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萊茵轉過身去，林燭夠頭看他，以為他不樂意了，“你要是不想可以直說啊，我不是非得讓你教的。”
本來萊茵還在猶豫，一聽這話，他轉過身來，怎麼，還想讓科恩教？他正經回答道，“樂意。”
樂意就樂意，幹嘛整的跟戰前宣誓似的，林燭說，“那你定時間。但我先說啊，我是有點子笨在身上的。”
她考過駕照，把教練氣住院了，後來一見她就跟見了一大坨臭屎似的，捂臉就跑，搞的她現在也沒有駕照。
萊茵道，“無礙。”
他說的挺有把握，林燭也就不再自我貶低，反正該有的心理準備她都提供給他了，別等著又被她氣出個好歹再來算她的賬。
最後一個預約號點的是糖醋羊排，這人一來，林燭就認出來了。
星際言情狗血大劇《為甚麼偏偏選我當萬人迷》的男主羅蘭，這位身高頎長，高大霸氣又不失生活白痴的反差的25歲男子，當真擔得起萬人迷的稱號。
林燭對他有印象，是因為在眾多面癱的演技中，他是唯一一個一屁股做空椅子後露出了尷尬的模樣，這表情，讓爆笑的林燭感到親切。
好像回到地球，看惡搞劇。
林燭拿了個小本本過去，“帥哥，能給我籤個名嗎 ？”
羅蘭不解。
林燭解釋道，“我看過你演的劇，我還挺喜歡你的，所以，簽名？”見他茫然，“你們這裡不追星嗎？”
萊茵不解。
林燭多少有些無語，那幫缺德網友也跟她統一戰線了，不追星？怎麼可能呢？喜歡？不得告訴他嗎？不得給他刷人氣，做資料嗎？
林燭反問羅蘭，“你走在街上，沒人認出你嗎？”
羅蘭道，“大家都是目不斜視往前走。”
……
林燭來了一段時間了，周圍的人多少受她影響，不再那麼像機械設定的程序似的，只盯著眼前那巴掌地，這讓她忘了，星際還有這一茬。
她剛被萊茵帶回黃星的時候，那小孩子剛衝她笑了笑，就被一個大人摁著脖子戳回了正軌。
林燭在他面前坐下，閃著小惡魔的眼珠，“羅蘭，你想被人哭著喊著尖叫著，羅蘭，我愛你，羅蘭，我愛你嗎？你想想那場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嘩嘩的～～”
羅蘭真順著她的話去想了，然後，萊茵答，“這有違星際公序良俗，會擾亂星際秩序。”
林燭轉臉又小惡魔地盯萊茵，“那你就沒想過，你所謂的公序良俗，它真的對嗎？”
林燭的算盤打的很響。
誤打誤撞先開的飯館，然後是飲品，再然後，她打算當導演拍電視劇、拍綜藝，電視劇就拍《西遊記》，綜藝就拍《running man》，然後是美劇，泰國劇，BL劇，哈哈哈哈，地球文化，給我衝。
羅蘭收回他飄遠的思緒，說了句讓林燭險些一頭栽桌上的話，“那是甚麼場面，我想像不到。”
不怪他。
沒吃過豬肉，他可能就是沒見過豬跑。林燭也不著急，把羊排往他面前推，“不急，先吃。”
羅蘭是第三次來了，歷經最初的胃腔不熟地球美食後，開啟了狂補模式，冷習慣了的臉都被羊排的熱氣融化了。
萊茵本想讓羅蘭自助，他好帶林燭去開機甲，但看林燭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看著羅蘭吃，那模樣……她好像並沒有這麼看他吃過。
萊茵乾咳了聲，想把她的視線引過來，又幹咳了聲，她還是沒反應，“林女士。”他憋不住了，待林燭回頭，“我們該走了。”
林燭問，“走哪兒去？”
萊茵道，“機甲，不是要學這個嗎？”
林燭哦了一聲，馬上就說，“不著急。”然後她又去看羅蘭了，羅蘭那小子吃的滿嘴滿腮，嘴巴都油油的，丁點兒沒注意到對面男人看他的眼神……
冷不丁對上，他嘿嘿一聲，“好吃。”他屬實想不到，冷麵上將、戰無不勝的戰神還有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手藝。
十分鐘，他總算是吃完了。
林燭問，“現在，你甚麼感覺？”
羅蘭道，“感覺。”他揉著滿足的肚子，“感覺很舒服，很愜意，就像……睡到了喜歡的女人那樣。”
林燭，“……”
萊茵，“……”
林燭驚訝的是，好歹是個公眾人物，這麼口無遮攔的嗎？
萊茵驚訝的是，同樣是被星際準則規訓的人，他腦子裡怎麼能組織出來這文字？
羅蘭的眼神很澄澈，全沒有林燭那般想法。
林燭決定趁熱打鐵，“所以，如果你被尖叫著哭著喊著說羅蘭，我愛你的時候，你那時候的感覺，會比你喜歡的女人願意跟你睡還美。”
羅蘭一下看向她，“你認真的？”
林燭昂了一聲，“可不嘛。”她的眼睛裡閃著兩個小惡魔，“想不想感受感受啊？”
羅蘭問，“怎麼感受。”
魚上鉤了，林燭道，“我來安排。”她往前一趴，“我給你六個人物形象，你按照那個幫我把合適的人找到，咱們就開工。”
羅蘭想也不想，“行。”他好奇，“那你先跟我說說，六個人都啥形象，我先找著。”
林燭就把running man 裡的七個人說了一遍，“你瘦高條，還有這獨特的氣質，就是一筐豬了。”
羅蘭走後，林燭就要走，學開機甲是個大事，但看，萊茵雙手插兜，靠著櫃檯，深沉的眼睛裡藏著不少話。
“有話你直說。”
“你的想法很危險。”萊茵說得確實很直接，“星際有星際的秩序，是幾百年來形成的穩定支撐……”
“星際有多大，我的想法才多大，再說了，羅蘭能不能找來人都不好說，就算找到，能不能做出影響也不好說。”
操那麼多心幹嘛，好心情被下了雨，她想去找科恩學機甲。
“我不是在阻止你，而是再提醒你。”
“那我謝謝你？”
挺不客氣的，跟“謝謝”南轅北轍。
林燭忽然有個念頭，“我讓你開飯館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是這個想法？”
“是。”萊茵道，“營養劑背後有成熟的產業鏈和利益鏈，一旦被地球美食挑戰，他們必然會採取手段。”
“但你還是做了。”林燭有些不滿，“那時候你就應該說，我的行為會讓你承擔壓力啊，興許我就不做了，整的我欠你老大人情似的。”
“無妨。”萊茵很淡然，“你想做甚麼都可以，後面的事我來處理。只是，你還是得有一個心理準備。”
林燭看他一眼，還是打算生生氣的，彈幕卻是不依了：
【這男人連腿毛都在為你著想了，別蹬鼻子上臉啊主播】
【就是就是，但凡你這事兒影響小，我想他也不會說，你見過誰家霸總天天把“我替你扛著”掛嘴邊的】
【沒毛病，人家就是直點兒，實誠，哈哈哈】
【主播你繼續鬧，萊茵在後面給你擦屁股，擦到元帥親自問“你到底管不管她”】
【哈哈哈哈哈哈元帥打電話：萊茵，你媳婦把聯邦大廈炸了，你管不管】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的。
林燭撓撓頭，其實也不頭癢，偷偷撇了萊茵一眼，“那我不做了？”
萊茵道，“能讓你開心的事，沒道理不做。”他微歪了下頭，那雙不知甚麼時候已經不完全是冰冷的眼睛看向她，“而且，我認為你做的對。”
林燭想繃住的，可那嘴角就是繃不住了，她擺了下手，“一般一般。學開機甲去，走。”
心情好了起來，像初雪的浪漫。
兩人來到停機庫，這裡的都是小型機，沒有戰場上那種龐然大物。
銀灰色的流線型機身一排排碼在停機位上，像整裝待發的賽車。有的瘦長如箭，有的敦實如盾，有的背後馱著巨大的推進器，有的手臂位置改裝成了多功能掛載點。
萊茵直接走向角落裡的一個停機位。
面前這架機甲比周圍的都要小一圈，通體啞光白，線條圓潤。駕駛艙的位置偏下，座椅後面有一塊明顯的儲物區域。
萊茵拍了拍機甲的裝甲板，“這款載重高，能耗低，操控簡單。儲物艙做了恆溫和防震處理。”
他頓了頓，側頭看她一眼，“送外賣夠用了。”
林燭的眼睛頓時亮成了星星，這是機甲嗎？這是粉色法拉利跑車啊！！她迫不及待要進去，萊茵開啟艙門，剛要陪她進去，他的通訊器亮了。
“誰找你了？”
“維拉元帥，讓我去趟他的辦公室。”
“那你去吧，我等你……”林燭看到朝這邊走來的科恩，“科恩來了，正好，我問問他是不是有空。”
說著，林燭衝科恩招手，“科恩。”
萊茵撇過去臉，呼了下，有種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無奈，再去看時，科恩已經到了跟前。
“林女士，”科恩問，語氣裡竟然有了讚賞，“你會開機甲？”
“不會不會。”林燭馬上說，“這不學呢，萊茵，你去忙吧，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
“我來教你。”科恩道，“可以嗎？”
“不用不用。”林燭又馬上說，“我不著急。你忙。”又看萊茵，“你也去忙。”
科恩來視察機甲交付進度的，看到他們就過來了，聽林燭這般說，他也沒有堅持，跟萊茵問過後離開。
萊茵也往外走，卻又退回來，敲了敲機艙。
忙著跟法拉利親親的林燭抽空看去，透明的艙門，她的那雙興奮的眼睛，因興奮而紅撲撲的臉蛋忽然就顛覆了萊茵心臟跳動的頻率。
林燭見他不吭聲，“幹嘛？”
林燭說過要讓科恩教的，可又沒讓他教，他想問原因的，但此情此景，他覺得，問出來有煞風景。
於是，他微勾了一下唇角，“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