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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相勸: 趙尚書風光時,有不少門生故舊,尚書夫人無論在哪兒,旁人都會……

2026-04-19 作者:傾碧悠然

第86章 相勸:    趙尚書風光時,有不少門生故舊,尚書夫人無論在哪兒,旁人都會……

趙尚書風光時,有不少門生故舊,尚書夫人無論在哪兒,旁人都會給幾分薄面。從未想過有天自己會如喪家之犬一般被人攆著走。

從牢房過來這一路,尚書夫人已經吃足了苦頭,腳底板都磨起了泡。接下來還有幾千裡的路要走,而且京城裡的路算是最好走的一截……這截路她都走得特別艱難,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

母女倆都不覺得自己能磨到地方。

想要不走路呢,也有辦法,只要給足了銀子,離京城百里開外後,就可以自己準備板車,再找個人幫忙拉。

若是和看守的關係更鐵一點,還能找個馬車,讓馬兒拉車。

如若不然,就是一路走到頭。

走得慢了,還要捱打。

這些事情趙家母女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得知自己要被髮配,自然要費心打聽一番。越是打聽,越是心涼。

更糟糕的是,尚書府所有的錢財都被充公,母女倆身上連值錢的首飾都沒能留下,有心想要收買看守,奈何囊中羞澀。

方才出來這一路,母女倆還是互相安慰對方,想著趙柏林在朝堂上風光了大半輩子,門生故舊無數,這裡面興許就有願意照顧他們的……若是能在城門處出面送他們一程,或者是悄悄收買看守。他們接下來的路都會順暢許多。

等了又等,只等來了裴清策,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

而且,趙氏還得知,若是看守得了好處,要照顧他們,一定會有所暗示。至少要對他們釋放幾分善意,讓他們接下來有事好找人……直到現在,沒有哪個看守對他們另眼相待。

剛才出城門時,趙氏想要找人群裡的熟人,左顧右盼之際,腳下走得慢了些,還捱了一鞭子。

看著父子倆道別,趙氏憋不住了:“你……他爹,你讓清策幫一幫你啊。”

“清策”二字,喊得特別溫柔。

沈寶惜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即便是前些日子最後一次見趙氏,趙氏那會兒就是想上門來找裴清策幫顧勝求情來著,當時她的語氣都遠遠不如此時溫柔。

顧勝當然想說這話,可他沒臉說啊。

當然了,跟性命比起來,臉面不算甚麼。顧勝到底是開了口:“清策,你能不能……”

“不能呢。”沈寶惜出聲,“我們是不缺銀子,可是成精的你也不缺啊,那會兒夫君窮到靠賣字畫買筆墨紙硯。夫君能熬過最難的時候,我相信顧大人也能。”

顧勝:“……”

他脖子上戴著枷,想要擦一把額頭上的汗都做不到,強忍著汗水流到脖子裡的不適感,他苦笑道:“是我對不住他!”

他語氣裡滿滿都是毀意。

這時候才來後悔,已經遲了。

沈寶惜又出聲:“如果不是他囊中羞澀,也不會選我做未婚妻,你口口聲聲看不起我,認為他娶了商人之女是受了委屈……”

裴清策接話:“如果不是內子出錢出力,我都不可能站在這裡跟你道別,說不定還在淮安府中苦苦掙扎……那樣的我,你還會開口相求嗎?”

自身都難保,哪兒有餘力幫顧勝?

何況他人在淮安府,連顧勝出事的訊息怕是都要幾個月以後才能聽說。

幾個月的時間,顧勝興許到地方了……運氣差點死在路上,墳頭草都老高了。

趙氏特別後悔自己以前對裴清策的漠視:“若以後我們能翻身,一定會報答今日的相助……”

“你若能翻身,第一個踩死的就是我。”裴清策一臉冷漠,“我能活到今日,是我自己命硬。”

幾人站在這裡說話,看守中有人認識裴清策,催又不敢催。

裴清策看見其他人準備啟程,便往後退了兩步。

看守見狀,急忙上前催促:“趕緊走了,要趕路!”

在規定的日子裡沒把人送到,這一群看守從上到下都要吃掛落。

裴清策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沒錯,他跑來送別顧勝並不能代表甚麼,若真的想要幫忙,一般會給銀子。即便不給,也要對看守囑咐幾句。

連話都沒一句,就證明兩人之間即便有交情,那也只是面上的交情,一點不實在。

看守沒得好處,也沒得囑咐,便不會對顧勝另眼相待。

看著一群人漸漸遠去,趙氏走得跌跌撞撞歪歪扭扭,就那模樣,怕是很難熬到地方。

沈寶惜小聲問:“不打點一下,你會不會後悔?”

“不會!”裴清策永遠都記得顧勝幾次威脅他,如果不是他自己硬氣,豁出去和顧勝對著幹,他早已被拿捏住了。

別的不說,他想要和心愛的妻子結為夫妻怕是隻能在夢裡。

而且,那時候顧勝夫妻二人一心想要他幫顧長安生孩子,若真有了這層關係,怕是皇上不會放過他。

論起來,裴清策若是被問罪,確實很無辜,但顧勝全家上下都被髮配,其中就有不少無辜之人。當下的律法就是這樣,跟著顧勝過了好日子的人,在顧勝犯錯時,一個都逃不掉。

裴清策此次之所以能逃掉,一是因為他有大才,如今皇上很看重他。二來,他和顧勝之間牽絆很少,父子之間沒有感情,甚至是互相仇視。

*

顧勝離開後,裴清策忙了一段時間,每日早出晚歸。

出門時天還沒亮,回來時天已黑透。有時候半夜才歸。

沈寶惜肚子越來越大,夜裡很容易驚醒,裴清策回來太遲,就不會回房了,就怕她好不容易睡著又被他吵醒。

“忙過這一段時間。”裴清策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著掌下微微的動靜,“等你臨盆,我能歇三個月,到時我好生陪陪你們母子。”

沈寶惜好奇:“你在忙甚麼?”

很快,沈寶惜就知道了。

朝廷原先是重農抑商,如今商戶不再被壓著了。

之前律法對商戶各種打壓,如今放鬆了許多……第一條就是,商戶人家可以科舉。

其實商戶人家出身的公子早就可以科舉了,所謂的過繼,不過是掩耳盜鈴。當地的官員都知道哪些讀書人身世不對,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商戶人家的稅收很重,但許多時候都會受到律法保護。

這些事情受到了朝堂上一些頑固派的牴觸,皇上還準備開商路,從南到北,從西到東,最遠可達西域,南邊到南越,北面到北國。

朝堂上的事情瞞不過京城裡的眾人,酒樓和茶樓裡的人都在議論這些事。

許多人是閒著沒事隨便聊聊,可有心人想法不一樣。比如……謝承志。

謝承志見識過繁華的世道,知道此舉對日後的深遠影響,但他如今是柳尚書的未來女婿,這些事情只能聽一聽過癮,並不能參與。

他真的覺得手癢,這天沈寶惜在家,接到了謝承志的帖子。

他人就在偏門之外,想要拜訪她。

沈寶惜不覺得兩人之間有可商談之事,她月份大了,懶得挪動,不想出去見人,也不可能把人請進門,於是,直接就拒絕了。

謝承志站在偏門處等訊息,得知沈寶惜不願意見自己後,心情格外複雜。

翌日,白紫煙找上了門來。

彼時白紫煙眼睛都是腫的,滿是血絲,脂粉都蓋不住他臉上的憔悴,一看就是哭了一宿。

白紫煙是柳尚書的女兒,對於沈家而言,這是貴客,不好生招待,就是不識好歹。

胡氏把人接進門來。

“柳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白紫煙擦了擦眼睛:“我想見沈姑娘。”

胡氏一愣,到了京城裡,很少有人喊她女兒沈姑娘,都是稱呼裴夫人居多。

“啊?”

白紫煙苦笑:“我知道她不太方便,放心,我不會耽誤她太久,就是想說幾句話而言。”

胡氏答應了下來,卻暗暗決定多找幾個丫鬟守著女兒。實在是白紫煙此時的精神很差,彷彿在崩潰邊緣。

沈寶惜在園子裡唯一的亭子中,丫鬟已經擺上了茶水點心。

“柳姑娘,喝茶!”

白紫煙沒心思喝茶,勉強端茶杯碰了一下嘴唇,算是給了主人家面子。

“謝承志要退親。”

“呃……”沈寶惜無語,“然後呢?我和他早就沒關係了,不,以前是我臉皮厚,他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我,我們倆從始至終都沒關係,你跟我說不著這些啊。”

哭錯地兒了!

在外人眼裡,確實是沈家的獨女追著謝承志跑了一年多,後來追夠了,見郎心似鐵,這才回頭找了現在的夫君定親,然後踏踏實實過日子。

白紫煙抽泣了兩聲:“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總覺得,他對你是不同的。”

“不要你覺得了。”沈寶惜打了個哈欠,“如果柳姑娘上門是說這些,那我怕是沒精力聽。”

白紫煙打量她神情:“你就不好奇他為何要退親?”

“不好奇!”其實沈寶惜猜到了一些。

謝承志此人,本身就很上進……說好聽點是上進,其實是很有野心,他會抓住一切機會向上爬。

柳尚書一直壓著他,若是他娶了白紫煙,柳尚書不倒,倒是能保他一世富貴。

但他從來就是個不知足的,一世富貴並不能讓他滿意,他還想要權勢和世人的尊重。而不是手握著妻子的嫁妝過著優渥日子卻被人鄙視。

白紫煙感覺沈寶惜很不會聊天,她和這位沈家獨女不熟,今日登門,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我和他走到今日不容易!讓我就此和他斷絕關係,我不甘心!”

沈寶惜又打了個哈欠。

白紫煙起身:“沈姑娘,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

聞言,沈寶惜打到一半的呵欠都咽回去了。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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