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頂級豪門的添丁之喜
那晚的星光確實璀璨,但誰也沒想到,這璀璨的星光最後竟然“結了果”。
一個月後,京市最豪華的寫字樓頂層會議室裡。
陳薇正對著一份價值連城的跨國貿易合同,對面坐著的是法國著名的香水大亨皮埃爾。皮埃爾正激情澎湃地揮舞著雙手,試圖用他那蹩腳的中文闡述浪漫主義在商業中的重要性,空氣中瀰漫著他身上那股濃郁的古龍水味。
“陳總,我們的合作,就像塞納河畔的……”
“嘔——”
陳薇臉色一白,捂著嘴衝出了會議室。
皮埃爾僵在原地,雙手還維持著擁抱天空的姿勢,一臉驚恐地問旁邊的秘書:“上帝啊,是我的方案太噁心了嗎?還是我的中文發音造成了生理性不適?”
就在這一天,一個重磅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瞬間飛遍了整個京市商圈——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讓無數競爭對手聞風喪膽的“鐵娘子”陳薇,懷孕了。
這一訊息的爆炸程度,不亞於當年那顆原子彈爆炸。
而反應最激烈的,當屬我們那位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顧大局長。
顧宴清在接到電話的那一秒,據說正在給下屬開會。聽到電話那頭的訊息,這位向來以冷靜著稱的男人,手裡的鋼筆直接“啪”地一聲被捏斷了墨囊,藍黑色的墨水染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甚至在起身時,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實木會議桌上。
那是真響啊。
在座的下屬們聽得都牙酸,但他們的局長大人愣是連眉毛都沒皺一下,丟下一句“散會”,便如同一陣風般卷出了會議室,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懷疑剛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緊接著,顧宴清開啟了令人髮指的“護妻狂魔”模式。
首先遭殃的是家裡的裝修。
原本極具格調的紅木傢俱,凡是有稜角的地方,全部被包上了厚厚的海綿防撞條。好好的一箇中式雅緻書房,硬生生被改造成了像是精神病院軟包病房的安全屋。
陳薇看著被包成粽子一樣的桌腿,嘴角忍不住抽搐:“顧宴清,我是懷孕,不是練了醉拳,至於嗎?”
顧宴清正蹲在地上檢查地毯的防滑性,聞言抬頭,一臉嚴肅:“防患於未然。根據統計學機率,孕婦磕碰的風險是常人的三倍,我不能冒這個險。”
“……”陳薇無語,“那你把文件搬回家幹甚麼?”
此時的客廳,儼然已經變成了顧宴清的第二辦公室。
“為了隨時響應老婆大人的召喚。”顧宴清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旁邊的一堆紅頭文件,“而且,我已經向組織申請了,這段時間主要居家辦公。陳總,現在我是你的專屬生活秘書,請問有甚麼指示?”
陳薇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這還不算完。
為了解決陳薇那刁鑽的孕期口味,顧宴清動用了自己那深不可測的人脈,硬是從國賓館“借”來了一位剛退休的國宴大廚王師傅。
王師傅這輩子做過無數大場面,開水白菜那是給元首吃的,如今卻圍著圍裙,在陳薇家的廚房裡,對著一碗酸辣湯愁眉苦臉。
“顧局長,這酸度……還要再加?”王師傅看著手裡已經倒了半瓶醋的湯,懷疑人生。
顧宴清嚐了一口,眉頭緊鎖,彷彿在品鑑甚麼關乎國家命運的機密文件:“薇薇說不夠酸。王師傅,還要再加點檸檬汁,要有層次感。”
王師傅:“……”
行吧,你是領導你說了算。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來陳薇家彙報工作的各路商業精英和體制內幹部,經常能看到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
那位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的陳總,正慵懶地躺在搖椅上曬太陽;而那位在官場上深沉內斂的顧局長,正繫著圍裙,手裡端著一盤切得大小精確到毫米的水果,一臉討好地哄著老婆吃下去。
“再吃一塊蘋果,這對寶寶面板好。”
“不吃,酸。”
“那吃葡萄?我剝了皮的。”
“太甜,膩。”
“那……我給你講個笑話?”
這要是傳出去,估計能嚇掉半個京城人的下巴。
……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預產期。
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頂層VIP產房外。
這條走廊,今天註定要載入史冊。
因為它不僅被封鎖了,而且站在這裡的人,隨便跺跺腳,京市的地皮都要抖三抖。
外貿局的現任領導來了,機械部的老部長來了,甚至連那個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港商霍明軒也來了。
霍明軒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手裡轉著一把車鑰匙,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文件袋。
“顧宴清,你別轉了,轉得我頭暈。”霍明軒看著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的顧宴清,忍不住調侃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裡面生呢。”
顧宴清停下腳步,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從容。領帶早就扯鬆了,頭髮也亂了幾縷,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的大門,聲音沙啞:“你不懂。”
“我是不懂。”霍明軒聳聳肩,把手裡的文件袋遞給顧宴清的助理,“拿著,給孩子的見面禮。”
助理接過一看,手差點一抖。
香港半山的一棟別墅產權書。
“霍總,這……”助理嚥了口唾沫。
“小意思。”霍明軒挑眉,看著產房門,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但釋然的情緒,“陳薇那女人,值得最好的。再說了,我這當乾爹的,總不能太寒酸。”
話音剛落,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整齊的皮鞋聲。
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走了過來,領頭的是德國漢斯重工的代表施耐德。
“顧先生!”施耐德操著一口流利的德語,手裡捧著一個紅絲絨盒子,“這是我們漢斯重工全體董事會的心意。”
顧宴清根本沒心思聽,只是胡亂點了點頭。
施耐德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把純金打造的長命鎖,工藝極其精湛,上面甚至用微雕技術刻滿了德文的祝福語,還鑲嵌著精密的齒輪結構——這很德國。
“這是用我們最新的精密機床雕刻的,誤差不超過毫米!”施耐德一臉驕傲。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好傢伙,生個孩子,這收的禮都能開個小型博覽會了。
就在這時,產房內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
“哇——”
緊接著,是第二聲。
“哇——”
走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顧宴清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猛地僵在原地。
門開了。
護士滿臉喜色地抱著兩個襁褓走了出來。
“恭喜顧局長!賀喜顧局長!是龍鳳胎!母子平安!”
“龍鳳胎?!”
人群瞬間沸騰了。
“哎喲喂,這是一個‘好’字啊!”
“陳總這福氣,真是絕了!”
顧宴清卻彷彿聽不見周圍的喧囂,他踉蹌著衝上前,看著護士懷裡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又看了看從裡面被推出來的、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尚好的陳薇。
這一刻,這個在官場沉浮多年、面對無數驚濤駭浪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眼眶瞬間紅了。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陳薇躺在床上,看著自家老公那副傻樣,虛弱地笑了笑:“顧宴清,你怎麼哭了?丟不丟人啊?”
顧宴清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不丟人。薇薇,謝謝你……謝謝你。”
他語無倫次,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兩個寶寶完美繼承了父母的優點。
哥哥眉眼像顧宴清,清秀中帶著一股子沉穩勁兒,剛出生就不怎麼哭,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人生;妹妹則像極了陳薇,大眼睛滴溜溜地轉,還沒睜開眼就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霍明軒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完了,這倆孩子以後要是進軍商界,咱們這些老傢伙還混甚麼?基因優勢太明顯了。”
“那是。”顧宴清此時已經恢復了幾分理智,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一臉驕傲,“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
這一天,各大報紙的頭條都被這條新聞佔據。
《商業女王喜得貴子,龍鳳呈祥!》《頂級豪門添丁,顧氏夫婦的人生圓滿時刻》
媒體們極盡溢美之詞,將陳薇描述成了“被上帝親吻過的寵兒”。
確實,從那個在七十年代寒風中騎著腳踏車、為了幾本外語書絞盡腦汁的小姑娘,到如今坐擁龐大商業帝國、家庭美滿的人生贏家,陳薇用自己的雙手,書寫了一個大寫的“傳奇”。
……
坐月子的日子,對陳薇來說,既甜蜜又痛苦。
甜蜜的是,顧宴清簡直把她寵上了天。痛苦的是,這男人現在的囉嗦程度,比居委會大媽還可怕。
“薇薇,這個不能吃,太涼。”“薇薇,文件只能看十分鐘,傷眼睛。”“薇薇,你怎麼又下床了?鞋呢?”
陳薇無奈地靠在床頭,看著正抱著女兒傻笑的顧宴清。
此時的顧大局長,哪裡還有半點威嚴。他正拿著一個小撥浪鼓,在女兒面前晃來晃去,嘴裡還發出奇怪的嘟嘟聲:“寶寶,看爸爸,叫爸爸……”
女兒很不給面子地吐了個泡泡,扭過頭去睡了。
旁邊的搖籃裡,兒子則是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老爹,彷彿在說:這人誰啊,好幼稚。
“顧宴清。”陳薇喚了一聲。
“哎!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顧宴清立刻放下撥浪鼓,緊張地湊過來。
陳薇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你現在的樣子,要是被你的下屬看見,估計又要寫檢討了。”
顧宴清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裡蹭了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在老婆孩子面前,要甚麼威嚴?再說了,我現在可是擁有全世界最寶貴財富的人,誰敢笑話我?”
陳薇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是啊。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四合院裡的石榴樹已經結滿了果實,紅彤彤的,像是一個個小燈籠。
曾經,她以為穿越是一場意外的流浪,要在時代的洪流中艱難求生。
而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滿眼是她的男人,還有那兩個正在熟睡的小生命,她終於明白,這不是流浪,這是歸宿。
她不僅擁有了曾經夢寐以求的商業帝國,更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完成了基因的完美延續,收穫了最真摯的愛。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對了,”陳薇忽然想起甚麼,壞笑著眨了眨眼,“剛才霍明軒送別墅的時候,你是不是偷偷把那把純金的長命鎖給藏起來了?”
顧宴清面不改色:“那種俗物,怕閃著孩子的眼睛,我讓人鎖進保險櫃了。再說了,霍明軒送別墅就送別墅,回頭我送他兩噸特級鋼材,算是回禮。”
陳薇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是拿公家的資源做人情啊?”
“胡說,那是正常貿易往來。”顧宴清一本正經,“不過,那別墅位置確實不錯,以後倒是可以帶孩子們去度假。”
“顧局長,你變了。”
“哪裡變了?”
“變得……更像個奸商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守著陳總這樣的商業奇才,我總得有點進步不是?”
兩人相視一笑,滿室溫馨。
這雲泥之別,終究是讓他們走成了平坦大道。
而屬於他們的故事,屬於這個家族的傳奇,才剛剛翻開了新的一頁。
至於未來那兩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傢伙,會在這片廣闊的天地裡掀起怎樣的風浪,那就是另一個精彩的故事了。
只不過,看著搖籃裡那個皺著眉頭、一臉深沉的小男孩,陳薇總覺得,未來的商界,怕是又要多一個讓人頭疼的“顧閻王”了。
哎,真是讓人……期待得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