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2章 昊玉翔:男寢皆是修羅場(一)[番外]

2026-04-19 作者:無心低語

昊玉翔:男寢皆是修羅場(一)

陳今玉是孫翔最喜歡的博主,走的是vlog賽道,記錄大學生活,她火起來的時候孫翔才上高二,起初只是偶然刷到,剛要划走,心頭卻忽然一跳,指尖懸在螢幕上遲遲未落,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他發奮圖強,考到了陳今玉所在的大學,成了她的學弟。

壞訊息,他大一剛入學,陳今玉已經大四快要畢業,兩人又不在同一學院,算不得直系師姐弟。

好訊息,陳今玉直博了,保送本校,說不定等他本科畢業,她還留在學校做知識分子。

知識分子持續坐牢中。

另一個好訊息是,兩人的宿舍樓離得很近,一前一後。剛上大學那會兒,孫翔每天起來上早八都春心萌動,期待不已,想著或許能在宿舍附近見到陳今玉。

“那你就別做夢了。”他的室友唐昊說,“人大四了,都沒課,最多下午出門。怎麼可能和你一起上早八?”

有道理,孫翔點點頭,隨後警覺地問:“你怎麼知道?”

唐昊若無其事地說:“我們倆一個學院的,當然知道她那專業大四沒,就算真的有,都保研了誰還去上課?”

大膽!孫翔叫他不要這樣揣度陳今玉,這件事很快被他拋之腦後。

在女寢樓下游蕩很像變態,所以孫翔從未這樣做過,最多隻是在路過的時候瞥上一眼,就此收回視線,蹬腳踏車去上課。

孫翔廢寢忘食地欣賞陳今玉的影片,總拿她影片下飯,時間久了,773寢全員都記住了她的臉,劉小別說:“很難不認得吧?她算校園名人啊。”

榮耀大學就這麼大,偶爾還有同城推送,多少刷到過幾次;陳今玉大一大二的時候沒少參加學校活動,但凡有甚麼院系杯比賽總能見到她的身影,是學院公眾號的常客,留痕頗多。

除此之外,她還是鄒遠和唐昊的學長——她們是同一個專業大類;劉小別和袁柏清的直系師哥跟她也挺熟,又有一位和她做室友的師姐,王澤和李華的師姐也是她室友。

世界實在太小,陳今玉甚至和徐景熙是高中校友。

拍完素材的陳今玉回到宿舍,推門一看,地面空蕩蕩,室友在床上。

楚雲秀和蘇沐橙擠一張床看劇,柳非這學期修了門水課拉均分,平板和手機各忙各的,這頭學習通啟動,那頭刷弱智小影片;鍾葉離和戴妍琦倒是都不在宿舍,前者忙著實習,後者年紀小還在讀大一,沒那麼清閒,仍在坐牢。

回來啦?室友們懶懶地招呼一聲,柳非一心三用,從床簾裡探出腦袋,笑嘻嘻地說:“有人跟我打聽你有沒有在談戀愛。”

“女的男的?”陳今玉問。

“男的?”柳非也不太確定,“我師弟問我的,就是被方士謙師哥帶著做專案的那個,但他說他也是幫別人問的。”

哦,袁柏清。陳今玉瞭然。榮耀大學真的太小了,她聽過袁柏清的名字,因為聽方士謙提過一嘴——方士謙的導師也是袁柏清大創的指導老師;此外,他還是唐昊的室友。

想到唐昊,她的嘴角很輕地翹了一下,回答說:“曖昧期算甚麼?”

“算沒在一起就有機會,在一起了也可能分手,還是有機會。”楚雲秀說,她也探出腦袋,微微挑眉,“我現在看的這部劇就是這樣的劇情。”

蘇沐橙踩著梯子往下爬,順嘴說:“藝術來源於生活嘛……”

她有點餓了,宿舍晚上要聚餐,但得等小戴下課,因此先去吃點小零食墊肚子。

上床下桌的梯子非常反人類,一不留神就可能跌倒,上學期隔壁宿舍就有人摔骨折了,陳今玉叫她務必小心,然而爬了三年梯子的蘇沐橙身手不凡,已不輸山上的猴子,邊爬邊說:“你說是曖昧期,那就是對唐昊很滿意咯?”

誠實的陳今玉如實相告:“他臉好看。”

蘇沐橙和楚雲秀齊齊笑起來,後者打趣她,說:“看臉的話怎麼不去找周澤楷啊?”

她倆和周澤楷都是新傳學院的,其中蘇沐橙更是他同專業的直系師姐,挺熟的,偶爾聚聚餐。

照理說,大學生不會無聊到評選甚麼校花校草,但女媧雕琢周澤楷時顯然過分偏心,他那張臉實在是驚為天人,五官輪廓恰到好處,多一分太濃重,少一寸太寡淡,反而失了韻味。

這樣一張漂亮臉蛋,不出鏡簡直可惜。蘇沐橙做中間人牽線搭橋,把周澤楷推銷給陳今玉。

兩人合拍過幾條影片,陳今玉獲得了播放量,周澤楷獲得了學分,她們各取所需,合作得很愉快。

一來二去,也熟了。

周澤楷有時會帶著他的漂亮臉蛋限時返場,給陳今玉送流量。工作之外,兩人也成了朋友。

他話少,然而為人真誠,從不拐彎抹角,有一種接近於天然的直白,行動總是多於言語,陳今玉大致能理解他是甚麼意思,即便沒到無障礙交流那份兒上,也差不了多少。

真正的無障礙交流大師,還要看周澤楷的室友江波濤。據說此人與周澤楷同吃同住一年有餘,讀心術已然大成,另一位室友呂泊遠勸他轉專業,何不投入應用心理的懷抱?

江波濤不會讀心術,只是勝在心細。他哭笑不得,說人家心理學不是幹這個的,我也不是真的會讀心。

陳今玉只說:“哎呀,他倆不是一個味道。”

風情各異啊。

和誰談都無所謂,只要記住她不是情侶博主,千萬不要忘本,不要把單人影片拍成情侶頻道。在這件事上,陳今玉絕不會犯糊塗。

宿舍聚餐也有素材可拍,314寢即將合體,姑娘們浩浩蕩蕩去接戴妍琦下課,如同接孩子放學。小戴正和同學討論小組作業分工,眉心一直緊緊攢著,顯然是被小組作業害慘了。

見到室友們,小戴就像炮彈一樣飛進姐姐們懷裡。她被這門公共選修課折磨得幾欲垂淚,但很快被哄好了,因為姐姐們說可以把之前課堂展示的ppt翻出來供她借鑑。

那些愁緒就一掃而空,戴妍琦又能眉開眼笑了。

這棟綜合樓已被公共必修課霸佔,好巧不巧,773寢也剛被這門課折磨完,幾個年輕男孩頭暈眼花地往出走。

孫翔的腳步卻驀然一停。

那種暈眩感更甚,整個世界都開始顛倒、旋轉,他已顧不得了,只顧著憂心自己的髮型有沒有被微風破壞,連忙對著手機螢幕抓了兩把頭髮,這才勉強滿意。

他無形的尾巴搖晃成螺旋槳,期盼地望向不遠處。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那裡。陳今玉神態閒懶地倚著車門,正低頭跟戴妍琦說話,長髮盤起來,只在鬢邊散落幾縷。

天色剛剛擦黑,路燈已經亮起,暖黃燈光飄飄灑下,逐寸勾描曼麗剪影,多像聚光燈。

多像孫翔的眼睛,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這就是緣分。孫翔篤定地想道,她們一定有緣,所以才會不期而遇。

他還在思考該怎麼和她搭話,粉絲求合影?很合理的理由,能不能以同學身份加微信啊?這算私聯嗎?

腦海中思緒萬千,卻終究想得太多,不如立刻動作。孫翔還是晚了一步,因為唐昊比他更先抬腿,快步走向陳今玉。

接到戴妍琦,她已經坐進駕駛位,關上車門。而唐昊及時趕到,屈指敲敲車窗,不輕不重的兩下,陳今玉似乎有些意外,因而眉峰一動,抬眼向上看去。

見來人是唐昊,她臉上竟顯出一縷笑意,恬淡清雋,令人目眩神迷。

車窗降下來了。

唐昊低下頭,不知與她說了些甚麼,嘴角一直揚著,從頭到尾就沒落下來過,他生了一雙凌厲眉眼,此刻卻被浸泡出幾分柔和意味,那些尖銳的特質都次第軟化了。

玻璃撤去,她們的臉龐捱得很近,像是舊識,那氛圍輕鬆隨意。

孫翔猛然驚醒,意識到她們之間的關係也許並不像唐昊說得那樣,不僅僅是同專業的師姐弟。

又過一會兒,兩人道別,唐昊朝陳今玉揮了揮手。他另一隻手始終插在兜裡,孫翔腹誹,假模假樣的裝死了,用力太猛了吧,以為自己很帥嗎?

假如唐昊能聽見他的心聲,只會呵呵嘲笑兩聲,然後說:沒裝,沒用力,沒耍帥,天生的。

回到大部隊,唐昊立刻遭到室友們的盤問,孫翔做先鋒,衝在討伐唐昊的最前線。

他緊緊盯著唐昊,雙手抱臂,眉毛高高挑起,叫他如實招來,甚麼時候和陳今玉那麼熟悉?

“說幾句話也叫熟?”唐昊不以為意。

說完這句,他又瞥了孫翔一眼。

那視線在孫翔臉上短促地一停,只如蜻蜓點水,一閃而逝,唐昊很快又去看另外幾位室友,似笑非笑地說:“等甚麼時候真的混熟了,一定告訴你們。”

不對。孫翔愈覺可疑。但他始終沒能抓到唐昊的把柄,他們不是一個專業的,只是同吃同住,卻非同進同出,他也摸不清唐昊每天在幹甚麼,悄悄跟著他又很像神經病、跟蹤狂。

孫翔一時半刻還真想不出甚麼妙計,縱然不甘,也只能就此罷休。

直到一個月後,唐昊發了條朋友圈。

官宣朋友圈,文案就四個字,言簡意賅,他說:我是你的。

孫翔還在心裡納悶呢:甚麼時候談的戀愛,甚麼時候有的曖昧物件,哥們怎麼不知道,偷偷摸摸就談上了。

唐昊竟是773寢第一個脫單的,真是讓人猝不及防。想到這裡,孫翔又有點氣惱,不禁暗暗咬牙:怎麼他都能談,我卻談不上!

咬了一會兒牙,才留意到唐昊發的那幾張圖片。攏共四張圖,前兩張都是鮮花,重瓣百合,淡粉裡透一點白,零星點綴著幾朵紅玫瑰,鮮豔欲滴。

第三張圖片,十指相扣。

孫翔已經感到不對,他繼續往下看。

等到第四張,才是他女朋友抱著花的照片。

……他爸的。即便孫翔很少罵髒話,此時此刻也不禁狠狠罵了兩句爹,內心的情緒再也無法壓抑,於是破土而出,洶湧爆發。

光是那雙手便足以令他感到熟悉。他早就覺得熟悉!

捧著花的左手頎長秀潤,中指上那枚細窄戒指也很眼熟。再往上看,清霜淡月似的一張臉,餐廳燈光照臨一對黑玉眼瞳,寒星春露,皆在眼中。

孫翔還在咬牙,卻想:唐昊那傢伙還挺會選地方,這餐廳看起來像是陳今玉會喜歡的。

記下來。

記錄陳今玉喜歡的、或是可能感興趣的東西,孫翔早就有這樣的習慣。

他又新建另一個備忘錄,鄭重新命名為死亡筆記,筆記十二頁,頁頁有唐昊名。

閻王點卯,孫翔只點唐昊,他比閻王專一得多。

唐昊還沒回宿舍,他在外頭瀟灑,孫翔在屋裡製造陰沉沉的黑氣和殺氣。即便世上真有百鬼夜行,鬼王見了他那些難掩的怨氣,想必也要甘拜下風,讓位於他。

孫翔忽然覺得自己的脖子很有力量,想要和房梁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拔河。

這些心事與殺意,唐昊自然不會知曉,也不知道自己回到宿舍後將會面對甚麼。

他只知道一件事。

——溫柔地攏著他臉頰的那雙手,屬於陳今玉;強勢地掠奪他呼吸的唇舌,也屬於陳今玉。

叫他臉頰發熱、心頭狂跳、腦內地震不斷、胸間海嘯連連的,都是陳今玉,只有陳今玉。

正如這一刻,她眼中映出的唯他一人。

他和陳今玉所在的學院素來有一帶一的傳統,每逢開學季,高年級的學長都會認領一名新生,作為自己的學妹或學弟。

同一學院,分流後或許又將是同一專業,就以師姐妹相稱了。

陳今玉不是帶唐昊的師姐,她都大四了,應該要大二的學生來帶他,但兩人確實是同一師門,當年張佳樂帶她,她帶莫楚辰,莫楚辰帶朱效平,如今輪到朱效平帶唐昊。

大四的陳今玉是本科生裡輩分最大的,師弟們就叫她大師姐,而研一的張佳樂是大師兄。

她倆就是吃師門飯認識的,互相加一輪微信,聯絡方式就順利到手。

飯局上朱效平已為唐昊介紹過師姐師兄,其實不必再交換備註,師門陽盛陰衰,就陳今玉一個女孩兒,她又算是名人,不可能對不上號、留錯名字,唐昊卻還是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您已新增對方,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他盯著那行系統訊息,手指忽動,敲了幾下鍵盤,又一行字彈出。

他說:師姐,我是唐昊。

就這麼一張新面孔,陳今玉自然也不會認錯,她老老實實地發了自己的名字,再輔以小貓表情包,最後客套一句,中心思想是:師弟有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有問題更應該去問朱效平,她都大四快畢業了,大一的課程已記經不太清,更別提兩人現在只是同屬一個大類,唐昊還沒進行專業分流,大課一起上,小課則截然不同,她的經驗或許不具備參考價值。

所以只是客氣一下,唐昊就想:師姐真有禮貌。

好人師姐搶先結賬,跟張佳樂撕了一會兒,沒決出勝負,張佳樂就抱怨著說:“買單都跟我搶,跟師兄不親啦?今玉你這麼這樣!”

語氣好像有點……過分親暱嗎?唐昊沒深思,師姐師兄也算相識多年,本科四年,等到研究生再做同門,親近些也算正常。

她倆還在爭搶,莫楚辰趁她們不備默默溜到前臺,商家的支付寶到賬xxx元。

朱效平驀然噤聲。一片死寂中,師姐和師兄一齊扭頭看向莫楚辰,莫楚辰淡定地擦了擦汗,又淡定地說:“我室友沒油了,我先回宿舍給他們加油了,拜拜,下次再約啊。”

張佳樂便叫:“哎呀,師弟!跟誰學的呀!”

莫楚辰早已溜之大吉,他的宿舍或許將會遭受石油汙染。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