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南絮不准許自己逃避,逼著自己去思索這個問題。
但她是沒有想過要談戀愛的,她的生死猶未可知,亦是不知道明天該如何,哪有時間去想其他事?
可她感覺到有股被蟒蛇纏繞的窒息感,她怕傷到了謝離……
再說,萬一她後面又喜歡上謝離了可怎麼辦?
那她現在的拒絕豈不是成了笑話?
她尚且不知道天亮之後會發生甚麼,更別提更久遠的將來……
她思索著和謝離相處的點點滴滴,突然發現,謝離對她一直一直都很好,有盡到他身為‘小弟’的職責……
南絮揉了揉太陽xue,不該往這個方向去想。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開始往另一個方向去思考,如果謝離和其他女孩子走到了一起,她該怎麼辦?
南絮: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她驚悚的發現,無論是哪個謝離,她都是尊重和祝福。
會難受嗎?
一點點……
南絮:……
完蛋了,她是不是實際上一個都不喜歡?
是感動?
還是別的甚麼情緒?
南絮一坐就到了天亮,期間葉望舒來送過一次丹藥,見她這幅表情,葉望舒沒多做打擾就出去了。
顧長存在外面等她,葉望舒搖了搖頭。
南絮不願說她糾結的點,他們想出主意都不太可能。
而且從很早之前他們就知道南絮身上有很多秘密。
顧長存壓低了聲音:“可能明後兩天劍陣就要開了,南絮這狀態……”
葉望舒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胳膊:“別小看我家小絮好吧,她會很快走出來的。”
只是南絮需要的是安靜思考的時間。
天徹底亮了之後,葉望舒又進去看了一眼,發現南絮已經盤腿坐在床沿打坐了,看上去老神在在。
葉望舒就知道她自己只怕是想通順了,但這麼快,她還有些詫異,但檢查了一下謝離的情況,她又給他紮了幾針,直接把他扎醒了過來。
謝離茫然的睜開眼,視線最先定格在南絮身上,隨後才落在葉望舒身上。
葉望舒朝他比劃嘴型,謝離看清楚了,她說的是——南絮在這思索了一晚上,你自己悠著點。
至於思索甚麼……
大機率就是他和她之間的關係了,是在糾結他和那個人之間嗎?
他斂眉沉思,但他失血過多,大腦的血氧不足,一陣陣發昏,根本沒辦法完全思考。
葉望舒又給他留下了一瓶丹藥,才沒甚麼聲音的退了出去。
她只能幫朋友到這裡了,主要這個吧,難受兩個人,謝離難受南絮也難受。
除非謝離願意主動放手……
可是……
葉望舒關門的時候回頭瞥了一眼,看到謝離揪著南絮衣角的手,五指漸漸收攏,將南絮的衣服拉出一道道痕跡。
葉望舒收回視線,門的最後一絲縫縫被合上,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謝離不可能放手,南絮太過重情重義,那難受的註定是他們兩個人,所以早點處理好,早點團團圓圓包餃子了。
顧長存上前詢問:“如何?”
葉望舒嘆氣:“還不知道呢,但南絮在打坐了,心裡肯定是有了點選擇,等著他們出來再看看吧。”
她還是挺希望這兩人都能想通的,總之總要一個人妥協。
葉望舒往重新安排的煉丹房走,顧長存亦步亦趨,她瞥他一眼:“不忙?”
“南絮在裡面呢,我在哪打坐不是打坐?”
葉望舒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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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離抓皺了南絮的衣服,等他鬆開一點的時候,那深深的摺痕已經捋不平了。
謝離:……
他嘗試著扯著衣角平了平,但褶皺依舊非常明顯。
他怕打擾到南絮打坐,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就只好放棄了。
他手腕上割出來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被治好,甚至看不出絲毫痕跡。
但流失的精血卻得他慢慢養,還有本源,他現在甚至運轉不得靈力,否則全身的經脈都要崩裂一般的痛。
甚至一個不慎就真將經脈徹底損壞。
換而言之,他要想以後好好的,現在就老老實實躺著當一個廢人。
謝離沒覺得身上有多疼,只側著身子,這個角度剛好能夠他看到南絮小半張側臉,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在眼瞼的位置投下兩道陰影。
她折騰了一晚上,眼下覆著一層青黑。
謝離看了一會,又覺得怎麼樣都看不夠。
下意識在周圍又打量了一圈,他發現這不是他的房間,得益於他的記性好,記得這屋明明就是南絮的……
他的視線忍不住落在床單和被子上,這豈不是……南絮的床?
他瞥了南絮一眼,側頭嗅了嗅,好吧,沒甚麼味道,是被清潔術清理之後的效果。
他的一隻手還是虛虛的拉著她的衣襬,眼底盪漾著清淺的笑意。
他想,若是此刻能夠定格,那麼他希望是永恆。
謝離雖然動用不得靈力,但眼力還是有的,更別提南絮現在運轉的功法還是從前她教他的。
那更是沒誰比他更加了解,所以在南絮的功法運轉完一整個周天的時候,他就有預感南絮要結束脩煉了。
他心口跳了一下,等待著也期待著她的審判。
南絮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然後道:“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好好聊聊了。”
是她的情緒掩藏得太好,亦或者他失血過多腦子昏沉,他居然沒能第一時間從她這句話裡分析出來甚麼。
他不太喜歡未知,更不喜歡只能被動的感覺。
可對面的人是南絮,那麼他甘願臣服。
南絮從床沿上站起,謝離也緊跟著要坐起來,南絮眼疾手快的將他按下去:“你現在的身體甚麼情況自己不知道嗎?”
謝離就只能乖乖躺下去,不敢和南絮叫板。
南絮看了一眼她後腰的位置,那裡的衣服皺了一大塊。
謝離視線飄忽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醒來就這樣了。”
南絮:“謊話。”
謝離:“……好吧,我還揪了一下,但我真沒想這樣的。”
他又不是神經病,去揉皺她的衣服幹嘛?
他其實更想……
南絮:“腦子裡有黃色廢料。”
謝離:??
“你,被突然打通甚麼任督二脈了?”
南絮:“一直都會。”
只是沒真去探明其他人的心思而已。
謝離摸了摸鼻子,還是下意識就想坐起來,被南絮一個眼神看得又只能重新躺回去。
“那以後不是不能在你面前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