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常有(二十五)
套路一:賣如慘
徐景熙:我呢,不是咱們藍雨的最後一個守護天使嘛。但是最近啊,我又被我那個同期劉小別挑釁了。(亮出護甲)原因呢就是劉小別這倒楣孩子啊,他發現我們副隊和隔壁陳隊去沐沐美術館品鑑了一些高雅藝術,並且走漏了一些風聲。(捂嘴哭泣)他威脅我說啊,如果我不把她們兩個的事情都告訴他的話,他就要用他的飛刀劍砍我的靈魂語者了。
劉小別:我嗎?
套路二:善如良
徐景熙:good牛絲啊就是,善良的我呀,因為擔心我們黃少和陳隊,所以我也是上交了我的這個全部的銀裝啊,姐姐們,我做的對嗎?給我點一個贊吧。
套路三:矛如盾
徐景熙:bad牛日啊,就是這個惡毒的劉小別,奪走我的靈魂語者還不滿足,在搶走了我的一切之後啊,這個劉小別氣瘋了,聯合這個外面的這個夢男孫翔啊,一起把我給掃地出門了。(笑如場)
劉小別:我嗎????
孫翔:啥意思。
套路四:圈如米
徐景熙:為了感謝我的家人姐姐們,我也是決定把我自己壓箱底的高階貨,也給拿出來回饋姐姐們了。(展示圍脖)像這種24k純莫桑材質的仿鑽,質量也是非常好的。做到這種圍脖大小呢,也是非常少見的,橙色的色澤非常閃亮,還是一個大眼睛的圖案,正好像敵隊微草的隊長一樣,看起來像是微微一笑很傾城的。也不需要你們99米了,只需要9.9刀樂,就能夠免費的賣給你們。
盧瀚文:哦哦,我也要參與嗎,三二一上鍊接!
徐景熙:那姐姐們就要問了,這麼美麗又美味的藝術圍脖要在哪裡才能買到呢,我只能說呀,這個謎底就在謎面上。
o.O
陳今玉輕聲道:“你替我寫覆盤報告嗎?”
黃少天坐直了,婉拒:“再見小玉,等我穿衣服送你。”
百花俱樂部、比賽場館、客隊酒店,這三者之間的距離不會太遠,走路十分鐘左右的事,即便晚夜漆黑也無所謂,但黃少天要送,陳今玉也沒意見,送不送都可以,只是獨自散步和兩個人一起散步的區別。
K市晝夜溫差大,正值二月下旬,晚間氣溫只有個位數,還要刮北風。晨間溫度和G市差不多,晚上倒是更冷,尤其深夜,黃少天套著長袖短袖兩層隊服有點遭不住,陳今玉取笑他,建議他去找聯盟裡的拳法家選手學習一下鋼筋鐵骨,他第一個想到韓文清,跟你們Q市人說不明白。
陳今玉早已適應K市氣候,夜間降溫她也有所準備,戴了一條薄圍巾,但感覺倆人圍同一條圍巾走路像連體嬰,有點詭異,拍照可以,走路很奇怪,最後請黃少天自求多福。
她是一個善良的好人,因此黃少天送她到俱樂部門口之後還是解下圍巾,鬆鬆垮垮地圍在他頸間,黃少天抬手調整,抬眼問她:“季後賽還你?”
季後賽要等到多久以後?真是明知故問,陳今玉笑了,說:“就放在你那裡,不要拿它做很壞的事。”
他睜大眼睛,又略一挑眉,眉梢線條顯著銳氣,咧開嘴笑,虎牙隱現:“你才是好壞吧,要不要這麼惡俗啊!”
“你心裡應該一直有數啊。”她低聲說,含著幾縷薄薄笑意。
她們於微冷的夜風中吻別。一吻了結,唇瓣分離,似乎仍有藕斷絲連,陳今玉說:“回去吧。”
“趕我走啊?”黃少天說。
“你要是感冒,我可不會負責。”陳今玉說。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運去了。她望著他的背影——似乎是感到冷,又伸手將那條圍巾攏得更緊。她就想這個人真是奇怪,任何明快活潑的顏色都格外襯他,那樣一顆細密到冷然的心,偏偏適合那麼鮮活的色調。
再回酒店,竟然在走廊裡碰見喻文州,假模假樣端著個水杯,說要去走廊飲水機接水。黃少天心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人家有在房間裡提供瓶裝水,盯梢嗎隊長?
兩人和善地打了招呼,正副隊長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他們一起走回去。喻文州捧著水杯,神情悠閒,簡直是明知故問:“少天,你剛從外面回來?”
他是真的悠閒,甚至顯得遊刃有餘,從容不迫。戰術大師的心思向來難以捉摸,即便黃少天與他多年搭檔、多年隊友,基本能理解他的戰術決策,也不能做到讀懂那萬千心緒,一個連賽道都沒上的人,怎麼能如此不緊不慢?
“我提供的是一條龍服務,正所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伺候完小玉送她回俱樂部。”黃少天隨口胡謅。
喻文州只是笑笑,又說:“感情真好。”隨後身子一側進了房間,再說晚安。
徒留黃少天在原地頓住:感情好那是當然的,關鍵她們此時不是戀人而是情人,非正式關係可以這樣形容嗎?何意味?
次日覆盤會,陳今玉同樣問出這個問題,上一場比賽的資料包告被投影放大,參團率沒問題,輸出承傷也還說得過去,但這個失誤率是何意味?
她自己的失誤率也很令人意外——目前聯盟中場均失誤最低記錄的保持者是張新傑,打法風格註定陳今玉的失誤率也不會太高,玩心眼、講究進退的選手都很嚴謹。
偏偏不光她一人失誤,而是整支隊伍都在失誤,甚至於陳今玉能感受到對手藍雨也是一樣。整體性的失誤,只能理解為狀態不好,但為甚麼狀態不好?又沒有人在比賽開始之前給選手們灌老鼠藥。
真相只有一個,又被老葉做局了!——這話是趙楊說的。
照理來說,抽空去網遊裡幫公會搶Boss不會給老選手造成太大負擔,因為頭幾個賽季也是這樣過來的。趙楊這樣說,是因為他最近在網遊裡表現得很勤奮,他是老將,但也是百花戰隊的新人,獲取玩家支援、吸納粉絲有助於他在戰隊站穩腳跟,轉會而來的選手都是這樣,就像於鋒和許斌最近也很勤快一樣。
正因如此,趙楊是百花眾人裡直面興欣次數最多的那一個,他說:“葉秋領著他那幫人追著我打啊,還有微草藍雨兩家的小孩也是,這傢伙咬住我們就不鬆口。”
張佳樂跟著控訴:“他好像把我們小號的名字都記下來了,抓著我和小遠打個沒完啊!”
鄒遠也點頭,無奈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命苦:雙彈藥配合,還頂著百花谷公會標誌,角色背後的操縱者實在很好猜,就像藍溪閣雙劍客和中草堂雙魔道一樣,背後之人一看便知。
當時他和張佳樂都沒料到興欣跟犯病了一樣非要纏上來。按理說面對職業選手不應該避其鋒芒嗎?而興欣似乎也沒想著把他倆殺回覆活點——在場有牧師捏著復活術呢,客觀來說也不可能——只是頻頻騷擾,非常無賴,只能說傷害性不大,干擾性極強。
這事兒陳今玉清楚,因為她也去網遊搶過幾次Boss,趙楊所言不錯,她每次都會被君莫笑一行人圍堵,確實,干擾性極強,真讓人懷疑他的目的到底是搶Boss還是騷擾職業選手。他怕寂寞嗎?
總之,日夜在網遊中纏鬥,確實會影響比賽狀態,壞訊息是聯賽與網遊本為一體,網遊戰場還真不能輕易捨棄;好訊息是出現失誤的不只有百花,既然大家都在失誤,那就相當於誰也沒有失誤,水平還是一樣的,處於同一起跑線。
還差最後一場比賽,二月就將迎來結尾,陳今玉不信聯盟會毫無作為,但那是上頭的事,等到時候再說,該上網遊還是得上。
因此,當晚,影子軍師沙寒在列屏群山重新整理,陳今玉和張佳樂的小號還是齊刷刷地出現在了百花谷的陣容之中。
趙楊沒來,他被陳今玉踢走了,理由是最近網遊玩得太多,他那失誤率縱觀全隊也是數一數二的,多大年紀了還學不會張弛有度、不能好好調節?回去睡美容覺吧,小心長眼袋。
因此趙楊遺憾離場。
百花谷姍姍來遲,三大公會已經到場,正是藍溪閣、中草堂和霸氣雄圖。
狂劍士和彈藥專家站在一起,張佳樂轉動視角,遠眺到埋在霸氣雄圖前排的流氓,嘀嘀咕咕:“看見沒?老林在呢。他還不動?真夠謹慎的,敵不動,那我們也不動。”
“別人倒是動了。”陳今玉也在轉視角,一眼就瞧見藍溪閣的小劍客無她,盧瀚文很顯眼,三段斬起手,劍客掠出數道清影,極快地衝出,中草堂的小魔道緊隨其後,他的身份也不難猜。
雖然說著“敵不動我不動”,張佳樂手下動作卻未曾停過,這人小動作太多,正式開打之前總喜歡反覆換彈,真不好說是純粹的個人習慣還是男人至死是少男,就愛耍點帥,此刻正躍躍欲試道:“那我們也上?先把這兩個小孩幹掉還是先對付老林?”
陳今玉沒意見。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不過也未必要直接幹掉,干擾一下也是好的。
要說干擾性打法,張佳樂才是大神,所以她說:“你上,一起打,我等一手。”
“胃口好大啊!”張佳樂笑道。
彈藥專家身影閃出,繁花朵朵隨之綻放,技能特效招搖,豔光流竄四射,爆破聲響無窮盡地縈繞。這種打法轟轟烈烈、覆蓋全場,一時間出盡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