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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漏發)再見隊友(三十)

2026-04-19 作者:無心低語

(漏發)再見隊友(三十)

【被自己氣笑了三秒。。。漏發了一章。。。。。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自己,我就說我一看數字就暈。。。。】

沒招了,最後是隊友們合力將這兩灘爛泥扔回他們自己的房間,陳今玉和張新傑出力最多,她倆都挺文武風流的,葉修說她們真是兩位儒將,多麼值得信賴的寬厚臂膀。

他不出力,好似很悠閒地站在一旁,並且很壞地縱容方銳錄影。

方銳笑得停不下來。

“如果你的嘴上功夫能分一半給你的體格就好了。”陳今玉說。

張新傑表示贊同。他表情沒甚麼變化,唯有眉心略微鎖起。孫翔和唐昊都挺結實的,這會兒變成泥形態,確實挺難搞。

大部隊護送著他倆往前走,堪稱舉步維艱。迷濛之間,唐昊艱難地睜眼,入眼卻見陳今玉的側顏,像是見到半輪清月,皎潔無瑕。

他唇瓣微動,似乎低低地說了甚麼。像是做了一場混亂而無法捕捉的夢,說的都是夢話。

兩瓶果酒而已,再怎麼醉醺醺,身上也不會有多少酒味兒。陳今玉湊近去聽,雖然也沒指望一個醉鬼嘴裡能說出甚麼金玉良言,卻聽他再一次低低地道:“隊長……”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下一秒,他就徹底斷線、關機了。

這稱呼彷彿跨越兩年時光,太遙遠了,從蘇黎世穿越回中國,從N市橫跨到K市。她為之一怔,短促地愣神。

只有很短的一瞬,隨後失笑,“……夢到甚麼了呀?”

次日,唐昊和孫翔不得不拉下臉懇求方銳不要把他倆的醉酒影片外傳。準確來說,他倆是威逼利誘。

“晚了。”方銳愜意地搖手指,好像非常遺憾,“我的好朋友、遠在祖國X市的吳羽策已經欣賞過你們的醉態了。他會替我記住這一切的。”

合著他把這影片發小群了是吧?孫翔咬牙:應該感謝他沒有發到人數眾多的五期群或者職業選手大群、只是小範圍傳播嗎?吳羽策確實不是八卦的人,傳到他這兒應該就斷了。

但不能當做沒發生過。

唐昊和孫翔對視一眼。前者言簡意賅地提議:“銷燬證據?”

孫翔摩拳擦掌:“我沒意見。”

方銳像海無量一樣四處逃竄,宅男身軀爆發出驚人力量,迅捷靈敏,逃跑時不忘大呼小叫,不斷呼救,救命啊謀殺隊友啊!

就像日系戀愛作品中的傳統橋段那樣,方銳剛跑到一個拐角,就迎面撞上他的真命天子。

他被真命天子結實健拔的身軀撞得眼冒金星。但沒有狼狽地摔倒,因為真命天子很快扶住他,那雙手臂同樣結實有力,恩人輕聲道:“小心。”

方銳頭暈眼花,向他的真命天子道謝,身後的追兵隨之停下,竟然沒有更進一步,而是在原地望而卻步。他心下大喜,但還暈暈的,眼皮都沒有掀起,耷拉著腦袋隨口說:“恩人,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不如我以身相……”

“以身相許?”恩人替他補全,又饒有興致地重複一次,緩慢而清晰。

絕對不行!孫翔在後面大叫。唐昊沒說話,但他正在瞪方銳。

那縈繞著笑意的嗓音太過熟悉,方銳一激靈,迅速抬眼,看到陳今玉的臉。

她也正在看他。笑面溫文,眉葉明秀,正如玉蘭凌枝。

被她這樣眸光不動地望著,方銳又紅溫了。

他渾身一僵,退了半步。

陳今玉笑著問他:“你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小銳?”

方銳老實地挪回來,一點一點,步伐極小,這半步叫他硬生生掰成小碎步,足足磨蹭著挪動了三次。

他乾笑著說:“陳師姐,好巧啊。”

“不巧,”陳今玉微微挑眉,配合他開玩笑,“我在等你呀。”

餘光瞥見兩個七期生疾步上前,又要和他打追逐戰、把他緝拿歸案,方銳也顧不得再繼續紅溫了,他靈巧地躲到陳今玉身後,雙手合十:“姐姐救我。”

“好啊,叫聲姐姐命都給你。”陳今玉欣然應下,擋在他身前。孫翔就沒辦法再進一步,又一次尷尬地剎車。

他生得好高,但此刻低下頭盯著陳今玉,幾乎有幾分溫馴的意思,說話時卻是咬牙切齒的,好像有點急了,“你……你別護著他,讓我給他點教訓!”

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挑起半側眉梢,唇角凝著一點笑,“小孫,你要教訓他呀?”

這次紅溫的換成孫翔,他漲紅了臉,視線匆忙移開,又恨恨地對方銳道:“你躲在她身後算甚麼本事?”

方銳笑嘻嘻地朝他擠眉弄眼,不說話,但已足夠讓孫翔火冒三丈。

沒用……唐昊翻了個白眼,推開孫翔,換人了。他要親身上陣,他才不會像他一樣畏縮不前,多出息。

唐昊剛勇敢地邁出第一步,就聽陳今玉含笑地問:“小唐隊長,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甚麼啊?”

他渾身都僵住了。

因為他甚麼都不記得。未知才是最可怖的,唐昊開始胡思亂想,腦子轉得飛快:她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喝醉之後幹甚麼了?語氣好耐人尋味,所以我到底幹甚麼了?

他僵硬地問:“我幹甚麼了?”

“你猜。”陳今玉說,屈指抵著嘴唇,掩過一條浸滿笑意的弧線。她漫不經心地道,“可能是抱著我不放,一直喊我隊長,說自己想家,想K市,想百花門口那家酸角冷飲店,哭著說要回家?”

她說前面那些話的時候,唐昊已經有一點死了,因為感覺自己好像真幹得出來,嘴唇都為之緊緊抿起,線條筆直。更讓他悔恨萬分的其實是:抱著她這種好事他怎麼能一點都不記得?說到後面,唐昊就意識到她完全是在胡編亂造,汙人清白。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再冷冷問道:“你騙誰?我怎麼可能哭……”

陳今玉早就帶著方銳溜了,無痕無蹤。唐昊氣得開始自動鎖敵,尋找地面的塑膠瓶。真是可惜,保潔人員非常用心,此地一塵不染。

訓練尚未開始,她們到得有一點早。先前方銳畏罪潛逃,跑過頭了,現在又要重新走回訓練室,兩人起初並肩而行,他卻莫名其妙落後半步,唯唯諾諾地走在陳今玉後面。

陳今玉驀然停住、轉身,方銳差點又撞進她懷裡。她站定,眼眸微垂,“好安靜,我以為我們永遠有話說。”

方銳驚愕,“啊?”

“當我開開心心和你講話的時候你的心猶如冰塊一樣冰冷,你不知道我煎熬期待著你會很開心地回覆我,可是我甚麼都沒有等到。我的心就像漏了大窟窿,我的房間漆黑一片,我的心也漆黑一片。”

方銳瞪大眼睛:“啊???”

“哎呀,好姐姐、今玉姐姐……”他哭笑不得,“你又在玩甚麼啊,我們甚麼時候無話可說了,這是汙衊啊!”

“那你為甚麼躲著我呢?”陳今玉心平氣和地說,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但足以令他猝不及防。

無法應對自如,他的神色剎那間微凝,又很快恢復原狀,喜眉笑眼道:“怎麼會呢,姐姐你還在冤枉我。”

她靜靜地看著他,沒再開口。於是他的言語也盡在唇齒間退敗、融化,他的伶牙與俐齒……全都無聲地被她打垮,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方銳也安靜了一會兒。再開口時,他墜進她的眼底,清楚自己已被捲入那寧靜烏純的螺旋,自暴自棄一樣,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因為我……我夢到你了。”

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退避,也不曾刻意錯開視線。他無言地望著姐姐,緊張地等待著她的回答,那簡直像是一種令人備受煎熬的審判。

姐姐歪了歪頭,困惑地問他:“就是因為這個嗎?”

方銳快要咬到自己的舌頭了。細節沒辦法說呀!

他並不覺得春天的夢有多麼值得羞恥……人有七情六慾啊,他不是神仙,也沒有遁入空門,僧尼還能還俗呢。女共男情共愛,一切亦屬正常,順其自然啦。

但是,物件是姐姐……用手指攪弄著他的口腔、夾著他的舌尖、叫他嗚咽不止的姐姐;緊緊握住他、時快時慢地撫摸他的姐姐;用指尖蘸著酸奶,湊到他鼻前誘哄他嗅聞,柔柔地調笑說“這是你的味道”的姐姐……捉緊他釋放他讓他尖叫抖顫出汗的姐姐。

他又紅溫了。方銳簡直想要當場按著下蹲鍵逃之夭夭,但他已經不再是盜賊;站在他跟前的又是聯盟中最好的狂劍士,猥瑣流在極致的強攻面前從來都行不通,只有節節敗退。

陳今玉看了他一會兒,只覺一切盡在不言中,她懂了。

她靜默片刻,認真地組織了一會兒語言。半晌,斟酌著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同時成為你的心理治療師,姐姐,隊友,最耐心的傾聽者……”

不對!方銳尖叫起來:“這不對啊!”

陳今玉又沉默了,她的眼神非常寬容,語氣亦然,“我不會在夢裡也說了類似的話吧?”

我不是變態啊啊啊啊啊!他在心裡瘋狂尖叫。

“只是一個意外。”方銳已經吐出自己的靈魂,鼠鼠的魂魄輕盈地飛走了,他誇張地抱著腦袋,可憐巴巴道,“我們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吧?”

“好啊。”陳今玉還是很寬容,她笑著說,“這件事可以過去了嗎?你不再躲著我,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正合我意。好,就這樣翻篇吧!方銳這麼想著,然後迫不及待地點頭。

心理諮詢完畢,兩人終於繼續移動,往訓練室走,耽誤這麼一會兒的結果就是差點遲到,不過好在還有半分鐘,進門之前陳今玉說:“其實沒必要想那麼多……只要問心無愧就夠了嘛。”

“別多想了,小銳。嗯?”她伸出一隻手指,輕輕點了點方銳的額頭,好像要把他點化一樣。

說完就進入訓練室,先走一步,乖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開機、插卡。徒留方銳在原地捂著額頭,目送她的背影。

問心無愧,嗎?

……好像,還是不對。他忽地一頓。問心、問心……他又真的對此一無所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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