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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東方賓館的德語咆哮與一張餐巾紙上的逆襲

2026-04-19 作者:燭光的微雨

第101章 東方賓館的德語咆哮與一張餐巾紙上的逆襲

廣州的空氣裡裹著一股子溼熱的鹹味,像是剛出鍋的鹽水毛豆,黏糊糊地往人身上貼。

下了火車,外貿部的專車早就候著了。兩輛擦得鋥亮的“上海牌”轎車,還有一輛負責拉行李和後勤人員的吉普,這排場,在這個年代簡直就是流動的“吸睛神器”。路邊的行人紛紛駐足,眼神裡全是羨慕,那回頭率,比後世開著蘭博基尼炸街還要高出幾個段位。

“這就是羊城啊。”陳薇坐在後座,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騎樓下的熙攘人群。雖然還沒到後世那種高樓林立的程度,但這股子蓬勃的煙火氣,已經隱隱透出了商業重鎮的底蘊。

顧宴清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把摺扇,不緊不慢地給她扇著風,另一隻手還要護著她不被車子的顛簸磕碰到。“累不累?到了賓館先吃點東西,這邊的早茶很有名,蝦餃、燒賣、叉燒包,管飽。”

陳薇一聽吃的,眼睛瞬間亮了兩個度:“顧處長,你這是在用糖衣炮彈腐蝕革命同志的意志。”

“那陳同志願不願意被腐蝕呢?”顧宴清眉眼含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調侃。

“看在蝦餃的面子上,勉強接受吧。”陳薇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車隊穿過市區,直奔流花路。

當那座充滿嶺南園林風格的宏偉建築出現在視野中時,車裡的氣氛明顯變得莊重起來。

東方賓館。

這可是七十年代廣州接待外賓的最高規格場所,那是真正的“皇家御用”級別。在這個普通人住招待所還要介紹信、還要跟陌生人拼房的年代,能住進東方賓館,那基本上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雲端。

然而,這朵“雲端”此刻似乎有點不太太平。

車剛停穩,還沒等門童上來拉車門,陳薇就聽見大堂裡傳出一陣堪比低音炮的咆哮聲。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隔著兩道玻璃門都能感覺到那種憤怒的顫抖,聽起來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巴伐利亞棕熊。

“Scheie! Das ist inkompetent!(該死!這是無能!)”

陳薇眉毛一挑,嚯,這德語罵得,中氣十足啊。

顧宴清顯然也聽到了,眉頭微微一皺,先下車替陳薇開了門,低聲道:“看來咱們的德國朋友脾氣不太好。”

一行人走進大堂,只見寬敞明亮的大廳中央圍了一圈人。

處於風暴中心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的德國男人。他穿著一身在這個年代看來極其考究的灰色西裝,只不過此刻那張本來應該很有紳士風度的紅臉龐,已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手裡揮舞著一疊文件,正對著面前幾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的中方人員狂噴口水。

那幾個中方人員顯然是隨團的翻譯和技術人員,此刻一個個汗流浹背,手裡攥著手帕不停地擦汗,臉色比吃了苦瓜還難看。

“怎麼回事?”負責接待的外貿部王處長急匆匆地迎了上去。

其中一個老翻譯看到救星來了,差點沒哭出來,結結巴巴地彙報道:“王處……這位是漢斯重工的首席工程師施耐德先生。他們的先遣裝置在運輸過程中出了點問題,液壓系統的核心元件……那個……那個甚麼閥門壞了。現在他們說沒有詳細的安裝圖紙,沒法修復,也不敢用我們的備件,正鬧著要撤展呢!”

“撤展?!”王處長腦子嗡的一聲,這要是讓漢斯重工撤了,這屆廣交會的重頭戲就塌了一半,這責任誰擔得起?

“你跟他說,我們馬上想辦法,讓他消消氣!”王處長急道。

老翻譯一臉苦相:“我說過了啊!可他說……他說這是精密機械,不是……不是我們在菜市場買大白菜,壞了能隨便換……”

那邊的施耐德顯然聽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這群人的表情——那是無措和拖延。

這讓他更加火冒三丈。

“Ich brauche den Schaltplan! Jetzt!(我需要電路圖!現在!)”施耐德咆哮著,唾沫星子飛出兩米遠,“如果沒有液壓回路的詳細引數,這臺機器就是一堆廢鐵!你們毀了漢斯重工的藝術品!我要向大使館投訴!我要回國!”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那幾個老翻譯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上前。這不僅僅是語言問題,更要命的是那些生僻的機械術語。甚麼“先導式溢流閥”、“雙向液壓鎖”、“節流調速回路”……用中文說都費勁,更別提用德語跟一個處於暴走狀態的德國總工對線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令人窒息的尷尬時刻。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打破了僵局。

“噠、噠、噠。”

聲音不大,但極有節奏感。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米色風衣、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姑娘走了出來。她手裡既沒有拿詞典,也沒有拿筆記本,反而……手裡捏著一支鋼筆,另一隻手還順路從旁邊服務員的托盤裡順走了一張潔白的餐巾紙。

陳薇走到風暴中心,站在那個像鐵塔一樣的德國人面前。

兩人身高差了不止一個頭,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小白兔站在了大灰狼面前。

周圍的人都捏了一把汗。這姑娘誰啊?這時候上去不是找罵嗎?

王處長剛想喊“小同志別搗亂”,就見陳薇抬起頭,臉上掛著標準的一百零一分職業假笑,開口了。

“Herr Schneider, schreien verbraucht viel Sauerstoff.(施耐德先生,大喊大叫很消耗氧氣。)”

純正的德語。

不是那種帶著書卷氣的課本德語,也不是那種生硬的翻譯腔,而是帶著一絲慵懶、一絲嘲弄,卻又極其標準的漢諾威口音——那是德國公認的最標準、最高階的口音,相當於中國的播音員普通話。

施耐德愣住了。他的咆哮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

陳薇繼續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廣州的氣候本來就溼熱,您再這麼激動,萬一缺氧暈倒了,我們還得給您叫救護車。這裡的救護車可沒有漢斯重工的減震系統好,您確定要體驗一下嗎?”

“噗——”顧宴清站在不遠處,沒忍住笑了一聲,隨即立刻恢復了一臉嚴肅。

施耐德瞪大了那雙藍眼睛,像是第一次見到外星人一樣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中國女孩。

“你……你是誰?你會說德語?”施耐德的語氣雖然還是衝,但明顯降了八個調。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您在找甚麼。”陳薇晃了晃手裡的鋼筆,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大理石圓桌,“液壓系統的回油背壓問題,導致主閥芯卡死,對嗎?運輸震動造成了管路微裂,您現在缺的是H-300型機床液壓控制箱內部的備用迴路圖。”

施耐德的嘴巴慢慢張成了“O”型。

這可是漢斯重工的內部核心機密,這小姑娘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這不可能!圖紙都在德國總部!”施耐德結巴了。

陳薇沒理他,徑直走到圓桌旁,把那張餐巾紙鋪平。

“借個光。”她對旁邊傻眼的王處長說道。

王處長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順便擋住了大堂經理想要過來制止“亂塗亂畫”的動作。

陳薇拔開筆帽,深吸一口氣。

上一世,為了啃下漢斯重工的那個大單子,她把這臺機器的圖紙背了整整三個通宵,連做夢都在畫液壓管路。雖然現在沒有CAD軟體,但這雙手,這腦子,就是最精密的影印機。

筆尖觸碰到柔軟的餐巾紙,墨水微微暈染,但線條卻穩得驚人。

唰唰唰。

沒有尺子,沒有圓規,只有一支普通的英雄牌鋼筆。

直線筆直如刀切,圓弧圓潤如滿月。

複雜的液壓符號、閥門結構、油路走向……在她的筆下像變魔術一樣流淌出來。

大堂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薄薄的餐巾紙上。

幾個老翻譯伸長了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這是徒手繪圖?這是人腦還是電腦啊?

施耐德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湊到了桌邊,一開始還是滿臉懷疑,慢慢地,他的表情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狂熱。

“Gott im Himmel...(上帝啊……)”他喃喃自語,雙手撐在桌子上,恨不得把臉貼到餐巾紙上去,“這裡的溢流閥設定……對!就是這裡!還有一個旁路節流!天哪,連單向閥的彈簧剛度引數都標出來了?!”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

陳薇收筆,甩了甩手腕,把那張畫滿了複雜線條和德文標註的餐巾紙輕輕推到施耐德面前。

“施耐德先生,按照這個草圖,您可以讓我們的技工用備用件搭建一個臨時的旁路系統。雖然不如原裝的美觀,但足以支撐完整個展期,而且效能誤差不會超過0.5%。”

陳薇說完,蓋上筆帽,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才只是隨手畫了一隻小烏龜。

施耐德捧著那張餐巾紙,手都在哆嗦。這哪裡是餐巾紙,這簡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上帝賜予的神蹟!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臉,此刻笑得像朵綻放的向日葵。

“Wunderbar!(太棒了!)”施耐德大叫一聲,也不管甚麼德國人的矜持了,上前一步,抓起陳薇的右手。

顧宴清眼神一凜,腳下剛要動,就見施耐德並沒有做甚麼出格的動作,而是彎下腰,畢恭畢敬地在陳薇的手背上方行了一個標準的吻手禮。

“尊敬的女士,我要為我剛才的魯莽和無禮道歉!”施耐德抬起頭,眼神裡全是真誠的敬佩,“您不僅是一位語言天才,更是一位傑出的工程師!您拯救了漢斯重工的聲譽!請問,您是在德國哪所大學留學的?慕尼黑工大?還是亞琛工大?”

陳薇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順手在顧宴清遞過來的手帕上擦了擦(這個動作讓顧宴清眼裡的寒意瞬間消融,嘴角瘋狂上揚),微笑著說道:“我沒去過德國,我是在新華書店看書學的。”

“新華書店?”施耐德一臉茫然,“那是中國最頂尖的神秘科研機構嗎?”

周圍的中方人員:“……”

王處長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經歷了一場過山車,此刻終於平穩落地,他看著陳薇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塊稀世珍寶。

這一手,太漂亮了!

不僅解決了技術難題,還狠狠地滅了洋人的威風,漲了中國人的志氣!

“陳薇同志,”王處長激動得聲音都有點顫抖,“你……你真是立了大功了!”

陳薇揉了揉肚子,小聲對旁邊的顧宴清說道:“立功甚麼的先放放,顧處長,我的蝦餃還在嗎?剛才畫圖費腦子,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顧宴清看著她這副既強悍又貪吃的小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輕輕幫她理了理有點亂的劉海,低聲道:“在,都在。別說一頭牛,只要你要,滿漢全席也給你弄來。”

此時,大堂裡的其他翻譯看著陳薇,眼神複雜極了。

原本以為這就是個來鍍金的關係戶,或者是哪個領導帶來的花瓶。

誰能想到,人家是拿著核武器來炸魚塘的!

這哪裡是翻譯?這簡直就是披著翻譯皮的頂級工程師!

一張餐巾紙,一支鋼筆,十分鐘不到,就把一個暴躁的德國總工收拾得服服帖帖。

這操作,簡直騷斷腿!

施耐德此刻像個跟屁蟲一樣圍著陳薇轉:“陳小姐,晚上能賞光一起吃飯嗎?我想跟您探討一下關於液壓傳動未來十年的發展趨勢……”

“抱歉,施耐德先生。”陳薇還沒開口,顧宴清已經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兩人中間,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官方微笑,“陳翻譯剛下火車,需要休息。關於技術問題,我們可以明天在展會上詳細交流。”

施耐德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中國男人,敏銳地嗅到了一絲“領地意識”。他聳了聳肩,小心翼翼地把那張餐巾紙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彷彿那是幾百萬的支票。

“好吧,好吧。明天見,神奇的陳小姐!”施耐德心滿意足地走了,臨走前還對著那幾個老翻譯揮了揮手,“你們,多向陳小姐學習!這才叫專業!”

老翻譯們:“……”

扎心了,老鐵。

一場風波,在陳薇的“降維打擊”下消弭於無形。

王處長大手一揮,直接給陳薇安排了最好的房間——就在顧宴清隔壁。這待遇,連隨行的一些老資格幹部都沒享受到。

電梯裡,只有陳薇和顧宴清兩個人。

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陳薇終於卸下了剛才那副高深莫測的架子,整個人往電梯壁上一靠,長出了一口氣。

“累死我了。那個液壓圖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最後那個迴路我是蒙的,還好蒙對了。”陳薇拍著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

顧宴清看著她演戲,也不拆穿,只是笑著搖搖頭:“蒙的?我看你畫得比印刷機還快。你這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嗯?”

他逼近一步,把陳薇圈在電梯角落裡,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

“秘密。”陳薇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顧處長,保持距離,這裡可是東方賓館,要注意影響。”

“我很注意影響。”顧宴清抓住她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所以我忍到現在還沒親你,已經是最大的剋制了。”

陳薇臉一紅,剛要反駁,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門外站著幾個正準備進電梯的服務員,看到裡面的場景,頓時愣住了。

顧宴清面不改色地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衣領,一本正經地對陳薇說道:“陳翻譯,關於明天的談判策略,稍後到我房間再詳細彙報一下。”

陳薇:“……”

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這就是官場老狐貍的自我修養嗎?

走出電梯,走廊上鋪著厚厚的紅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陳薇拿著鑰匙開啟房門,剛要把行李放進去,顧宴清卻把她的箱子直接拎了起來。

“先別收拾了,去吃飯。”顧宴清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餐廳走,“剛才聽你肚子叫了三聲了。”

陳薇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知我者,顧處長也。”

兩人來到餐廳,顧宴清果然沒有食言,點了一桌子的廣式點心。晶瑩剔透的蝦餃,軟糯噴香的鳳爪,還有那金黃酥脆的蛋撻……

陳薇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糧的倉鼠。

顧宴清也不怎麼吃,就坐在對面給她倒茶,眼神一刻也沒離開過她。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顧宴清遞過去一張紙巾,“剛才在大堂,你那一手‘餐巾紙繪圖’,估計明天就會傳遍整個廣交會。你這下算是徹底出名了。”

“出名不好嗎?”陳薇嚥下一口蝦餃,含糊不清地說道,“名氣越大,以後咱們跟老外談判的籌碼就越多。那個施耐德,典型的技術痴,只要在技術上震住他,以後漢斯重工的單子,咱們說了算。”

顧宴清看著她那雙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眼睛,心裡那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既能入得廚房吃蝦餃,又能出得廳堂畫圖紙;既能軟萌撒嬌,又能霸氣側漏。

“對了,”陳薇突然想起了甚麼,放下筷子,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剛才那個施耐德說新華書店是頂尖科研機構的時候,你看到王處長的表情了嗎?簡直像是吞了個生雞蛋。”

顧宴清忍俊不禁:“你啊,就壞吧。以後新華書店的門檻估計要被踩破了,大家都想去看看那個能培養出‘液壓專家’的書店到底長甚麼樣。”

“那正好,”陳薇得意地挑了挑眉,“順便幫周叔賣點滯銷書,一舉兩得。”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又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老翻譯,他看到陳薇,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那個……陳同志,”老翻譯臉上帶著幾分尷尬,還有幾分敬畏,“剛才……多虧了你。我是咱們外貿局翻譯科的老劉,以前……咳,以前眼拙,沒看出陳同志深藏不露啊。”

這是來示好的。

在這個圈子裡,實力就是硬通貨。剛才陳薇那一手,已經徹底折服了這些同行。

陳薇連忙站起來,端起茶杯,態度謙遜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劉老師您言重了,我這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剛好以前看過這方面的書。真要論翻譯經驗,還得跟您多學習呢。”

老劉一聽這話,心裡那個舒坦啊。看看,看看人家這覺悟!有本事還不驕傲,給足了前輩面子!

“哎呀,陳同志太謙虛了!以後咱們多交流,多交流!”老劉紅光滿面地走了。

顧宴清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小丫頭,收買人心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先用技術碾壓,再用謙遜安撫,這一棒子一顆棗,玩得比他還溜。

“吃飽了嗎?”顧宴清問。

“飽了。”陳薇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飽了就回去休息。”顧宴清站起身,“明天才是硬仗。那個施耐德雖然被你震住了,但漢斯重工那邊還有商務代表,那幫人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陳薇站起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放心吧,顧處長。”

“到了我的主場,兔子也好,鷹也好,都得乖乖聽我的。”

窗外,廣州的夜色漸濃,霓虹初上。

這座充滿了機遇與挑戰的城市,正在向陳薇敞開懷抱。而她,已經用一張餐巾紙,在這裡敲下了屬於她的第一顆釘子。

而且,這顆釘子,還是純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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