看不見底,但你能感覺到底下有甚麼東西在湧動。
然後他說了一個字,“有。”
很輕,很短,但林燭聽見了,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呢?”她的聲音小了許多,像怕驚動甚麼,“你想幹甚麼?”
“我想,”他看著她,輕輕地說,“繼續。”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冷白皮,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面板下清晰分明。
那張手像被甚麼指引了似的,緩緩地重新回到她後腦勺的位置,貼上她的頭髮,手心滾燙的溫度,從她的頭皮傳過來。
林燭忽然……就她媽像新婚夜的小媳婦了。
低眉垂眼,手攪手,腳搓腳,那叫一個緊張,在他的那隻手順著她的臉滑下來,勾起她的下巴時,都壓不住狂跳的心臟。
他的吻慢慢的,輕柔的……撩的她從頭到腳都在癢,那種蠢蠢欲動的,想要大幹一場的癢,矜持甚麼,顧忌甚麼,她忽然就想通了。
九死一生來到這個陌生的星際,指不定哪天就噶了,該享受的時候不享受,還等甚麼?等七老八十牙都掉光了,捧著手機看擦邊男嗎?
雖然她老了也會是個可愛的老太太,但總是會心裡不足。
這麼想著,林燭竟然順著他的吻用力的親他。
萊茵大概沒想到這女人能忽然強悍起來,他本來是半蹲在沙發前的,她這一用力,把他推倒在了地板上。
之後的事,像一場蓄謀已久的暴雨。
也是,前戲做了幾個月,從B-791戰場上他把她從蟲族口器底下撈起、那些對視、那些沉默、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間……全在這場雨裡落了下來,澆得兩個人渾身溼透。
沙發前鋪著地毯,萊茵一天能掃八百遍……暴雨過後,他似乎有點無從下手,一整張的扔出去又擔心別人順藤摸瓜的發現點甚麼。
然後,他用定製的剪刀一條一條的剪碎了,碎到沒人專門去看那上面是甚麼東西,然後,分三天扔乾淨。
這些,都是後話。
暴雨過後,林燭酥軟透了,從頭到腳的舒服,竟是頗有頗地回味起來。
起初,他並不瘋狂,甚至很紳士、溫和……跟後面瘋狂時……你就是打死她,也不能信就是一個人。
現在,他又平靜了,幫林燭拿來水,她屬實沒法去想,剛才那恨不得吞掉她的男人真的就是眼前的這位。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林燭喝了水。
倆人許久都沒說話,林燭是累的,她倒是也想說點甚麼,畢竟,倆人一下負距離接觸了,但說甚麼呢?本來就是各取所需……冠以‘打招呼’的名義。
萊茵呢?
他腦子裡根本沒有世俗的那套,你要說他提上褲子不認人,林燭都覺得沒毛病,反正,他的確沒說甚麼從今往後我對你負責之類的話。
但是吧,相較於這個,林燭更想讓他說,“以後,我們定期打招呼吧,深入的那種。”
大概休息的差不多了。
他開口了,“我們,繼續?”
林燭一口氣沒上來,嗆了一下,“你確定?”大哥,6個小時剛過去不到一個小時,你確定?
萊茵道,“確定。”
林燭呲牙了,翻他一眼,“我不繼續。”她不自然的嘟噥著,“我……那裡……還火辣辣呢。”
萊茵問,“那裡?”
林燭看他,後知後覺,再後知後覺,一個響指,“咱倆說的不是一回事。”她馬上正經起來,“你說,你想繼續甚麼?”
萊茵道,“繼續,你在指揮部前,用針扎我的話題。”
林燭昂了一聲,“該說的我都說了呀,我對你沒有隱瞞。”
這話讓他點了點頭,他說,“你想做的事,我可以幫你,你說,需要甚麼?”
他認真的樣子讓林燭懷疑,“你認真的?這可是對你們星際準則的挑釁?”但想起他此前幫自己脫困,她覺得這話問的挺白痴,不等他回答,就擺手,“我需要甚麼你聽好。”
在此之前,節目發酵後引來的更強力的星際準則禁錮,不僅是林燭惱,網友們也很不忿,不管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是真的想挑戰挑戰,反正他們就開始出主意了。
扎針灸,是他們出的。
他們還出了一個絕妙的:反向帶貨。
星際不是一個勁兒的向他們的臣民壓無情無緒嘛,那咱們就把有情有緒的東西頂風作案的賣出去。
說來,也是挺不顧她死活了。
但林燭早就習慣了,如果能把萊茵拉下水,就憑他在萊茵面前的地位,林燭大機率是死不了的。
幹啊,人已經主動下水了。
林燭就說,“既然你們不能公開流露情緒,那如果我把針灸賣出去,讓他們自己解決呢?當然,我會把怎麼使用的方式附贈。”
萊茵問,“我幫你找場地。”
林燭攔住他,“不用,我想直播,直播,懂嗎?就是我出現在電視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並且跟我實時互動。”
這比找一個場地難多了。
先不說,林燭這張臉已經是多部門重點關注的物件,因為此前的針灸和節目,她在各個星域還有一定的擁躉,單說,怎麼開直播,都是個問題,途中,還有被隨時掐斷的風險。
但萊茵說,“知道了。我出去一趟。”他起身往門口走,然後,又回頭,“你,那裡……火辣辣的那裡,需要用藥嗎?”
林燭又嗆了下,這傻子,這不是甚麼都懂嘛。
敢情是,我以為我當你是猴,實際卻是,我早成了你的猴。
這男人!!!
林燭反問他,“你到底,看過片兒沒?”
萊茵道,“看過。”
林燭,“……”然後,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你騙我,騙子。”
他笑了,那怎麼看怎麼舒心,還有種計謀得逞的壞壞,“那種情形下,我覺得反著說可能會比較好。”
好?
你蓄謀的?
林燭對他狂轟濫炸。
他捉住她的手腕,“但我保證……”林燭以為他要說甚麼以後再也不會了時,人家卻說,“非原則問題外,該說的謊還是會說的。”
林燭,“……”她眨眨眼,又眨巴眨巴,實在不能理解這男人的腦回路,末了給他一個字,“滾。”
他滾了,回來的時候,帶了把定製的大剪子,對著地毯開工,還帶了一包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種子,“煥藍花,長出來就是綠色的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