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是啊……”
南絮垂下視線:“所以別騙我。”
謝離點點頭:“恩,不騙。”
南絮又有些糾結上了,但她其實不是一個會優柔寡斷的性子,只是有些話她不是很能直白的說出口。
謝離也不催,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等著她願意說。
南絮下定了甚麼決心:“你會介意三個人一起生活嗎?”
謝離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說了甚麼。
反應過來之後,錯愕簡直藏都藏不住。
但南絮又很快有些煩躁:“算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你好好休息。”
南絮覺得她真是糊塗了,前世的事已經過去,前世的謝離還能找過來不成?
或者他也重生?
那謝離到底是謝離,還是反派謝離?
那到時候誰活下來誰再說吧!
謝離簡直一頭霧水,但大概明白了,南絮這算是承認對他也不是完全無情了?
亦或者……南絮只是感動?
“南絮……”
但南絮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謝離:……
他有心想追出去,但本源虧空導致他全身上下都跟著疼。
剛有動作,就差點眼前一黑,但這一下讓他看到放在枕頭邊上的命輪,他眸子微動,去將命輪拿了起來。
盯著上面的寶石看了半晌,他最終將命輪貼身放回了懷裡,不是感動。
謝離重新躺回床上,眼眸微闔。
也接受了接下來最少半年的廢物生涯。
但南絮進去的時間不定,短則一年,長則無數年都是有可能的。
他也該思索思索,接下來該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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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是在第二天進去的,她腦子裡還是有些亂,也就一次沒和謝離碰過面。
倒是那天謝離坐在輪椅上,自個劃拉出來了。
南絮在進入傳送陣之前遠遠的回頭看了他一眼,謝離嘴角含笑,衝她揮了揮手。
直到南絮的身影消失,他嘴角的弧度才慢慢淡了下去。
葉望舒幾個人也注意到他,葉望舒道:“你不好好休息跑出來湊甚麼熱鬧?”
謝離眉眼很淡:“南絮這一進去,也不知道多久都見不到她了,我來送送。”
顧長存推著他往回走,道:“南絮不是走的劍道,她估計很快就能出來。”
“不見得。”
謝離沒掙扎的讓他推著往回走,他全身都疼,也就沒想再為難自己。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南絮:“每個劍窟都不一樣,沒個三五年她都不一定捨得出來。”
那些本命劍伴隨主人征戰一生,所設下的考驗皆是生前所經歷,南絮恐怕會想著在裡面多經歷一些。
反倒是她這樣不急著參悟劍意的人,反倒會在裡面多待些時間。
但謝離又能猜到,南絮一進去就是八年。
要不是沒從命輪上感受到南絮有甚麼危險,他恐怕要把劍陣都給他掀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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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和其他弟子一起進去的,但進去之後卻又沒看到其他人,她站在不知凡幾的石窟之下。
她高高仰著頭,幾乎望眼欲穿都沒能看到這一面石窟牆到底有多高。
活動了下有些酸脹的脖子,南絮邁步朝著前面石窟走。
顧長存和她描述過這裡面的樣子,一個石窟洞就是一位劍道先賢留下的劍意。
但想前去參悟劍意,就得經過對方本命劍設下去的挑戰,這些挑戰往往都是本命劍隨著主人征戰四方,遇到一些強敵、困境等等。
打敗強敵,亦或者想到辦法解除困境,那就相當於透過了考驗,可以前去領悟劍意。
甚至如果表現出色,本命法器非劍的修士,還有可能得到那些本命劍的青睞,或許還會選擇重新出山。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從最山腳下一路挑戰到最高!
南絮緩緩吐出一口氣,檢查了一下揹包、儲物袋、儲物空間都可以用,才拿了把天階的靈劍直接走進了第一個。
這石窟並非規律分佈,相互之間卻有一條小路將這些石窟都相互連線在一起。
她走近選了第一個踏進去,周圍的場景微微一變,周圍的環境忽然變得有些……遠古起來。
南絮懵了一下,至於為甚麼說是遠古,因為那些人身上穿的都是獸皮裙,甚至手上拿著的武器也都是粗糙的石器。
她下意識低頭,她手上那把天階九品的靈劍,也變成了一把石劍。
南絮:……
一個石頭打造的斧頭直接朝著她面門打來,南絮下意識抬劍阻擋,兩者交接,碎石亂飛,而她的手腕被那力道震得微微發麻。
她得出來一個結論,除了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這很顯然就是要她拿手上的石頭劍去和對面的打。
她手臂用力將那個野人震飛出去,下意識打量四周。
他們在一個簡易的戰鬥臺上,周圍圍著一圈又一圈的看戲且瘋狂吶喊的野人。
他們的面目有些模糊不清,只是被她暫時打退的野人又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南絮收斂心神,和對方打在了一起。
她有之前謝離教她的劍招,加上她的修為似乎也比對面要高上很多,所以第一局險險勝出。
然後第二個不間斷的上來,這個比之前那個要厲害一點,卻依舊過不了幾招就被南絮打趴下。
臺下的歡呼聲越來越大,南絮也迎來了第三個、第四個敵人!
到第十二個的時候,南絮就漸漸感受到了壓力,她沒得到過有效鍛鍊的手臂微微發著顫。
但她卻是發了狠一般,和一個又一個的廝打在一起。
她不知道打了多久,面前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臺下的歡呼聲越發雀躍。
南絮很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但她的眼睛卻很亮,判斷著對面的動作,分析著他的下一步行動。
謝離的飄逸、顧長存的正面蠻勁,被她一點點用出來,一開始會因為速度不夠快、力量不夠大被打得很慘。
但她慢慢的就從中摸索出來一套只屬於她自己的打法。
一個人她第一遍打不過,就進行第二遍嘗試,第二遍還打不過,她就繼續第三次。
臺下的人彷彿不知道疲倦,始終熱烈而高亢的歡呼著,臺上的南絮也一樣,一遍又一遍的被打趴下,然後她又會重新爬起來。
“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