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沒有配樂她就自己唱，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她剛起個範兒，就聽到一陣尷尬的冷風聲，萊茵、食客都像看變異的蟲子似的看著她。
算逑。
這種高階的精神文明的確不是他們這個星際能消化的了的，她按照原來的方式把十個號放出去。
今天的選單是涼拌菜、紅燒肉和白米飯。萊茵做了十一份，第十一份，林燭要給科恩送去，個把月了，林燭把他養的可水靈了。
打眼一看能掐出水兒來的那種，被林燭投餵了這麼許久，他的冰冷也降了幾個度，但她過去的時候，他的臉上染了一層濃霜，比沒投餵前還冷。
林燭悄悄問，“怎麼了？”
昨天，星際跑男被剪輯成片段傳出了黃星，像病毒一樣，在第三星域、第五星域大面積傳播，科恩剛從□□回來，他們用了最頂尖的追蹤手段，只抓了幾個零星的嘍囉。
幕後主使還是沒找出來。
林燭又問了下，“跟萊茵有關嗎？”
科恩道，“我現在甚麼都不能說。”
林燭連連點頭，“懂，懂。”他只能跟維拉元帥彙報，“跟萊茵沒關係吧。”她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句。
科恩道，“我現在甚麼都不能說。”
得。
他又回機器設定程序了，來來回回就重複那一句，林燭不再問了，“那以後，我不給你送吃的了啊。”
用商量的語氣說出威脅的話。
科恩嘴角動了下，“你不能這麼對我。”
林燭挑了挑眉梢，“那你就告訴我嘛，到底怎麼了嘛？”
他張張嘴，“我現在甚麼都不能說。”
林燭翻他一眼，扭頭就走。這點上，他可真不如萊茵，萊茵甚麼都對她講的……好像也不全是。
比如，他幹嘛非得蓋那個概念廠？概念？啥概念？幹啥用的？他一個字都沒提過。
林燭回去後跟萊茵說了科恩，“一定是出事兒了，事兒還不小。你猜猜，甚麼大事兒？”
她趴在桌子上，腿跪在椅子上，一隻腳搖來搖去，晶亮的眼睛望著他。
萊茵頓了一下，“莉亞剛才給我掛了通訊。”這讓林燭意外了下，“她說，節目傳到了第三星域，非正常播出頻道。”
林燭驚喜道，“傳出去了？”但她隨即一屁股坐正，想起了萊茵用職級做的保，“那……你的上將軍銜，要被撤掉了？”
萊茵平靜道，“我剛才也給維拉元帥掛了通訊。”
林燭一下尖叫，“他同意了？”
萊茵點了下頭，“嗯。”
林燭像被當頭打了一悶棍，懵逼轉向，抓不住混亂的點點，她深吸口氣，“有病吧你們。”
當初，為避免被薩瑟蘭抓到活人，維拉把萊茵藏在醫院，都要保住他指揮官的位置，為了這個位置，科恩都被派出去打仗了。
現在，就因為一檔節目超出了他們的控制範圍，就要把以為戰功赫赫的“上將”撤掉？這是甚麼腦回路？這是被星際的全部驢踢了腦子的後遺症？
萊茵道，“你又用這幾個字。”
林燭沒好氣地說，“那是你們就配這幾個字。”她氣得走來走去，“那你現在怎麼辦？你以後幹甚麼？”
萊茵道，“開飯館，爭取不用放號，誰來都能吃上。”
林燭，“……”大哥，該不是你不想打仗了，找個藉口讓維拉把你辭退吧？可這原因多少有點上不了檯面啊。
林燭心裡沉重地跟吞了泰山似的，人家卻一如既往，屁事兒沒有，還向她虛心求教，“玻璃奶茶，怎麼做？”
這男人，他不僅想開飯館，他還想開奶茶店。
得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看在自己連累他的份上，林燭讓網友們把幾家奶茶店的秘方搞過來，她謄寫下後給萊茵。
萊茵對地球文字已經爐火純青，買來備用水果後開始鼓搗，光手工也不夠，林燭給他描述機器裝置後，他找工廠，單工單做。
成本，可是不低。
林燭不給他打工，連過去收錢都不想，每天懶懶的。
萊茵的飯館加奶茶店每天都爆火，可謂是日進斗金，他把存了錢的晶片都給她，起初，她還興奮，後來，也就那麼回事兒。
無聊的日子沒持續多久，她再度登上風口浪尖。
節目在那雙看不見的手的操作下，持續擴大，尤其第三星域，因為林燭在這裡給萊茵的幾個朋友扎過針，還有後來她帶著孫悟空面具出診。
節目中她的畫面閃現時，那些被她治癒的人立刻被牽動了心裡的神經，他們覺得林燭，好親切啊，好想再看到她啊，好想看她繼續給他們錄製這種讓人心情舒暢的節目啊。
於是乎，萊茵被維拉談話了。
維拉開門見山，“是你做的嗎？是你，幫林燭的節目傳出黃星，在各個星域傳播嗎？”
萊茵道，“不是。”他坦蕩，他從不對維拉說話，他不對任何人說謊。
維拉加重語氣，“萊茵，這件事關乎星際秩序，甚至可能是蟲族借題發揮，想要從內部瓦解我們。所以，你必須儘快找出幕後主使。”
萊茵接下了任務。
概念廠重新步入正軌後，他沒甚麼事要操心，閒著也是閒著，“元帥，此事不要再找林燭了，她是地球人，她想這個星際有故鄉的影子，她不存壞心。”
維拉攥起的手點了幾下，“可以，只要她別再做出格的事。”他看著萊茵，“你看好她。”
羅蘭把她登上第五星域熱點熱一的截圖通訊給了林燭，“你火了。誒，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你要走在大街上，別人會尖叫會哭喊，林燭林燭我愛你的場景？”
林燭也不含蓄，“沒毛病。羨慕嗎？”
羅蘭嘿嘿一笑，“我羨慕個屁。”他的眼角卻落下了眼淚，看著想見林燭的評論，看著模糊掉臉發出來的嗷嗷叫想見林燭的影片，“我一點兒都不羨慕。”
林燭也不慣著他，“不羨慕你抽甚麼鼻子。”她聽見了他的哼幾聲，“放心，跟姐混，姐早晚讓你登頂星際頂流，地球版的那種。”
萊茵回來了，手裡提著明天飯館用的食材，因為他的飯館，家裡又整了兩臺冰箱。
真不明白，為甚麼不把冰箱放飯館。
林燭的心早不在上面了，她開心的拿著羅蘭給她發來的截圖給他看，“萊茵，你快看，我火了。”
萊茵看了眼後，說，“以後甚麼打算？”
啊？
這話把她給問住了，她能咋辦？火的是在第五星域，又不是黃星，黃星可是維拉親自坐鎮的首都星，她敢幹，也得考慮考慮萊茵啊。
她不希望這個男人受夾板氣。
但他既然問了，她就說，“我打算，搬到第五星域。”她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他說，“然後呢？”
她說，“然後繼續錄製，抽空開針灸館。”
他接了一句，“把第五星域打造成地球？”
她點頭如搗蒜，“我就知道你跟我同頻。”
他倒沒再繼續說，沉思片刻，說，“從今往後，你去哪兒都要告知我，我與你一起。”
啊？？
她又昂了一聲，反應過來，“你監視我呢？”
他說，“嗯。”
林燭，“……？？”就這麼承認了？她看著他去廚房的身影，意識到甚麼，“萊茵，因為那期節目，你的處境很不OK嗎？”
萊茵道，“你不用管這些。”
他把兩兜子食材碼放整齊，冰箱的冷氣讓他的臉又冷了好幾度，他慢吞吞的，好慢，比平時慢得多。
怎麼那麼慢。
林燭大步過去，近乎粗暴地兩手抓住他的肩膀翻過來，讓他看著自己，“我問你處境很不OK嗎？是想讓你回答，是還是不是，如果是，那你就得告訴我怎麼不OK。明白嗎？”
萊茵還是第一次看她如此……颯爽，他點點頭，“明白。”林燭臉色剛緩和，“但你不用管這些。”
一口悶氣上來，險些被憋死她。那個氣啊，她的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但看男人那張不妥協的臉，一腳踢他腿上，氣哼哼地回屋了。
砰，門摔得山向。
如果林燭再有出格的行為，元帥一定會把她關進監區，等傳播違規物品的幕後主使查出來，一併按照星際法處決。
萊茵深知這一點，他輕輕吐了口氣，走到林燭房門前，“我知道你生氣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讓你不生氣。”
房間內，林燭倒床上，彈幕聽萊茵的話一清二楚，翻譯過來就是：我知道但我不改。
頓了會兒，他才又繼續說，牛頭不對馬嘴，“我去做飯，好了叫你。”
林燭一腦門兒問號，蹭的起來，開啟門，“萊茵。”她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他問，“甚麼？”
她說，“我們最初去第五星域的時候，你要保護我，讓蓋文把我接走，那時候我說的話？”
她說她不需要保護。
他看著她，圓圓的臉，堅定的眼。
她說，“現在，我同樣不需要你保護。所以，你最好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不然……”她咬牙，“我弄死你。”
這女人，迷瞪的時候挺迷瞪，兇起來的時候也真兇。
萊茵道，“過來。”
他轉身往回走，意識到他是打算說了，林燭喜眯眯地就跟上去了，在他轉身時又繃住臉。
萊茵讓她坐好，他則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節目被人惡意傳播出去了，元帥懷疑跟薩瑟蘭留下的間諜有關，懷疑，蟲族藉此想搞垮星際。”
林燭啊了一聲，“有這麼嚴重嗎？不是，蟲子有這智商嗎？”
萊茵道，“間諜。現在沒查出來。”
這事兒維拉是交給他的，現在都沒查出來，她探身低聲問他，“你是不是也有點笨在身上？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查不出來？”
萊茵，“……”
林燭趕忙擺手，“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繼續。”
萊茵把他來查幕後真兇以及她要再有出格的事，自己會護不住她的情況告知，聽到如此嚴重後果，她咋舌，“狗屁的法條。”
再狗屁，那也是權利。
遵守吧，她無語地撓撓頭，忽地，她有個念頭往外拱，“萊茵，幕後主使，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