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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圓月常有(三十七)

2026-04-19 作者:無心低語

圓月常有(三十七)

和黃少天是快打,和盧瀚文就要慢打。新人最不擅長應付猥瑣流,陳今玉不是這方面的行家,狂劍士也很難打得猥瑣。然而延長對局、蓄意拖延的打法也很適合拿來折磨新人。

她也不得不慢打、靠反嗜血吸回一點微薄的血量。上一場打得太拼,落花狼藉生命已經降到被動線下,陳今玉不想打一套就走,如果可以,她是想要以一敵二,給後面的鄒遠和趙楊減輕壓力的。

雖然是黃少天一手教出來的劍客,但盧瀚文顯然沒有遺傳到他的話癆特質,這個男孩只在開場時頗有活力地說了一句:“前輩,我來了!”就徑直衝上,隨後是兩把重劍對撞。

黃少天那一擊必殺的機會主義風格,盧瀚文學到了很多。然而,比起嘮叨殺手黃少天,小盧已經算是沉默寡言。任何人與黃少天相比都會顯出內向內斂的一面。

活力四射的小盧操縱著流雲提劍殺來,氣宇軒昂。落花狼藉抬手格擋,流雲的這一劍雖則命中卻被擋下,盧瀚文見此立刻撤退,再尋良機,走位所用的同樣是三段斬。

重劍劍客是捨棄攻速以換取更強攻擊力的流派。他是正經劍客,不是黃少天那種刺殺流,重劍焰影揮舞間凜然生風,再是一記劍落長空,劍光揮灑那一瞬,彷彿天上銀河傾瀉落地。

慢打、慢打。陳今玉只管退避,無心搶佔先手,流雲打不中落花狼藉,落花狼藉也不主動攻擊,就這樣不緊不慢、有條不紊地吊著對方,偶爾打出幾個技能封鎖後路,逼迫盧瀚文戰術走位。

都說許斌有磨王之稱,陳今玉在藍雨的那幾年也很擅長這種流派。不是消極比賽,而是慢打、緩打、有節奏地打、有計劃地打。

她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解說嘉賓自然也看得出來。導播適時調出兩個角色的技能樹,潘林匆匆掃了一眼,“落花狼藉大招還在轉,陳今玉在等CD嗎?”

指導嘉賓李藝博表示他別有一番見解:“和流雲相比,落花狼藉的狀態可不算健康。前一場比賽消耗頗大,她會打得很保守,打持久戰。”

考慮到或許有不瞭解前塵舊事的新觀眾在看比賽,李藝博提了一嘴:“陳今玉擁有賽場暴君之名——這是屬於選手本人的封號,與角色無關。但是,恰恰和這個霸氣稱號相反,暴君非常擅長放緩節奏、延長比賽,直到拖延出一個對她有利的局面,從而逆轉大局。”

“李指導,所以您不看好盧瀚文?”潘林問。

好大一頂帽子,為防打臉,李藝博矢口否認:“這個……我沒這麼說,我的意思是,既然對手是經驗豐富的老將,恐怕盧瀚文將會迎來一場惡戰。”

惡戰?確實是惡戰。只是對於盧瀚文來說,這更像是吊在面前的胡蘿蔔,有很多次他都以為自己將要捕捉到對方的破綻,但沒有,都被她矯健避過。

於是似乎只差那麼一點。明明看得到、近在眼前,偏偏打不到,偏偏無法得手,這樣的感覺讓他有點難受。

他才十四歲,多麼年輕,即便為此沉不住氣也不會有人責怪。但盧瀚文只是說:“前輩,不要再玩躲貓貓了呀!讓我們痛快地打一場,決一死戰吧!”

陳今玉笑笑,說:“好啊。”然後反問,“你死還是我活?”

“我死還是你活……哎呀!”他反應過來了,“姐姐,你根本沒有給我留活路啊!”

“落花狼藉終於主動衝上,好,倒斬起手,跟的是十字斬!血影狂刀吹飛,流雲被浮空,銀光落刃調整,盧瀚文回了一個劍刃風暴,銜接得很快很巧妙啊——”

話音戛然而止,潘林突兀地一頓,因為……沒有命中。

逗小孩呢吧?血影狂刀吹飛過後拉開距離,打完這一套落花狼藉又跑了,距離拉開,招架隨意,還趁機吸回個位數血量。

陳今玉單挑場均用時兩分半,這場持久戰被她拖到3分28秒還沒有打完,早已超越兩分半。

“呵呵,薑還是老的辣。”李藝博說。

你退我進,你進我退。陳今玉說話不算話、不講武德,盧瀚文拿這位很壞的前輩毫無辦法。落花狼藉又退,流雲只好再進一步,劍刃風暴未中就再起一襲劍風,升起極清冷雪亮的一道影子。

弦月忽墜,半月斬斬出。這一次,陳今玉以攻為守,落花狼藉開了衝刺撞擊,奔走的狂劍士太像一陣靡麗血風,還是剛才的流程,湊近、交控制技能、打一套就跑。

迴圈往復,磨來磨去,中途盧瀚文在聊天頻道譴責幾句,太過分了前輩,說話不算話!陳今玉說,這是兵法,玉子兵法。打完比賽想要吃玉子燒……張佳樂你在看嗎?慶功宴我們去吃日料。

這、這也是百花賣產品計劃的一環嗎?潘林不敢睜開眼。

場下,黃少天也憤憤道:“好啊,要不要這麼過分這麼囂張。日料有甚麼好?誰輸誰贏都不一定,叫她們去吃西北風啦!”

鄭軒在旁懶洋洋道:“得啦得啦,我們是西北風批發商來的啦。”

至於張佳樂,他當然在看,當然看到了,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別說隊友對手了,就是觀眾都有許多扭頭望百花這邊看的。唉,他喜滋滋地想,真是好甜蜜的煩惱。剛打完八進四就去吃慶功宴會不會太豐盛了?他扭頭看向坐在場邊的經理——經理已經掏出手機開始訂位置了,那好吧。

比賽時間邁入第五分鐘,流雲終於倒下,殘血的落花狼藉迎來藍雨最後一位選手,也是陳今玉的最後一個對手,宋曉。

此人是典型的大心臟選手,常規賽常打輪換,季後賽總是主力,因為心態好,又能在關鍵時刻發力。宋曉作為第五人出場非常合乎情理。

與之相對,百花的第五人是趙楊。他沒有徵戰季後賽的經驗,說是新人也不為過。然而作為出道多年的老將,這個位置他當然能坐得很穩——此前的兩場比賽已經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

即便宋曉被譽為“關鍵先生”,一挑三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易事。他是心態好又不是戰神,艱難地拿下剩餘7%生命的落花狼藉、將陳今玉送下場,濤落沙明最終倒在花繁似錦的槍口之下。

不要小看這7%,狂劍士是以吸取生命為攻擊方式的職業,落花狼藉以血祭劍,陳今玉將這7%燃燒殆盡,臨死前打出的瞬間爆發削去濤落沙明21%血量,以小博大,也算打了個一挑二。

擂臺賽告終,主場百花在前,比分5:3,團隊賽定勝負,但也有可能進入加時賽:即便藍雨獲勝,一共得到九分,只要百花能在團隊賽取下四個人頭,那就還有周旋的空間。

陳今玉不想周旋,再打一場加時賽對選手的負擔太大了,百花主力選手共有七人,其中四員老將,真要打加時賽,她們其實耗不起,八進四必須在今天迎來結尾。

至於突破口……很好選啊。陳今玉微笑地想,賽場慣例不是先切新人麼?

穿梭選手席,她的目光遙遙地停在盧瀚文身上。少男正在和前輩們講話,神采飛揚。黃少天揉亂他的頭髮惡狠狠地說著甚麼,她都不需要讀他的唇語,就知道他一定在放狠話,這也是賽場慣例。

系統隨機選圖,地圖名為桐花亭。平地起小山,半山處一座小亭,亭外有飛花蕭蕭,淺色桐花旋旋而墜。

這是一張網遊裡的地圖,拍照玩家最愛的打卡點之一,情侶倒是不太喜歡,感覺這名字太像桐花臺了,拍完照可能會變成甄嬛允禮最後打出BadEnding,榮耀官方提示:桐花亭風景如畫,請不要無端聯想。

風景如畫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座小亭,也即是地圖中的最高點。這是兩隊將要搶佔的先機,百花陣容首發雙彈藥,當然要搶高處;藍雨一方鄭軒是第六人,首發沒帶彈藥,但如果能先一步抵達高處也是一件好事,他們可以居高臨下地打一波伏擊。

總之,兩邊都想先去亭子裡cos甄嬛和果郡王。

陳今玉很清楚百花的移速不佔優勢——流雲是重劍劍客,然而武器再重也比一身重甲的狂劍士強,藍雨那邊基本都是輕甲職業,除了守護天使。所以他們會兵分兩路,很可能是夜雨聲煩或者流雲護送索克薩爾上山,其餘角色留在地面,守株待兔。

百花也是同樣的思路,兩個彈藥專家先上去,剩下的人埋伏在下方。

角色剛一重新整理就開始拼命趕路,百花繚亂和花繁似錦跑在最前面,連跑帶飛——飛槍的飛。潘林為此評價:“本賽季百花雙彈藥的陣容已經非常成熟,或者說,百花是最早實驗雙職業搭配的隊伍。”

第七賽季就開始了,但那時候鄒遠的上場次數不多;第八賽季一般做第六人,等到今日,等到第九賽季,雙彈藥陣容才和雙魔道、雙劍客一起熠熠生輝。

說話間,黃少天的訊息開始在頻道里滾動。

[全部-夜雨聲煩]看到你們了!抬頭看啊,我們來了!

零個人搭理他。剛開場,都在趕路,怎麼可能這麼快?劍客又不是魔道學者,索克薩爾的法杖又不是機械旋翼,垃圾話不解釋,果斷無視。

然而黃少天身上最大的美德之一就是堅持,他永不放棄,孜孜不倦、鍥而不捨地繼續騷擾對手。

[全部-夜雨聲煩]喂喂喂?訊息沒發出去嗎?沒看到嗎?你們為甚麼不抬頭看?我就在你們頭頂啊!

[全部-夜雨聲煩]小小百花束手就擒吧!我們隊長的死亡之門已經蓄勢待發了!

[全部-夜雨聲煩]還往前走啊?我警告你們,小鄒你已經進到死亡之門的技能範圍啦!滅神的詛咒那施法距離你們是見識過的,榮耀術士之最,前方可是地獄啊!

嚴格來說,目前的榮耀術士施法距離之最屬於迎風佈陣的銀武死亡之手。但興欣要下賽季才進聯賽呢,要論當下確然還是索克薩爾,黃少天這話說得沒錯,他也說得心安理得。

這樣看來,榮耀聯賽不開放語音確實再正確不過,只是文字訊息刷屏都讓人感覺眼睛很痛,要是有語音不知道會被折磨成甚麼樣子。不過說實話,和黃少天認識這麼多年,陳今玉也習慣了。

因此她淡然地打出兩個字母。

[全部-落花狼藉]TD

[全部-夜雨聲煩]比賽呢不要賣萌啊!這是甚麼顏文字?XD的變體嗎?

[全部-夜雨聲煩]不對。

[全部-百花繚亂]退訂啊!這都看不懂,鄙視鄙視你

[全部-夜雨聲煩]有你的事嗎?這有的你的事嗎?有嗎有嗎有嗎有嗎有嗎?????

[全部-百花繚亂]TD

[全部-落花狼藉]TD

[全部-落花狼藉]XD

[全部-夜雨聲煩]。。。。。

[全部-夜雨聲煩]!!!!!!!

[全部-索克薩爾]^_^

既然如此,李藝博只能評價,說兩邊的心態都很好啊……不愧是豪門勁旅,BO3打到最後一場都有閒心插科打諢。

玩歸玩,鬧歸鬧,正如陳今玉先前所想,藍雨移速佔優,最高點還是被索克薩爾搶先佔領了。

調整著落花狼藉的視角,她向上看去,見到術士深色的法袍隨風而動,白骨簇擁著那張被咒紋勾勒得分外斑斕豔麗的面龐,他無聲地垂眼,舉起法杖。

然後是如雪如月的劍光,自上而下的一劍,又或者不止一劍,夜雨聲煩從天而降,劈下一道落鳳斬,而後是黃少天的文字訊息:“等你們很久了!!!”

索克薩爾法杖抵地。光與影徘徊齊飛,出手的都是瞬發法術,切割術掀起的幽風蹭過落花狼藉面頰,陳今玉走位避開,向斜前方揮劍,恰到好處地卡著那道落鳳斬,隨後意識到他們也只是剛剛趕到,先百花一步而已,不存在甚麼等候已久——但凡再早一點,喻文州都可以讀一個帶蓄力的詛咒之箭。

確實是剛剛趕到,導播回放到三秒之前,索克薩爾剛爬上小山坡,他的騎士是夜雨聲煩。流雲還是吃了重劍負重的虧,留在地面燥候,潘林道:“百花顯然不甘心坐以待斃,張佳樂和鄒遠都想和索克薩爾換位置。”

“目前情況對百花不利,”李藝博說,“術士遠端,有群體法術傷害,又佔據了高度優勢,非常有利於喻文州發揮啊。”

對喻文州、對藍雨有利就是對百花不利,所以李藝博繼續道:“百花一定會想盡辦法進行位置交換,目前落花狼藉一打二,同時糾纏夜雨聲煩和流雲——不愧是狂劍士,不愧是陳今玉,正面作戰風格永遠都是如此強硬——雙彈藥向上方的索克薩爾發動攻勢,水無定掩護,濤落沙明頻頻干擾!”

干擾對方的不只有濤落沙明,還有黃少天。他純粹是在用語言的藝術擾亂陳今玉:“一打二累不累啊?要不要我送你去休息?下場吧小玉!”

盧瀚文緊隨其後活潑地喊著:“下場吧前輩!”

但他們只得來輕輕的一句:“想得美。”

隨後是沉重的劍鋒,勢不可擋的血影狂刀,劍劍相撞何時了?這問題難以回答,總之不會是現在。

張佳樂和鄒遠分工明確,後者不停歇地狙擊索克薩爾,前者偶爾分神給陳今玉和趙楊打輔助,百花光影時有時無,落花狼藉身影若隱若現,但對陳今玉來說夠用了。

噌地一聲銳響,落花狼藉悍然拔刀,寒光血光酬酢往來,一劍震開流雲,她拋下了身後的夜雨聲煩,寧可將脆弱的後背暴露給黃少天,也要先送盧瀚文下場。

絕佳的機會,黃少天這樣的機會主義者當然不會放過,當下一抖光劍,一橫一豎兩道斬擊飛掠而去:“不是吧你這麼記仇?”

玩笑話而已。怎麼可能是記仇——只是因為想贏啊。

然而,黃少天沒能得逞。一枚手雷炸開,最低階的那種,他本不想理會,但直覺迫使他向側一翻,接踵而至的果然是一叢被打上特殊效果的子彈,燃燒^^彈吹起朵朵火花,張佳樂在隊伍頻道敲出一句:“後背交給我。”

一直都是這樣。所以無需回應,所以陳今玉沒有回答。打輔助、掩飾行蹤都是張佳樂的強項,百花繚亂掩護,落花狼藉執著地衝向流雲,兩人不停交換技能,直到陳今玉注意到腳下逐漸浮起幽暗的花紋,一寸又一寸地擴散、蔓延。

六星光牢……她沒有退避,而是選擇乘勝追擊。索克薩爾用了甚麼技能,藍雨選手當然心知肚明,況且喻文州還在頻道中指揮眾人準備集火落花狼藉,流雲不跑了,濤落沙明也放棄和水無定糾纏了,幾個角色齊刷刷向落花狼藉衝來,預備圍殺;夜雨聲煩遊離在外,尋找著出手的時機,但求一劍送終。

陳今玉還是不管。要是覺得這樣就能困住她,那也太小看第一狂劍了吧?

六芒星陣升起的光柱不斷地收攏、縮小,直到只餘一線,落花狼藉還在和流雲拼殺,刀光倏然一頓,停在六星光牢徹底凝結的前一刻,略一側身,就從那個狹小的、幾乎不可能穿越的縫隙中閃出。

圍剿,然後反圍剿。陳今玉給出指示:“動手。”

敵進我退,這一直是藍雨的戰術策略,喻文州很擅長打阻擊戰,戰略防守,然後是戰略反攻,因此他說:“撤。”

“哎喲,這個……”完美的操作,完美的意識,完美的把握時機能力,潘林為此評價,“不愧是陳今玉。”

喻文州下令撤退,但陳今玉沒有允許對手臨陣脫逃。

第九賽季已至尾聲,步入季後賽,依然很少有選手會用到新增的大招。然而此刻,狂劍士75級大招絕地風暴終於出手,讓觀眾一睹風采,落花狼藉的血條突兀地掉下一截,反嗜血加持之下的絕地風暴銳不可當地破開藍雨陣營,血流已成血海,血風已是風暴。

能留一個是一個,這場規模極大的血氣爆炸讓她成功留住了盧瀚文的流雲。

頃刻間刀鳴劍動,雌豹兇悍地咬住獵物的後頸,被她鎖定的獵物註定無法脫逃。

嚴格來說,這是盧瀚文的失誤——喻文州說了撤退,但他晚了一步,沒能及時收招退開,因此才被留下。

流雲的頭像灰了下去。

團隊賽第一個人頭分到手,百花沒有提前開香檳,一顆頭又不是十顆頭,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解說嘉賓也是一樣。

兩隊繼續廝殺,黃少天喊著“竟然先送走小盧他才多大你們忍心嗎?小盧我會給你報仇的以慰流雲在天之靈看劍看劍看劍!”就衝上來了,潘林認為索克薩爾仍佔據高點,藍雨目前還不算太落後,李藝博卻別有一番見解,藍雨這個站位不太妙啊……

的確不太妙,流雲被送走,陣型被撕裂,藍雨及時做出調整,奈何百花一擁而上,也不管高處的索克薩爾了,他不是站得高望得遠嗎?那麼高那麼遠,此刻也無法落地回援,怎麼不算一種戰術孤立?不算治療,四打三的局面,百花絕對佔優。

先打破靈魂語者的聖盾術——葬花升至75級,附加了機率破甲效果,11%的機率,恰好於此時打出穿透,張佳樂也展示了一下彈藥專家的新大招,超新星核爆*,有股槍炮師重火力壓制的小味兒,不過還是熟悉的配方,散發光和熱,白光旋轉爆裂,令人為此眼花繚亂。

張佳樂洋洋自得:誰再說彈藥專家傷害刮痧?

總比分團隊賽的賽點很明顯出在盧瀚文身上。賽後記者招待會是輸家先行,勝者居後,百花眾人在休息室裡坐了一會兒,順便看採訪,盧瀚文掉了幾滴眼淚,那淚水又被少男親手抹去,淚光過後,眼中再次蓄滿堅定的火光。

記者同樣問到陳今玉對盧瀚文的評價,她的回答是:“一次勝敗不能代表任何東西,小盧很年輕,有天賦,未來可期。”

當然沒有人會在記者招待會上說對手的壞話,大家都很體面,只談臨場發揮。就像喻文州說對手比我們準備得更充分,陳今玉也說對手很強,我們四位老將只是佔了臨場發揮的便宜。

百花挺進四強,繼續向前走。藍雨只在K市逗留一晚,明天就回G市,提前迎來夏休,不過黃少天說:“百花打進總決賽的話我們肯定會去現場看的。所以一定要掀翻對手別讓我失望啊,我都買好機票了……半決賽你們打誰來著?”

買機票就純屬扯淡了,半決賽尚未開始,總決賽的主客雙方也未定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對手是誰也不清楚。

不過陳今玉很清楚百花的下一個對手是誰。她看了一眼場館裡的轉播螢幕,四支隊伍的名字與比分排列其中,她收回視線,說:“霸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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