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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026-04-19 作者:錦葵紫

第29章

陣外諸事迷霧重重,籠罩在一片難以窺破的混沌之中,陣內烈日高懸,天色是一碧如洗的澄澈。燠灼的風拂過被日頭曬到發燙的面板,吹得人身子愈發燥熱。

沈惜茵揹著竹簍,走到裴溯所住的屋前。

屋內人繃到極致的腹肌,因為她靠近的腳步聲而跳動,心口傳來控欲線密集的問話——

你不去找她,她卻自己送上門了。

你不要嗎?

你真的不要嗎?

你都脹成這樣了,還不要嗎?

沈惜茵站在裴溯緊閉的屋門前,從竹簍裡拿出為他趕製的長靴,在敲門之前,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他們算相熟嗎?

大概不算吧,不過在這個地方,勉強算。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輕叩了叩門板。

裴溯隔門站著,隱忍的汗水髮絲垂落。

他真想讓門外那人離得遠遠的,永遠也不要靠近他。可控欲線卻嘲笑他——

你真那麼想嗎?

你直接開口讓她走便是,多容易。

你說不出來,因為你要她。

甚麼道義、人倫、禮教、德行,此刻都不及你要她。

認了吧。

裴溯雙手撐著門,忽嗤笑了起來。

開甚麼玩笑?荒謬至極。

沈惜茵站在門外等了許久,見裡頭無有任何回應,猶豫著又叩了幾下門。

她站得離門很近,近到裡邊的人能透過門隙,看清她的樣子。

抿到溼紅的唇,微汗的纖頸,起伏的前襟,還有手上緊握的長靴。

裴溯的目光停在那雙男靴上,久久未移。

沈惜茵又等了好一會兒,見裡頭還是無有回應,垂眸將長靴收回竹簍裡,正轉身欲走,忽聽門內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像是擊碎鎖鏈,強行撬開鎖釦的聲音。

緊接著木門嘎吱開啟一條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門縫間伸出,用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在手腕被扣住的那一刻,她聽見耳邊清晰地響起了迷魂陣不容反抗的提示音——

“強制執行。”

沈惜茵一驚,未等她有所反應,整個人就被拽進了屋內。

在她進屋的瞬間,門鎖復又重重落下。

屋內潮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地上,挺括的玄衣和腰帶褲襪,無序地堆疊在一起,起滿了褶皺,未乾的汗水浸染其間。

這些曾經一絲不茍貼合在眼前人身上的衣袍,此刻只剩下被剝離後的狼藉,以一種頹唐的姿態,無聲地訴說著他的失控與狂亂。

沈惜茵逃無可逃,驚惶閉眼。腦中卻全是她閉眼前看見的那一幕。

堅實的臂膀,寬厚的肩,勁瘦的腰腹,還有……

她驀地睜眼,臉上浮滿了驚愕的紅。

怎麼會是這樣的?

堅碩,強勢,近乎猙獰的。與他俊雅外表全然相悖的野蠻。

侵略性十足而有力的。

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身體潮軟了下來。

沈惜茵眼裡湧出羞愧的薄淚。

她怎麼能變成這樣?

這不對,不可以,不能,可……

裴溯上前,托住她發軟下滑的腰,將她一把提抱了起來。

在一聲“失禮了”過後,帶著她跌進了床榻。

陳舊的木榻,在承受了兩具發熱的身體後,嘎吱響了幾聲。

裴溯伏在她上方,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她頸上,與她的融合,滑到榻上,暈開一片水跡。

他低頭凝著她合攏的前襟,喉結上下滾動。

“徐夫人,你熱嗎?”

“不……”“啊!”

洗舊的裙衫在她的驚呼聲中,掉在了地上。

裙衫除去後,沈惜茵身上只剩一件被汗水浸到半透的裡衣,朦朧罩著,勘勘蔽體。

他的手停在半空,掙扎不前,卻在看見前襟隱約現出的凸紅後,理智驟斷,再也無可回頭。

她的裡衣很快也掉在了地上,和他的衣物糾纏在一起。

“對不起。”

在扯掉褻褲後,他鄭重道。

沈惜茵望見他手上掉著水絲的布頭,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看著她的身體,不放過每一寸面板,彷彿要將其深刻牢記。

她羞恥得發抖,又因為生理的興奮而發熱。

他貼靠了上來,整個人倒在她身上。

肌膚緊密相貼那一剎,彼此發出一聲快慰的喟嘆。

沈惜茵感覺到身上湧著的難受勁被深深地安撫。她不知道他是甚麼感覺,大約也是舒適的。

他開始試探著熟悉她。

掌心自她肩頭慢慢往下。動作比從前在密林裡解咒時,更為細緻緩慢。

沈惜茵低低地輕哼,微弱而綿粘,斷斷續續卻又絲絲縷縷。

她的雙手無意識攀上了裴溯寬闊的背,時而輕掐,時而又因身上湧起的勁而緊擁。

裴溯沉沉地望著她,瞧不分明眼底的神色,掌心順勢而下。

心口起伏處在他掌中變形,沈惜茵驀地睜眼,低哼變成了難忍的輕叫,指甲在他背上留下道道劃痕。

背上傳來的輕微刺痛讓裴溯神志略清,但很快又在她聲聲細吟中迷失。

他在造孽。

他唾棄這樣的自己,卻放不下手心的柔軟。

他又摁重了幾分,聽見她因為他的作弄而抖動咽鳴,他確定自己在亢奮。

沈惜茵忍不住仰起脖頸,身子急抖了一陣。

裴溯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下掠去,望見榻上沾了一片水,目光被牽引著尋去那潤澤微光的源頭。

沈惜茵併攏了雙膝。

臉上因為羞恥和無措而漫遍了赤色,足尖緊緊蜷起。

有道力將她想遮起的地方分開。

他看著她欲遮之地,指頭如他往常撥絃般輕挑了挑。

沈惜茵受不了地叫他:“尊、尊長!”

裴溯的理智因為這聲喚,短暫恢復,他收回沾水的手,從她身上退開,抬手捂住昏沉的額頭低喘。

他竭力試圖清醒,可卻無法不去想她的潤澤瀲灩,想她的溫軟翕動,和與他猙獰截然相悖的柔膩。

“對不起。”他又鄭重道了聲。

聲落之後,他復又壓了上去。

在他離開的那一剎,先前沈惜茵身上被安撫的那股勁,一股腦反彈了回來,令她幾欲崩潰。

此刻他的重量重新回到她身上,她眼裡沁出了淚。

她心裡是一片無際的空茫,一種名為渴求的潮水自她心底最深處漫湧,溢進四肢百骸。想要有甚麼東西去填補身上那虛乏的空洞。

可這是罪。

她不能再錯下去。

她用力推開了他,卻又被他撈了回來。

“對不起。”他第三次鄭重地對她道了聲。

沈惜茵被他緊緊糾纏,不得脫身。

她明明是來送長靴的,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窗外刺耳的蟬鳴聲一陣接著一陣,狂亂的嘶嚎。

窄小的榻間,兩具身體交纏難分,如相互纏繞的藤蔓。

裴溯的手臂環抱著她的背,將她用力按進懷中。

沈惜茵的雙足被分開纏夾在他勁瘦的月要側。

彼此的髮絲凌亂的糾結在一起。

他埋首於她的頸窩,呼吸一簇接一簇,激她陣陣心悸。

光是這般廝磨卻是不夠,他生出了更為不齒的心思——

佔有她。

沈惜茵清晰地感知到,他駭人的搏動,讓人心驚又無法忽視。

她的第一念頭:“不成的。”

容不下的。

裴溯卻說:“可以。”

很柔軟,也足夠潤澤。

他摟緊了她,將她按向自己,以為能順利佔有,卻始終不得其法。

忍到極致的汗水自額前滴滴滑落。

沈惜茵的身體被他一下一下的劃找,弄得陣陣緊縮。

蟬鳴聲如漩渦般迴盪在她耳邊,令她意志迷亂。

她望著他,一手撫上他的面孔,小心翼翼而輕柔的。

一手指引他稍往前去。

裴溯渾身一僵,恪守的底線被她掌心的熱一點一點化開,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她告訴他:“在這裡。”

那一刻她想——

上蒼,請原諒她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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