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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番外(一·下)假如

2026-04-19 作者:蒜蓉小龍蝦拌麵

番外(一·下)假如

IF:孟璇一開始就是天才……

平行世界線,沒有不對等,沒有戰爭,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唐三主角團,千尋疾沒有強迫比比東,兩人是正常的日久生情,千仞雪不用去臥底。很平淡很普通的背景……

【十二】

婚後的日子,比孟璇想象的要平淡,也比她想象的要好。千道流沒有住在神農谷,她也沒有住在武魂殿。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在武魂城和神農谷中間找了一座小城,買了一個小院子。院子不大,前後三進,但有一片空地,夠她種花。千道流每天往返武魂殿,她留在家裡侍弄那些藥草。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早上她送他出門,傍晚在門口等他回來。有時候他回來得晚,她就坐在廊下,點一盞燈,一邊看書一邊等。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那盞燈,看見她,一天的疲憊就不見了。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今天怎麼樣?”她問。“還好。”他說。她看了他一眼。“騙人。”他笑了。“嗯。”

她靠在他肩上,他攬住她的肩。月亮升起來,燈還亮著。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說話。風吹過來,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沙沙響。她閉上眼睛。“明天我早點回來。”他說。“好。”

千尋疾出生那年,孟璇二十一歲。千道流站在產房外面,臉色發白,手心冒汗。穩婆抱著孩子出來,他看了一眼,問:“她呢?”穩婆愣了一下。“夫人很好,就是累了。”他已經往裡走了。

她躺在床上,臉色有點白,但看見他,笑了。“來了?”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辛苦了。”她眨眨眼。“你哭了?”他別過臉。“沒有。”她笑了。“騙子。”

她反握住他的手。“千道流。”“嗯。”“我們有兒子了。”他點頭。她看著他。“叫甚麼?”他想了想。“你取。”她眨眨眼。“叫千尋疾,好不好?”他看著她。“好。”她笑了。“那說定了。希望他一生都能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不要有遺憾。”

他點頭。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謝謝你。”她閉上眼睛。“傻子。”

千尋疾六歲那年,武魂覺醒。六翼天使,先天滿魂力。千道流看著兒子,沉默了很久。孟璇站在旁邊,看著那對小小的金色翅膀。“和你一樣”她說。他點頭。她握住他的手。“他會走你的路,但不會吃你吃過的苦。”他看著她。“為甚麼?”她笑了。“因為他有我們。”

千尋疾十歲那年,千重光退位。千道流繼任教皇,孟璇帶著千尋疾搬進了武魂殿。她不習慣。武魂殿太莊嚴,太肅穆,每一塊石頭都透著權力的重量。千道流說,可以不住。她想了想,說住吧,離你近。他看著她。“委屈你了。”她笑了。“不委屈。你在哪兒,哪兒就是家。”

多年後,千尋疾收了一個徒弟。叫比比東。雙生武魂,天賦極高。千尋疾帶她回武魂殿的時候,孟璇正在院子裡澆花。她抬起頭,看見那個女孩,愣了一下。千尋疾站在旁邊。“母親,這是比比東。我的徒弟。”比比東躬身行禮。“夫人好。”孟璇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好孩子。”

她不知道這個女孩將來會怎樣。她只知道,千尋疾看她的眼神,和千道流當年看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千尋疾繼任教皇那年,二十八歲。千道流退下來,把位置傳給他。那天晚上,父子倆在院子裡坐了很久。千尋疾問:“父親,您後悔嗎?”千道流看著他。“後悔甚麼?”“把位置傳給我。”千道流沉默了一會兒。“不後悔。”他說,“你比我強。”千尋疾愣了一下。千道流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走了。你母親等我吃飯。”

千尋疾坐在院子裡,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月光照下來,他忽然笑了。他想起很多年前,父親也是這樣拍他的肩,說“走了”。那時候他不明白。現在他明白了。

【十三】

時間如白馬過隙,千尋疾和比比東的女兒出生了,叫千仞雪,她出生那年,孟璇四十二歲。她抱著孫女,站在神農谷的花叢邊。千仞雪還小,閉著眼睛,拳頭攥得緊緊的。孟璇看著她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千道流站在這裡,傻乎乎地看著她盪鞦韆。她笑了。“小雪,”她輕聲說,“奶奶帶你看花。”

千仞雪睜開眼睛,紫藍色的,像她母親。她看著奶奶,看著那些花,忽然笑了。孟璇愣住。千道流站在旁邊,看著那祖孫倆,忽然覺得,這輩子,圓滿了。

千仞雪六歲那年,武魂覺醒。六翼天使,先天滿魂力。孟璇站在旁邊,看著那對小小的金色翅膀,笑了。“像你爺爺。”她說。千仞雪歪著頭。“爺爺也會飛嗎?”孟璇蹲下來,摸摸她的頭。“爺爺會飛。爺爺會很多很多事。”千仞雪眨眨眼。“那爺爺會種花嗎?”孟璇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不會。爺爺種花,總是把花種死。”千仞雪笑出聲。“爺爺好笨。”千道流站在門口,耳朵紅了。

【十四】

千仞雪十六歲那年,站在武魂殿的廣場上。陽光照在她金色的長髮上,六翼的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她是武魂殿最年輕的魂聖,是千道流親手教出來的繼承人,是所有人口中“未來的天使神”。但今天,她沒有修煉,沒有議事,沒有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事務。她來找奶奶了。

神農谷的花叢邊,孟璇正蹲在藥田裡,手上全是泥。她穿著一條素色的裙子,頭髮隨便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臉側。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千仞雪站在田埂上,看著她,忽然覺得奶奶好像和那些花一樣,安安靜靜的,但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奶奶。”她喊了一聲。孟璇抬起頭,看見她,笑了。“仞雪來了?怎麼不提前說?”她放下手裡的藥鏟,在裙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站起來。千仞雪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奶奶,我問你一個問題。”孟璇看著她。“你問。”千仞雪猶豫了一下。“你和爺爺……是怎麼認識的?”

孟璇愣了一下。她笑了。那笑容不是客氣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種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想起了那些事就覺得心裡暖暖的笑。她把手上的泥又擦了擦,坐到田埂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千仞雪挨著她坐下。

“七歲那年,你爺爺來神農谷。”千仞雪眨眨眼。“他在花叢邊看見我盪鞦韆。”孟璇笑了,那笑容裡有一點得意,有一點狡黠,還有一點千仞雪說不清的東西。“他站在那兒,傻乎乎的,一動不動。我問他‘你是誰’,他半天說不出話。”千仞雪笑出聲。“爺爺還會這樣?”

“他還會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孟璇看著遠處,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他給我寫信,寫了撕、撕了寫,最後只憋出幾句話。我回信說‘你寫得好傻’,他也不生氣,下一封還是那樣。他偷偷讓人從膳房買蜜餞給我,我問是不是順路買的,他說‘嗯’。他耳朵紅的時候,比誰都好看。”

千仞雪聽著,忍不住笑。她想象不出爺爺耳朵紅的樣子。在她眼裡,爺爺永遠是那個站在最高處、六翼展開、聖光籠罩、誰都不敢直視的人。

“後來呢?”她問。

“後來他長大了,我也長大了。後來我們一起去北境,他給我買雪蓮種子。後來去海神島,他陪我闖海神塔。後來認識了一個叫唐晨的,一個叫時臨的,一個叫波塞西的。”她頓了頓,笑了。“後來他就賴在神農谷不走了。”

千仞雪愣住。“爺爺賴著不走?”孟璇笑得更開心了。“他每天都說‘明天走’,第二天又說‘再住一天’。住了三個月,你曾祖父看不下去了,問他‘你到底甚麼時候走’,他說‘不走了’。”千仞雪笑得前仰後合。“爺爺真的這樣說的?”“真的。”孟璇說,“你曾祖父氣得吹鬍子,但也沒辦法。誰讓你是聖子呢?又不能趕出去。”

千仞雪笑夠了,又問。“那後來你們就成親了?”孟璇點頭。“嗯。成親了。後來有了你父親。後來有了你。”

千仞雪聽著,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她看著奶奶,看著她臉上那個笑,看著她眼角的細紋,看著她手上洗不掉的泥漬。

“奶奶,你後悔嗎?”千仞雪問。“後悔甚麼?”“後悔認識爺爺。”

孟璇看著她,很久。她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不後悔。這輩子,就這一件事,不後悔。”

風吹過來,揚起她的髮絲。千仞雪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那種愛情。不是轟轟烈烈,不是驚天動地,是種了一輩子的花,寫了一輩子的信,紅了無數次耳朵。是在一起,然後一直在一起。

晚上,千道流從武魂殿回來。他走進院子,看見孟璇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在看。她在笑。

“笑甚麼?”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她靠在他肩上。“仞雪今天問我,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你怎麼說的?”“我說,七歲那年,你來神農谷,偷看我盪鞦韆。”他耳朵紅了。“我沒偷看。”“你就是偷看。被我抓到了還不承認。”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她。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千道流,你後悔嗎?”她忽然問。他看著她。“後悔甚麼?”“後悔認識我。”

他愣了一下。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不後悔。這輩子,就這一件事,不後悔。”她笑了。靠回他肩上。

月光照著他們,照著這座小院子,照著遠處那片花叢。鞦韆還在那兒,風一吹,輕輕晃。像七歲那年,她第一次看見他。像七歲那年,他第一次看見她。像七歲那年,他們在花叢邊遇見。

然後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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