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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東風

2026-04-19 作者:無心低語

東風

這是百花第四次進入總決賽,同樣也是陳今玉的第四次。

不過對於趙楊來說,這是他寶貴的第一次,換言之,這場比賽是他職業生涯中首次涉及總決賽的處男作。

就連年紀最小的鄒遠都比他更具經驗,算上這次,鄒遠都進過兩次總決賽了。

這次,趙楊是真的把心態調理好了。離開臨海,離開陪伴自己多年、多次與他一同入選全明星的海無量,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眾人拼搏至此,為的不都是冠軍嗎?

這總決賽的賽程安排也是非常奇詭,半決賽最後一場打完,再過三天就是總決賽第一局。百花此前可是客場作戰,打完半決賽趕忙飛回K市備戰,好在第一場是主場,不至於剛回K市再飛去S市,陳今玉已經打定主意給聯盟寫血書情願,至於是誰的血,反正不是她的,先獻祭一個召喚師吧!

出來吧,朱效平!

朱效平說隊長你不要過來啊!我可以把何偉堂李遠都交給你,你不要傷害你的隊友啊!

這種只顧自己死活的精神被張佳樂大為讚揚,他說對對對,召喚師就得這樣,我們脆皮就得這樣,優先保自己呀!

朱效平果斷與他割席,甚麼時候彈藥專家淪落到和召喚師坐一桌,他才會和張佳樂和好如初。彈藥專家說啥呢,繁花血景說啥呢!誰敢和召喚師打雙核啊?聯盟中從未有過此等先例,除非組建一個下水道聯盟。

總決賽是一等一的盛事,大多數選手都會選擇現場觀賽,精力旺盛的、有心情兩地來回飛的就兩場都看,沒那個閒情逸致的就只看下半場決勝局。

同事們的行程安排,陳今玉無心過問,她也沒有心力關注這個。百花全隊都是如此,她們只能關注輪迴。

去年半決賽,百花拜倒在輪迴腳下。今年總決賽兩隊再戰,結局究竟是昨日重現還是再創輝煌?媒體認為這個問題相當值得研究。

總決賽之前的報道漫天飛舞,都在討論冠軍歸處,不管哪一方奪冠都是兩冠加冕。網上的投票,兩隊票數很是勢均力敵,各佔一半,有人認為百花不過是輪迴上賽季的手下敗將,輪迴贏定了;另部分人有理有據地反駁,第八賽季前輪迴還總是百花的手下敗將呢。

再一部分人則認為今非昔比,常規賽百花輪迴有輸有贏,很平均。勝負五五開,只看東風垂憐誰,有時候賽場需要那麼一點運氣。

被輪迴打倒的隊伍支援百花,反之,被百花送走的隊伍則支援輪迴,這也是每年總決賽前夕都會上演的經典節目。

今年,獨屬於職業選手的小包廂裡還有一位特邀嘉賓,此人乃是海歸本科生方士謙,他放暑假了。

本科學歷足以傲視眾多輟學兒童,大駕光臨的方士謙進了包廂第一件事就是搖手指,他的徒弟袁柏清立刻狗腿地為他配上旁白:“高學歷人士視察中。”

方士謙淡定地搖手:“免禮,免禮。”

“……到底誰在跟他行禮?”有人吐槽道。

此人正是李軒李逢山。

李軒很不滿意——別搞得像全聯盟只有方士謙一個大學生一樣啊!他也是收到過錄取通知書的,只是沒去唸而已,挑戰賽打到一半就被虛空挖走了。唉,他的少男時代……

“不是吧?”楚雲秀疑惑地瞥他一眼,道,“聽說你是專升本。”

李軒停止回憶少男時代,他感到自己被傷害了:“誰在造謠誰在誹謗,是誰在害我?”

吳羽策攤手、搖頭:“不是我。”

“啥?”李亦輝感到震撼,“你不是大專來著嗎?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是這樣。我還奇怪你甚麼時候有時間去考的專升本呢。”

罪魁禍首是誰已經無需多言了,李軒送他倆中指,禮輕情意重。甚麼叫專升本,他一直是正經本科啊!

治療之神駕到,張新傑邀請他到身邊來坐,兩位頂級治療選手自然很有些要話說。方士謙倒是覺得沒甚麼好說,韓文清可比王傑希省心得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沒避著王傑希,劍指昔日隊友。被劍指的王傑希神色平淡如常,沒搭理,還在和許斌聊擂臺賽。

總決賽第一輪,客隊輪迴掀翻主隊百花,打出一個雙方分數咬得很緊,足見勢均力敵,擂臺賽百花獲勝,團隊賽輪迴憑藉周澤楷的強勢爆發翻盤。

眾位選手齊聚一堂,看得是第二輪比賽,也就是勝負局。

也不一定。要是雙方打平,就將進入第三回合比賽;倘若勝負仍未揭曉,還有加時賽可以打。

方士謙評價,說幸好我退得早,BO3還要打加時賽,誰的老骨頭吃得消?

“輪迴吃得消啊。”林敬言笑笑,“他們太年輕了。”

是的,輪迴太年輕了。

擂臺賽,劍斬吳霜鉤月,再指一槍穿雲。見到槍王面孔的那一瞬,陳今玉這樣想道。

年紀最大的方明華第四賽季出道,黃金一代正值當打之年;五期生周澤楷都能算作前輩,完後全是六期生,和百花相比,輪迴的確非常年輕。

老將也有老將的優勢。嚴格來說三期出道的陳今玉還沒有老到要原地退役的地步,但歲月確然對她有所饋贈。

它並沒有擊敗她,而是為她增添了不凡的經驗與閱歷,就像是寶石色散而出的灼灼火彩。成長和失去或許本為一體,失去青春的同時,她也成為了一名成熟的、身經百戰的職業選手。

七年職業生涯,當然可以說是飽經風霜,那風霜無法讓她嚐到悔恨與敗績,只做她掌下的刀與劍,隨時預備出鞘。

所以,望著年輕的槍王,望著他手中那對雙槍,碎霜荒火,她先是想這名字再合適不過,然後平靜想道:放馬過來吧。

劍隨心動,蓄勢待發。

她的眉心不曾微攏,眉梢不曾顰蹙,唯有目光緊鎖一槍穿雲,眸光沉凝淡薄。比賽間內只有滑鼠和鍵盤生出的響動,電腦螢幕中的落花狼藉衝向前方,一往無前。

對陣遠端職業,近戰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近距離。陳今玉很清楚這一點,周澤楷也是一樣。

他是一個將槍體術玩得登峰造極的神槍手,有一定近戰能力,即便被被狂劍士貼身纏上亦有一搏之力;這不意味著他會傻到跟第一狂劍硬碰硬,神槍手畢竟不是拳拳到肉、刀刀見血的近戰職業。

刀刀見血的另有其人,落花狼藉飛速逼近,迎面就是一記血影狂刀,刀光雪亮血腥,堪堪擦過一槍穿雲頰邊,劍起一道狂風,呼嘯經過之時,他的鬢髮為此搖動。

然而神槍手並沒有為此動搖。一槍穿雲跟隨著周澤楷手指敲擊鍵盤的動作,不帶任何感情地舉起雙槍,填彈、瞄準、射擊,一氣呵成,那飛湧的子彈真像一場節拍密集的狂舞,是神槍手的亂射技能。

子彈構成一張天羅地網,強勢地、沉重地籠罩而下。

不具備控制效果的技能,陳今玉懶得躲,盡顯狂劍士職業本色。就當賣血了,此時越痛,待會兒她的劍就越利。

穿梭在彈雨之間,落花狼藉一步一步欺近。彈頭出膛,周澤楷一邊飛槍拉開距離,一邊控制著彈道弧線,始終保持警惕,提防著她的下一個動作——他防的是狂劍士的噬魂血手,這個強力的抓取技能足以在瞬息之間拉近距離,改變局勢。

未出手的技能才是最可怕的,在場職業選手都認可這一點,無論是在包廂中團建的同事還是場下觀戰的隊友。

噬魂血手、噬魂血手、噬魂血手……場下,張佳樂低語著唸叨。

他緊盯兩個角色的全息投影,又很快放棄,轉而去看轉播屏。全息投影固然絢爛驚豔,角度卻反而不好,都是固定的,有些東西看不分明。他在找那個適宜出手的時機。

替陳今玉尋找時機的不止他一人。遠近聞名的機會主義者也是蠢蠢欲動,張佳樂只是低語,黃少天卻非要讓在場所有同事都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噬魂血手噬魂血手噬魂血手,甚麼時候放啊?這個角度不錯,不對不對,嘖,周澤楷這小子賣破綻的啊!還好沒在這時候用,這時候如果放一個仙人指路就好了,狂劍還是手短打不到對面啊,不過神槍也怕被近身……”

王傑希非常客觀地評價:“好吵。”

喻文州固然想要撬黃少天牆角,但那也是他們倆的事。涉及到微草,涉及到王傑希,他還是很願意和黃少天一致對外的。今玉不是有一句名言嗎?傑希來了有獵槍。於是笑吟吟道:“王隊可以選擇把耳朵閉上。”

王傑希看他一眼,說:“你做得到嗎?”

“很遺憾,我們都做不到。”他還是氣定神閒地說,“所以……更遺憾的是,王隊你只能受著了。”

然後又微笑著,狀若無意地道:“你和今玉在一起的時候也會覺得她話多嗎?如果是我就不會這樣想。”

陳今玉和黃少天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好不好,一個勝在質,令人頭昏腦脹;一個勝在量,讓人耳朵生疼。王傑希只說:“我們兩個私底下如何相處,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到“我們”和“私底下”幾個字,他似乎格外清晰地、重重地咬著字音,再一派淡然地將其吐出。

同理,雖然方士謙和王傑希的三批聯盟岌岌可危、隨時都可能支離破碎,然而外敵當前,方士謙也會適當援護王傑希,小小地奶他兩口。

主要是他感覺喻文州也不像好人,這種笑面虎最可怕了,非常值得懷疑,此刻便道:“王傑希你少喝兩口茶吧,弄一身味兒。”

“有嗎?”王傑希配合地說,“涼茶是味道大。”

呵呵,唯小人與男子難養也。喻文州不與他論短長,他不想做那種唧唧歪歪的男人,當然也沒有說立刻為此衝鋒陷陣的黃少天是小男人的意思,當著G市人的面講究涼茶無異於太歲頭上動土,黃少天燦爛地笑著損了王傑希很多句,王傑希就面不改色地問旁邊的劉小別借耳機,他耳機降噪效果很好。

耳機到手,落花狼藉的血氣之劍也在這一刻爆發,左手毅然抹過劍鋒,再是一揮,鮮血四濺後又化血箭。

這個單體爆發技能的攻擊範圍要比單純的持劍拼殺強得多,但每一支血箭都被一槍穿雲靈敏地避開。血光亂湧、狂舞,沖天血氣之中,落花狼藉的左手再次一動。

抓取技噬魂血手終於出手,一槍穿雲被血氣牽制,被動地一步步走近。這技能只能控制目標的移動,不帶硬性控制,不能阻擋一槍穿雲使用任何技能,既是讓對手接近自己,也將自己納入到對方的射程範圍之中。

最恰當的時機,使出最合適的技能,這也是周澤楷所擅長的。手中雙槍猛地一抖,合二為一,子彈旋轉咆哮,落花狼藉也猛然甩手,軌跡偏離,那枚巴^^雷^^特子彈沒能沒入狂劍士的眉心,只是刺透胸膛。

即便如此,也……趙楊低聲道:“打出僵直了。”

視線不肯錯開,不遠偏移,張佳樂定定地望著落花狼藉,望著狂劍士手中重劍,似乎也可以想見操縱者靜而冷的眸心,無波而寡淡的神情。看到她的劍,就看到她的劍心,他說:“沒關係。”

沒關係,陳今玉想。

因為距離已經足夠近。

劍風揚起,昭示著進攻正式開始,那風究竟是血劍低沉的咆哮,還是落花狼藉的猛烈攻勢所掀起的?高強度的爆發令賽場之上的兩人全無思考這個問題的餘裕,矯健,強硬,狂劍士的身姿正如操縱者本人,凌空劈下一劍,血氣喚醒早已開啟,先是地裂斬,再接破魔斬、血影狂刀。

重劍劈雙槍。

膝撞、滑鏟、迴旋踢、踏射;反嗜血、倒斬、旋風斬、怒血狂濤。

然後,榮耀。輪迴主場,粉絲為之一靜,隨隊而來的百花粉絲隨之歡呼起來,選手們也一樣。張佳樂明明鬆了口氣,還要故作淡定地說:哎,真是的,別半場開香檳啊!”

莫楚辰看他一眼,看破且說破:哥你先把攥緊的拳頭鬆開好不?

那先別管了,隊友們開始給鄒遠加油打氣,他是下一順位的選手。將槍王斬於劍下的落花狼藉已然燃盡了,血量很不健康,陳今玉不可能撐太久,季後賽期間一挑三難得,她大約只能走到這裡,在血量耗盡之前盡最大努力消耗下一個對手。

刺客殘忍靜默。

照理說,狂劍士是不畏懼這種貼身噩夢職業的,重劍打布甲,一打一個準。前提是血條足夠長。殘血的落花狼藉顯然很有理由警惕一個滿血滿藍的刺客,都不需要捨命一擊,但凡被吳啟抓住機會打一套背擊和要害加成,落花狼藉絕對會當場蒸發。

未戰先怯不是狂劍士的風格,也不是陳今玉的風格,然而8%,個位數的血量,一眼就能望到頭,夠她做甚麼?

再有勇有謀的選手也得考慮現實因素,陳今玉心知她沒可能把殘忍靜默送下場,不過打消耗,她一直都很擅長。

這是總決賽。8%而已,又不是0%,只要生命未走到盡頭,她就能繼續打下去。

她凝神,深吸一口氣。

視野內未見殘忍靜默的身影。上帝視角倒是看得清晰,吳啟鬼鬼祟祟地穿梭在叢林之中,走位很有刺客風範,影蹤近乎無形。

方學才和當今第一刺客楊聰隊長聊起來,說:“楊隊,吳啟這是想要打一波偷襲啊。”

楊聰很少玩偷襲,他是少見的強攻流派,但都玩刺客了,怎麼可能對潛行和偷襲一無所知,這是刺客的必修課,他當然掌握得很好,只是不愛用罷了。

友情上他當然支援自己的同期,於是楊聰說:“挺明顯的,一個想偷襲,一個想打正面,不過吳啟顯然很謹慎啊。”

正在走位的吳啟也琢磨著呢。殘血的對手怎麼反而不如他謹慎?就那樣大馬金刀地靜立場上,劍雖出鞘卻再無行動,平靜地環顧四周,似乎在傲視並未現身的對手。

刺客覺醒技要害攻擊是一個主動開啟的狀態類技能,落花狼藉在明,殘忍靜默在暗,他可以看到對方的要害重新整理在後頸。要害攻擊本就有200%傷害,背襲還有加成,絕對可以一刀送走。

敵不動我動,吳啟屏息,那一瞬間刺客選手彷彿也成為一名刺客,操縱者和角色都在無聲地觀察對手,正如這個角色的名字,殘忍收割,靜默蟄伏。

“明智的選擇。”張新傑評價道,“看似被動防守,實質上是誘使對手主動出擊,只是……”

他的話音微頓。

聯盟中四位戰術大師,如今只有兩位在場。葉修還在H市,沒有來看總決賽,挑戰賽之後肖時欽不知跑去哪裡散心,也沒有現身,因此接過張新傑話頭的是喻文州,他的眸光同樣一頓,才說:“落花狼藉的血量太不健康了,這種時候其實更應該主動出擊。”

他略微側頭,看向身旁的副隊長、聯盟中最出色的機會主義者,詢問黃少天的看法:“少天?”

黃少天望著轉播螢幕,殘忍靜默還在遊走,落花狼藉依然按兵不動,他忽然想笑,轉播方其實應該給比賽間裝個攝像頭,這樣觀眾就可以看到陳今玉的神情有多麼波瀾不驚,不見緊繃,眉眼又有多麼冷靜從容,如同未消融的冰。那是頂尖掠食者的眼神,無悲無喜,然而勢在必得,眸底燒起一簇細密鋒銳的火。

他回過神:“先手後手?對她來說一樣的,總有機會可以抓。吳啟先手就是主動暴露位置,她能反應過來;她先手勢必驚動吳啟,兩邊交手也是她佔上風,理論上技術上她都能做到。”

“話說回來這是心理戰啊,就是想顯得自己勝券在握,吳啟心裡估計也在猶豫吧,那就看裁判甚麼時候忍不住了。哎喲,”繼續說著,黃少天還真笑了一聲,“夠壞的啊,小玉。看誰先按耐不住了。”

而陳今玉素來是一名頗具耐心的獵手。

就像黃少天說得那樣,先手後手無意義,對她來說都是一樣。

落花狼藉後頸那枚代表著要害的十字標誌過於醒目誘人,而她甚至背對著自己——

是時候了,很難不為之動心,吳啟這樣想著。刺客的匕首講究快、準、狠,冰冷割過後就將浮出血線。殘忍靜默動身的一瞬,天地間只有風拂落葉的細微響動,刺客幾近無聲地遊走。

弧光閃、瞬身刺,殘忍靜默疾行位移,很快掠至落花狼藉身後,吳啟望著那段頸項,凝視著那個十字,匕首驀然刺出!

她沒有回頭,但破空聲起。

極尖銳、極響亮的一聲,是反手揮出的一道倒斬,巧妙地架住刺客匕首,殘忍靜默不得再向前一步,唯有後撤,吳啟想要跳走退開,調整姿勢後再戰,但陳今玉比他想象得更快——又或是說,他沒有料到她會這樣孤注一擲。

落花狼藉終於轉身。

血與火交纏共舞,濃稠的赤色無休無止地躍動在狂劍士的肢體之間。覺醒技嗜血奮戰,疊加75級大招嗜血,直接吸取生命力,陳今玉選擇放手一搏,最後一絲血皮能帶走對手多少生命,她也對此感到好奇。

下墜。8%跳到6%。

狀態技能加成,銀武葬花增加暴擊和破甲機率,她的劍只如風暴急雨,極致的節奏,無可動搖的攻勢,未見停歇。

手速狂飆,狂劍士燃燒生命,選手燃燒一切,這樣的勁頭令吳啟難以招架,只得迷失在這場狂暴的血雨。

他沒有辦法還手。

4%,91%;

2%,86%;

1%,81%……

驟然揮出的一劍,也是陳今玉的最後一劍,怒血狂濤!

最後一劍,最後一刻,0%,70%。

落花狼藉倒下了。陳今玉完整地打完最後一套技能,個位數血量帶走對手將近三分之一生命,這就是狂劍士的極致。完美的爆發,極限的操作,無懈可擊的暴君傲然退場。

她下場,換鄒遠上場。

不要緊張,優勢在我們,放心打。隊長這麼說,似乎想要摸摸他的頭作為鼓勵。但手有點累,還是決定優先活動手指,她應該抓緊時間休息。

陳今玉回到座位,張佳樂所做第一件事是去握她的手。溫暖修長,微微顫抖,很快歸於寧靜,她做著手操,撫慰每一根指骨,手背肌腱舒展起伏,堅韌分明,似春山脊樑,遠山剪影。

那是一種沉穩可靠的力量感,這雙手,這個人,總能帶給人這樣的感受。張佳樂想到她邀請趙楊入夥時的口號……說得是復刻勝利。

復刻勝利,和我們一起。

和我一起,再拿一個冠軍吧。

——只要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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