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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顧宴清的軍用吉普與廢墟上的商業帝國雛形

2026-04-19 作者:燭光的微雨

第125章 顧宴清的軍用吉普與廢墟上的商業帝國雛形

週末的陽光總是帶著一種讓人想偷懶的魔力,但對於陳家來說,這個週末註定是“戰鬥”的週末。

陳薇手裡攥著那把沉甸甸的銅鑰匙,像個即將帶兵出征的女將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的是她的“御林軍”——老爹陳建平揹著兩把大鐵鍬,二哥陳志毅扛著一把大掃帚和幾個蛇皮袋,老媽李淑蘭則是挎著個裝滿了涼白開和雜麵饅頭的籃子,臉上掛著一種既期待又忐忑的神情。

“薇薇啊,”李淑蘭緊走了兩步,看著周圍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心裡的鼓點敲得有點亂,“你說的那個‘風水寶地’,咋跟要去亂葬崗似的?這路邊的草都快比你二哥高了。”

陳志毅在後面噗嗤一笑,伸手撥拉了一下路邊枯黃的蘆葦:“媽,您這就外行了。這叫‘曲徑通幽’,高人都不住鬧市區。不過薇薇,這地界兒晚上要有狼叫喚,我可一點都不稀奇。”

“去去去,烏鴉嘴!”陳建平回頭瞪了二兒子一眼,雖然他心裡也犯嘀咕,但作為家裡的定海神針,必須得在這個時候撐住女兒的場子。

終於,一行人站在了那座紅磚倉庫的大門前。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原本李淑蘭想象中的“倉庫”,怎麼著也得是窗明几淨、甚至帶點威嚴的大房子。可眼前這玩意兒……怎麼形容呢?

牆皮脫落得像得了面板病,窗戶玻璃碎成了萬花筒,屋頂上的瓦片稀稀拉拉,幾根頑強的狗尾巴草正迎風招展,彷彿在嘲笑這群不速之客。大鐵門鏽跡斑斑,上面還掛著半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標語,只能依稀認出“生產”兩個字。

“這……”李淑蘭嘴角抽搐了兩下,“閨女,這就是你那‘能下金蛋的雞窩’?我看這連耗子進去了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陳志毅把掃帚往地上一杵,樂了:“媽,您這就不知道了,這叫‘廢墟風’,洋氣著呢。就是這風稍微大了點,有點漏風。”

陳薇早就料到了家人的反應。她轉過身,臉上沒有一絲尷尬,反而洋溢著一種盲目的自信,那是隻有穿越者才有的底氣。

“爸,媽,二哥,你們現在看到的是磚頭瓦塊,”陳薇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這片廢墟,“但我看到的,是未來京市最火爆的語言培訓中心,是流淌著真金白銀的商業帝國!咱們今天流的汗,那就是給未來打地基!”

“行了行了,別畫大餅了。”李淑蘭雖然嘴上嫌棄,手裡的動作卻沒停,把籃子往乾淨點的石墩上一放,擼起袖子,“既然租都租了,還能退咋地?幹活吧!再破也是咱自家的地盤,收拾出來總比那鴿子籠強。”

這就是陳家人的韌性。嘴上全是俏皮話,手裡全是實幹勁。

大鐵門在陳建平大力的推搡下,發出了一聲如同老牛嘆氣般的“吱呀”聲,終於不情不願地開了。一股陳年的塵土味撲面而來,嗆得陳志毅連打了三個噴嚏。

“好傢伙,這灰塵攢了得有半個世紀吧?都能當古董賣了。”陳志毅一邊抱怨,一邊揮舞著掃帚衝了進去,所過之處,塵土飛揚,宛如沙塵暴現場。

陳薇也沒閒著,戴上自制的口罩,拿著抹布開始擦拭那些還能用的窗框。陳建平則沉默地檢查著房屋的結構,時不時用鐵鍬敲打一下牆壁,聽聽聲音,判斷結實程度。

就在一家人幹得熱火朝天,一個個都變成了“灰人”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轟鳴聲。

在這個年代,腳踏車鈴聲都算是悅耳的音樂,這種厚重的引擎聲簡直就是重金屬搖滾。

“豁!聽這動靜,不是大卡車就是吉普車。”陳志毅停下掃帚,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扒著窗戶往外看,“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大領導?”

話音未落,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卷著黃土,霸氣十足地停在了倉庫門口。車身線條硬朗,雖有些泥點,卻更顯狂野。

車門推開,一條修長的腿先邁了出來,緊接著是擦得鋥亮的皮鞋。

顧宴清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幹部服,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整個人顯得斯文儒雅,跟這周圍的荒草廢墟格格不入,就像是一朵高嶺之花突然插在了牛糞堆……啊不對,是插在了工地上。

“顧……顧處長?”李淑蘭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地上,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緊張得有些結巴,“您怎麼來了?這髒亂差的,別弄髒了您的衣服。”

陳薇也愣了一下,她沒告訴顧宴清今天來大掃除啊。

顧宴清看著滿臉灰塵、像個小花貓似的陳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沒有立刻回答李淑蘭,而是轉身走到車後鬥,拍了拍車廂。

“聽說這裡要動工,我順路帶了點‘土特產’過來。”

眾人探頭一看,好傢伙!

吉普車的後鬥裡,竟然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袋水泥,還有一摞紅磚!

在這個計劃經濟時代,買肉要肉票,買布要布票,但這水泥和紅磚,你有錢有票都未必能搞到!這可是緊俏的戰略物資!

“我的個乖乖……”陳志毅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這哪是土特產啊,這是金磚啊!顧處長,您這是把哪個建築工地給打劫了?”

“二哥,瞎說甚麼呢。”陳薇瞪了他一眼,但心裡的震驚一點也不比二哥少。她知道顧宴清有本事,但這本事未免也太大了點。

顧宴清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正好朋友那有個指標多了點,放著也是浪費,就拉過來了。修補牆面,這些應該夠用了。”

說著,這位平日裡在談判桌上運籌帷幄的顧大處長,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動作。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了那件代表著身份和地位的深藍色幹部外套,小心翼翼地摺疊好放在副駕駛座上,然後解開白襯衫的袖釦,將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線條。

接著,他又從車裡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套洗得發白的舊工裝褲換上。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下來,那個高高在上的“顧處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幹練帥氣的“顧師傅”。

“愣著幹甚麼?”顧宴清走到車尾,輕鬆地扛起一袋一百斤重的水泥,看著目瞪口呆的陳家人,“不是要大掃除嗎?這水泥得趕緊用了,不然受潮就廢了。”

“哎喲喂!”李淑蘭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顧宴清扛水泥的樣子,那是越看越心疼,越看越歡喜,那眼神比看親兒子還親,“快快快,老二,你還愣著幹啥!讓你顧哥……啊不,讓顧處長乾重活,你還要不要臉了?”

陳志毅委屈地撇撇嘴:“媽,我也扛著呢……得得得,這就來!”

原本枯燥繁重的體力勞動,因為顧宴清的加入,畫風突變。

陳建平是個老實人,原本對這個穿著幹部服的年輕人還有點距離感,覺得人家是天上的雲,自家閨女未必攀得上。但這會兒,看著顧宴清熟練地和泥、砌磚,那手法竟然比自己這個老工人還地道,陳建平眼裡的讚賞藏都藏不住。

“小顧啊,”陳建平遞過去一根平時捨不得抽的大前門,語氣裡多了幾分煙火氣的親近,“練過?”

顧宴清接過煙,沒點,別在耳朵後面,笑著說:“早幾年在基層鍛鍊過,修水庫、蓋大棚,甚麼都幹過。這點活兒,算是重操舊業。”

這一句“重操舊業”,瞬間拉近了兩個男人之間的距離。

李淑蘭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個美啊。這女婿,要模樣有模樣,要地位有地位,關鍵是還能放下架子幹粗活,這種絕版好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她現在恨不得立刻去街道辦把民政局搬過來給這倆人原地結婚。

“薇薇,你看小顧這汗流的,”李淑蘭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鏟沙子的陳薇,壓低聲音說道,“你還不趕緊去遞個水?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平時白教你了。”

陳薇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但看著顧宴清那被汗水浸溼的白襯衫,隱約透出的肌肉輪廓,臉頰也不由得微微發燙。這男人,怎麼搬個磚都能搬出一種T臺走秀的高階感?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了整個院子,給這片廢墟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濾鏡。

經過一下午的奮戰,原本雜草叢生的院子已經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搖搖欲墜的牆體也被顧宴清和陳建平聯手加固了一番。雖然看起來依然破舊,但已經有了幾分“基地”的雛形。

大家累得夠嗆,癱坐在清理出來的臺階上休息。李淑蘭拿出了帶來的雜麵饅頭,雖然涼了,但在大幹一場後,吃起來格外香甜。

顧宴清也沒嫌棄,拿著饅頭咬了一口,絲毫沒有大幹部的架子。

陳薇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圖紙,那是她這幾天熬夜畫出來的規劃圖。她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顧宴清,心裡一動,站起身,走到了廢墟的最高處——一堆還沒來得及清理的瓦礫堆上。

“咳咳,各位股東,各位功臣,”陳薇清了清嗓子,手裡拿著那根當指揮棒的樹枝,指著腳下的土地,“現在,由本董事長向大家彙報一下未來的宏偉藍圖。”

陳志毅嘴裡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捧場:“好!鼓掌!”

陳薇用樹枝指了指左邊空蕩蕩的門廳:“這裡,將來會是一樓的接待大廳。我要鋪上最亮的大理石地磚,掛上水晶吊燈,前臺小姐都要穿制服,還要會說‘Hello’和‘Guten Tag’。”

李淑蘭小聲嘀咕:“那得多費電啊……”

陳薇沒理會老媽的勤儉節約,樹枝一轉,指向二樓黑洞洞的視窗:“上面,是VIP培訓教室。我們要引進最先進的語音裝置,每個學生都要配一副耳機。這裡不僅教英語、德語,以後還要教日語、法語。我要讓全京市想出國、想進外企的人,都得擠破頭往咱這兒鑽!”

此時的陳薇,站在廢墟之上,身上還沾著灰塵,頭髮也有些凌亂,但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那是一種比夕陽還要耀眼的光芒。那是野心,是夢想,是對未來篤定的自信。

顧宴清靜靜地看著她。

在這一刻,他眼裡的陳薇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小姑娘,而是一個正在發光的發光體。她身上那種蓬勃的生命力,讓他這個習慣了在陰暗權謀中算計的人,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就像是在一片死寂的荒原上,突然看到了一朵怒放的野玫瑰。

陳薇講得口乾舌燥,正準備下來喝口水,卻發現顧宴清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邊。他手裡拿著那個軍綠色的水壺,蓋子已經擰開了。

“潤潤嗓子。”顧宴清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陳薇接過水壺,仰頭喝了一大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一點,她剛想抬手用袖子擦,一隻修長的大手卻先一步伸了過來。

顧宴清的手指帶著薄繭,那是剛才搬磚留下的痕跡,還沾著些許灰塵。但他並沒有在意,只是輕輕地、極自然地用拇指抹去了她嘴角的水漬。

這個動作太親暱,太突然,也太……犯規了。

陳薇愣住了,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然後開始瘋狂加速。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不遠處的李淑蘭和陳建平都默契地轉過頭去假裝看風景,陳志毅剛想說話,就被老媽塞了半個饅頭堵住了嘴。

顧宴清並沒有收回手,而是順勢向下滑,藉著拿回水壺的動作,輕輕握住了陳薇那隻滿是灰塵的小手。

他的掌心滾燙,乾燥,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陳薇。”他低聲叫她的名字,眼神裡沒有了平日裡的深沉算計,只有一片赤誠的火熱。

“嗯?”陳薇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顧宴清看著她手裡的那張圖紙,又看了看這滿院子的廢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寵溺的笑意。

“你的藍圖畫得很大,這很好。”

他頓了頓,手指微微收緊,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不管你要建甚麼,高樓大廈也好,空中樓閣也罷。”

他低下頭,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只要你想建,我就給你遞磚。”

這句話沒有“我愛你”那麼肉麻,也沒有“海誓山盟”那麼虛幻。在這個物資匱乏、連一塊磚頭都要託關係的年代,“給你遞磚”這四個字,就是最實在、最硬核、最深情的告白。

陳薇只覺得鼻頭一酸,心裡那塊一直緊繃著的、獨自對抗世界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裂開了一條縫隙。

她反手握住了顧宴清的手,儘管兩人的手上都是灰,儘管身處廢墟,儘管未來還有無數的艱難險阻。

但此時此刻,兩隻髒兮兮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顧宴清,”陳薇仰起頭,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腥成功的貓,“那你可得準備好了,我的樓,可是要蓋得很高很高的。”

顧宴清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放心,我的磚,管夠。”

夕陽終於沉入了地平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彷彿融為了一體。

而不遠處的陳志毅終於嚥下了那半個饅頭,小聲嘟囔道:“媽,我怎麼覺得這饅頭有點酸呢?”

李淑蘭白了他一眼,臉上卻笑開了花:“傻小子,那叫醋味!人家那是甜的!咱們家這隻金鳳凰,這回算是找到梧桐樹咯!”

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廢墟上,陳薇的商業帝國,就在這一磚一瓦、一言一語中,正式奠基。而顧宴清的那輛吉普車,就像是一輛戰車,隨時準備為她的野心開道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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