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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驚雷炸響:一門三傑震京城

2026-04-19 作者:燭光的微雨

第39章 驚雷炸響:一門三傑震京城

日子如指尖流沙,晃晃悠悠就到了七月底。

這一天,京市的天空格外藍,日頭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都曬化了。大雜院裡的知了扯著嗓子拼命叫喚,彷彿也在為即將揭曉的命運吶喊助威。

今天是高考放榜的日子。

整個大雜院的氣氛比高壓鍋還緊繃。都在等,等那一張薄薄的錄取通知書,那可是鯉魚躍龍門、草雞變鳳凰的通關文牒。

大槐樹底下,孫桂英手裡攥著把瓜子,正跟幾個老鄰居唾沫橫飛地擺龍門陣。她今兒個特意穿了件的確良的新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茍,那模樣,活像只隨時準備開屏的驕傲孔雀。

“哎喲,你們是不知道,我家那侄子剛子,考完回來就跟我說,題太簡單了!尤其是數學,那叫一個行雲流水,閉著眼睛都能考滿分!”孫桂英一邊嗑瓜子,一邊把瓜子皮噴得跟機關槍似的,“他還估了分,少說也有三百八!重點大學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搞不好還能衝個清北呢!”

旁邊的胖嬸雖然心裡聽著膩歪,但面上還得賠笑:“是嗎?那剛子可真是有出息啊,以後就是國家幹部了。”

“那是!”孫桂英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眼神輕蔑地往陳家緊閉的大門瞟了一眼,故意提高了嗓門,“不像某些人家,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一家子都去考,也不怕把考場坐塌了。特別是那兩個在那擰了半輩子螺絲的大老粗,能認全卷子上的字就不錯了,還想考大學?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長得醜想得美嘛!”

周圍幾個鄰居尷尬地笑了笑,沒敢接茬。誰不知道陳家這次是全家總動員,連那個還沒斷奶似的嬌滴滴的小閨女陳薇都去考了。

此時,陳家屋裡。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陳建平坐在八仙桌旁,手裡的菸捲一根接一根,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成了小山。他平時是個悶葫蘆,今天更是悶成了個實心秤砣。

李淑蘭在屋裡轉磨盤似的走來走去,手裡的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那力道,恨不得把桌皮給搓下來一層。

“老陳,你說……要是咱家都沒考上,這以後出門還不得被孫桂英那張破嘴給臊死?”李淑蘭停下腳步,眼圈有點紅,“我不怕丟人,我就怕薇薇受不了這委屈。”

陳薇正坐在窗邊的小馬紮上,手裡捧著半個冰鎮西瓜,用勺子挖得正歡。聽了這話,她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粒黑亮的西瓜籽,笑得眉眼彎彎:“媽,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要是連我都考不上,那這大學乾脆關門得了。”

“你這孩子,咋這麼不知天高地厚呢!”李淑蘭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但看著女兒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的焦慮倒是散了幾分。

陳志剛和陳志毅兄弟倆坐在床沿上,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凝重。

“哥,要是咱倆沒考上,你會不會哭鼻子?”陳志毅用胳膊肘捅了捅大哥。

陳志剛嘴角抽搐了一下,甕聲甕氣地說:“滾犢子。我要是考不上,我就回車間把那臺德國車床給拆了再裝一遍,發洩發洩。”

就在這時,衚衕口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那動靜,比過年放的一萬響鞭炮還要炸裂。

“咚咚鏘!咚咚鏘!”

緊接著是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震得大雜院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響。

孫桂英騰地一下從馬紮上彈了起來,瓜子撒了一地,臉上瞬間笑開了花:“來了來了!肯定是我家剛子的喜報來了!我就說嘛,金子到哪都發光!”

她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像個得勝的將軍一樣,領著一幫看熱鬧的鄰居往院門口衝。

“讓讓!都讓讓!別擋著報喜的道兒!”孫桂英撥開人群,衝到最前面,臉上堆滿了褶子般的笑容,對著迎面走來的人群就伸出了手,“哎呀,辛苦同志們了,快請進快請進……”

然而,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郵遞員,而是機械廠的廠長張建國!

張建國今天穿得那叫一個精神,白襯衫紮在褲腰裡,胸前還彆著一朵碩大的大紅花,笑得見牙不見眼。他身後跟著副廠長趙剛,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電視臺記者,最後面才是推著綠色腳踏車的郵遞員,車後座上堆滿了紅彤彤的郵件。

張建國看都沒看孫桂英一眼,直接繞過她,那眼神就像繞過路邊的一塊石頭。

孫桂英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像是一塊風乾的橘子皮,尷尬得掉渣。

“老陳!建平啊!快出來!”張建國還沒進院子,那大嗓門就已經像高音喇叭一樣傳遍了整個大雜院,“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陳建平聽到廠長的聲音,手一抖,剛點著的煙掉在了褲子上,燙得他嗷的一聲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褲襠,狼狽不堪地跑了出來。

李淑蘭也顧不上擦桌子了,拉著陳薇和兩個兒子就往外衝。

一家五口剛站定,就被張建國和趙剛給團團圍住了。

“廠……廠長,這是……”陳建平看著這陣仗,腿肚子有點轉筋,說話都結巴了。

張建國一把抓住陳建平的手,用力搖晃著,那勁頭大得差點把陳建平的老骨頭給搖散架了:“老陳啊!你是個大功臣!咱們機械廠,不,咱們整個京市都要感謝你啊!你生了一窩……不對,你養了一群金鳳凰啊!”

周圍的鄰居們聽得一頭霧水,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孫桂英不死心地擠過來,酸溜溜地問:“張廠長,您這是搞錯了吧?是不是我家剛子的通知書寄到廠裡去了?”

張建國這才瞥了她一眼,眉頭微皺:“你侄子?哦,那個誰……沒印象。別打岔!”

說完,他轉過身,從郵遞員手裡接過三個厚實的大信封,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音洪亮得能把房頂掀翻: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是個大好日子!咱們院裡的陳家,出龍了!”

他舉起第一個信封:“陳志毅同志!高考總分全省第十名!被京市工業大學機械工程系錄取!”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老二?那個整天跟人稱兄道弟的老二考了全省第十?”

“我的娘嘞,老陳家祖墳冒青煙了吧!”

陳志毅傻眼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第十?廠長您沒看錯吧?是不是同名同姓?”

“錯不了!就是你小子!”趙剛笑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還沒等大家消化完這個訊息,張建國又舉起了第二個信封,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陳志剛同志!高考總分全省理科第三名!被清大物理系錄取!”

這下,連空氣都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是更猛烈的驚呼聲。

“第三名?還是清大?天哪,老大平時悶不吭聲的,這是要上天啊!”

陳志剛那張黝黑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手足無措地搓著衣角,憨厚地笑了:“嘿嘿,運氣,都是運氣。”

孫桂英的臉色已經從紅潤變成了慘白,嘴唇哆哆嗦嗦,像是大冬天掉進了冰窟窿裡。全省第三和第十?這怎麼可能?那兩個只會擰螺絲的粗人?

但這還沒完。

張建國深吸了一口氣,神情變得莊重無比,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信封,而是傳國玉璽。他看向站在最後面、一臉淡然的陳薇,眼神裡滿是狂熱的崇拜。

“最後,也是最重磅的訊息!”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享受著這暴風雨前的寧靜。

“陳薇同志!語文滿分!英語滿分!歷史滿分!政治滿分!數學只扣了兩分!總分接近滿分!斬獲咱們省的文科狀元!不僅是省狀元,還是全國卷的最高分!”

“她被京大外語系錄取!而且,鑑於她的特殊才能,外交部已經提前發來了賀電!”

這一聲,如同原子彈在衚衕裡爆炸。

蘑菇雲升騰而起,把所有人的理智都炸成了灰燼。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樹上的知了都被嚇得閉了嘴。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死死地盯著那個穿著白裙子、站在陽光下淺笑盈盈的少女。

滿分?狀元?全國最高分?

這還是人嗎?這是文曲星下凡吧!

“啪嗒。”

陳建平手裡的半截菸頭徹底掉在了地上,這次他沒感覺到燙,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若木雞。過了好半天,他才顫抖著嘴唇,看向身邊的老伴:“淑……淑蘭,廠長剛才說啥?咱閨女是啥?”

李淑蘭早就哭成了淚人,一把抱住陳薇,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你咋這麼爭氣啊!媽這不是在做夢吧!”

陳薇無奈地被老媽勒得差點喘不過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神卻越過人群,落在了面如死灰的孫桂英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優雅、卻又極其諷刺的微笑。

這時候,電視臺的記者扛著攝像機衝了上來,話筒差點懟到陳薇的鼻孔裡:“陳薇同學,作為今年的文科狀元,創造了歷史最高分,請問你有甚麼學習秘訣嗎?此刻你的心情如何?”

陳薇輕輕撥開話筒,整理了一下裙襬,面對鏡頭,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秘訣嘛,大概就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流轉,掃過那些曾經對她指指點點、如今卻滿臉諂媚的鄰居,最後定格在搖搖欲墜的孫桂英臉上,“大概就是,當別人在背後嚼舌根、等著看笑話的時候,我在看書;當別人在吹噓虛無縹緲的成績時,我在刷題。”

“至於心情,”陳薇輕笑一聲,眼神清亮如雪,“我覺得很平靜。因為這一切,本就在我的計劃之中。”

這話說得狂,狂得沒邊兒了。

但這可是省狀元!人家有狂的資本!

周圍的鄰居們瞬間爆發出一陣叫好聲,那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哎呀,我就說薇薇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你看那腦門兒,天庭飽滿!”

“就是就是,老陳家真是一門三傑啊!咱們衚衕都跟著沾光!”

“淑蘭啊,你以後可享福嘍,三個大學生,這在古代那就是一門三進士啊!”

胖嬸更是擠開孫桂英,湊到李淑蘭面前,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淑蘭妹子,今晚必須擺酒!咱們全院都要給你們家慶祝慶祝!哎呀,我早就看出來薇薇是人中龍鳳,不像某些人,整天瞎咧咧。”

被擠到角落裡的孫桂英,此刻就像一隻被拔了毛的落湯雞。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沒說話的郵遞員翻了翻剩下的郵件,突然喊了一嗓子:“對了,這裡還有一封信,是給孫大姐家的。”

孫桂英眼中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猛地撲過去:“是剛子的嗎?是不是剛子的錄取通知書?”

郵遞員把一封薄薄的信遞給她,表情有些古怪:“是剛子的,不過……”

孫桂英一把搶過信,手忙腳亂地撕開。

沒有紅色的喜報,只有一張薄薄的成績單。

數學:28分。總分:105分。

連專科線的尾氣都沒聞到。

“這……這不可能!”孫桂英尖叫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我的剛子啊!你說好的滿分呢!”

“哎喲!孫大姐暈過去了!”

人群一陣騷亂,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竊笑。

陳薇看著這一幕,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陳建平終於回過神來,激動得渾身哆嗦,想去摸煙,卻發現煙盒早就空了。張建國見狀,立馬從兜裡掏出一包中華,親自給陳建平點上:“老陳,抽這個!以後你就是咱們廠的功勳家屬,誰敢給你臉色看,我第一個不答應!”

陳建平深吸了一口煙,嗆得直咳嗽,眼淚花子都出來了,但他笑得比誰都開心,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此刻舒展得像一朵盛開的老菊花。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哽咽,“我陳建平這輩子,值了!”

李淑蘭擦乾眼淚,腰桿挺得筆直,像是瞬間年輕了十歲。她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平日裡喜歡陰陽怪氣的鄰居紛紛低下頭,或者賠著笑臉。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底氣。

在這個年代,知識不僅僅是力量,更是把尊嚴贏回來的最硬的拳頭。

陳薇看著父母激動的樣子,看著哥哥們憨厚的笑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前世的遺憾,今生的誓言,在這一刻,終於交匯成了最完美的答卷。

“陳薇同學,”記者還在追問,“對於未來,你有甚麼打算嗎?”

陳薇轉過頭,看向遠處那片蔚藍的天空。

那裡,風起雲湧,大時代的浪潮正在滾滾而來。

她微微一笑,聲音清脆而堅定,透著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力量:

“未來?未來才剛剛開始。我要讓這世界,聽聽中國的聲音。”

記者愣住了,被這個年輕女孩眼中的光芒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在不遠處的衚衕口,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裡。

車窗半降,顧宴清看著被人群簇擁在中央、如眾星捧月般的陳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省狀元……呵,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低聲自語:“看來,我們的合作,要更深入一步了。”

“開車。”

車窗緩緩升起,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車流,深藏功與名。

而大雜院裡的熱鬧,才剛剛沸騰到了頂點。

這一天,陳家的門檻差點被踏破。

這一天,孫桂英家的燈一晚上沒亮。

這一天,整個京市都在流傳著“一門三傑”的神話,而陳薇這個名字,註定要成為這個時代最耀眼的註腳。

夜深了。

送走了最後一波來道喜的鄰居,陳家終於恢復了寧靜。

李淑蘭坐在床頭,把那三張錄取通知書摸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摸著稀世珍寶。

“老頭子,你掐我一下,我咋還覺得在做夢呢?”

陳建平嘿嘿一笑,伸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

“哎喲!你個死老頭子,還真掐啊!”李淑蘭笑罵著,眼淚卻又流了下來,“真好,真好啊。”

陳薇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聽著隔壁父母的低語,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她緩緩伸出手,虛空抓了一把。

這一世,命運的咽喉,已經被她死死扼住。

接下來,就是她的時代了。

只不過……

想起剛才孫桂英那張慘白的臉,陳薇翻了個身,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打臉雖然爽,但也不能光打臉不幹活啊。

明天,還得去見顧宴清那個“資本家”呢。

那個關於“廢墟變黃金”的計劃,也該正式提上日程了。

畢竟,狀元只是個名頭,搞錢才是硬道理啊!

在這個遍地黃金的七零年代,不當個首富玩玩,豈不是辜負了這一身的本事?

陳薇閉上眼睛,在滿院的槐花香氣中,沉沉睡去。

夢裡,金幣像雨點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砸得她頭暈眼花,卻笑得合不攏嘴。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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