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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離京: 胡氏接待趙氏,主要是害怕女婿和他親爹和好了後開始怪罪閨女對

2026-04-19 作者:傾碧悠然

第85章 離京:    胡氏接待趙氏,主要是害怕女婿和他親爹和好了後開始怪罪閨女對

胡氏接待趙氏,主要是害怕女婿和他親爹和好了後開始怪罪閨女對他爹不敬。

心底裡,胡氏不願意和從來都看不起她的趙氏多說話。

如今的趙氏就如同渾身惡臭的東西,誰都不想沾上,誰都不願意靠近。

胡氏確實把人領進門了,但言語之間也帶著幾分不耐煩。

趙氏進門就道:“我找裴清策!”

“還沒回來呢。”胡氏笑了笑,“說是要去同僚家中賀喜,還要喝幾杯水酒,我們都不知道他何時回來。”

“我在這裡等。”趙氏察覺到了主人家對自己的敷衍,但她如今不敢挑剔。

女子存世,婆家和孃家任有一個靠得住,日子就不會差。

之前父親被關,趙氏心裡著急,但不至於惶恐。如今男人被抓了,底下的孩子又還在襁褓之中,全家上下都指著她救人。

她拿甚麼來救?

尤其拜訪了幾戶人家後,結果都被拒之門外,她心裡就更沒底了。

好不容易進門,即便她不覺得裴清策能幫得上忙,她也還是想留在這裡等一等。

裴清策能力不祥,但應該也是願意傾力救顧勝的人之一。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只要能救人,她願意暫時聽裴清策的吩咐!

裴清策惦記著家中有孕的妻子,並不會在同僚家中待太久,天還沒黑透,他就帶著酒意出現在了大門口。

正準備進門,門房就迎上前,說了趙氏登門的事。

趙氏一個人坐在大堂,失魂落魄的,沈寶惜去見了一面,她似乎沒有心思說話。

裴清策一出現,趙氏霍然起身:“你回來了?”

“有事嗎?”裴清策眉頭微皺,對於她的到來似乎很是厭煩。

趙氏看清楚了他的臉色後,心裡一沉:“你爹被抓了……”

“那不是我爹!”裴清策直言,“我爹遠在淮安府,現在正在給兒子操辦婚事呢。”

“不管你承不承認,顧勝就是你爹。”趙氏語氣霸道,“他說是不管你,但到底也伸手管了,如今他出事,你得想法子救人。”

“救不了!”裴清策張口就來,“我看過了,他乾的都是掉腦袋的大事,皇上近些年手段凌厲,誰要是求情,會把自己也搭進去。還有,我再說一次,他不是我爹,也沒有管過我。”

所謂的管他,都是給他添麻煩而已。

至於當年在他離開時給的那筆銀子,裴清策都打聽過了,顧勝家中貧困,他孃的家人給了不少助力,加起來大概就是當年他拿到的銀子。

兩兩相抵,他不欠顧勝。

顧勝得了前未婚妻的孃家相助,銀子是還給了他,但欠的情義沒還,欠的人命沒還。

趙氏渾身又僵又冷,喃喃道:“我找了好多人,都不願意幫他,你要是再不搭把手,他……他怕是脫不得身。”

“你該慶幸自己沒有被抓。”裴清策擺擺手,“回去吧,以後別再來了。”

趙氏求助不成,惡從膽邊生:“你就不怕他把你也拖下水?”

裴清策呵呵:“他沒那個本事左右皇上的腦子,何況,凡事都要講究個人證物證。”

趙氏憤然離去。

沈寶惜站在廊下看著趙氏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問:“她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顧勝不會,至於她……”裴清策笑道,“無所謂!關於我的身世,皇上那邊已過了明路。顧勝那麼多的罪名,再添一樁拋妻棄子也影響不大。”

他忙了一天,又喝了酒,這會兒有些疲倦,伸手揉了揉額頭。

沈寶惜見狀,將他摁在廊上坐下,雙手幫他揉太陽xue。

感受著臉上纖細溫柔的手指,裴清策唇角微微翹起:“能陪我走一趟嗎?”

沈寶惜好奇:“去哪兒?”

翌日天矇矇亮,夫妻倆出門上了馬車,他們比上朝的人還要早出門,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偶爾才能撞上一架馬車。

馬車直接去了刑部天牢,裴清策一會兒還要上職,此時穿的是他七品官員的朝服。

守門的官兵並未為難二人,在裴清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後,立刻帶著他進門。

牢房裡的味道不太好聞,沈寶惜來之前就早有準備,此時身穿斗篷,口鼻也找了帕子圍上,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我說幾句就走。”

兩人跟著官兵左彎右繞,很快在一個大牢前停下。

大牢中有兩個人,一個血葫蘆似的,身上的衣衫帶著暗紅色,血腥味特別濃郁。另一個人就是顧勝。

二人到時,顧勝正在給趴著的那位喂水。

裴清策見了這情形,道:“你倒是孝順。”

顧勝聽到這聲音,渾身一震,扭頭看到大牢門口的倆人,面色驟變:“你們怎麼來了?”

“你都能來,我為何不能來?”裴清策還有心情開玩笑。

顧勝臉上沒有半分玩笑之意,一臉嚴肅:“你不該來!趕緊走吧,咱倆之間的交情只是在淮安府結識,並不相熟!”

言下之意,他不打算認這個兒子,即便是他倒下了,他也還是希望兒子好好的。

裴清策卻並不感激他的這番慈父心腸,冷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以為這天底下的事情能瞞得過皇上?”

聞言,顧勝臉色帶上了幾分絕望。

“我沒想拖累你。”

裴清策呵呵:“捷徑走不得,明明你知道趙尚書是個怎樣的人,卻還是要接他遞過來的橄欖枝,藉著他的託舉往上爬,你爬得倒是夠高,可你得的一切都是搶了別人的功勞,一切猶如空中樓閣,如今一清算,所有的付出都化為烏有。不光自己倒了大黴,還要拖累旁人。我娘若是在天有靈……”

“你閉嘴!”顧勝也知道父子二人的關係很可能瞞不住皇上,但他也不想主動暴露。

被查出來了,不認也得認。

可沒有主動往死路上走的道理。

“我對不起你。”他也是向兒子那樣一步步走到的如今,讀書多辛苦,他心裡很清楚。

好歹他還享受了這麼多年富貴,兒子卻剛剛考中就要丟了頭上的烏紗,還有可能被連累到有牢獄之災。

“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不會做那樣的選擇。”

“後悔了?”裴清策一臉好奇,“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沒有錯麼,還想要我復刻你的老路來著。”

顧勝一臉羞愧。

裴清策蹲下身:“如果你願意老實交代,我可以幫你求情。當然了,你犯的罪名太重……”

顧勝眼睛一亮:“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

到了刑部天牢,幾乎不可能翻案,但凡做過的事,皇上想徹查,就沒有查不出來的。

主動認罪,若是還能交待出沒查出來的案子,就能重輕發落。

顧勝幹了些甚麼,他心裡很清楚,如今他只求能活下去。

裴清策是有本事將他的供詞送到皇上面前,那他真的有可能撿回一條命。

看顧勝這般歡喜,裴清策微微皺眉:“我以為你要考慮一下。”

“我這也是為了你啊。”顧勝苦笑,“如果皇上能看在我爽快認罪的份上從輕發落,不牽連旁人……”

這個“旁人”,指的是裴清策。

裴清策面色有些複雜。

他對這個父親沒有好感,從小就知道母親之死是父親所害,更知道他幾次差點讀不成書都是父親不管他的結果。

當初在淮安府,他明明文采斐然,卻低調行事,生怕被人注意到,除了怕被同窗陷害針對,最怕的是被趙氏報復。

裴清策沒有守在那裡看顧勝認罪,審案的和犯罪的人若是有親,必須得迴避。外人眼中兩人沒關係,但皇上知道二人是父子。這時候裴清策得懂事。

夫妻倆離開時,顧勝的目光落在沈寶惜的肚子上,久久不肯收回。

*

顧勝的案子前前後後審了四個多月,從春天到夏天,再到初秋,總算是塵埃落定。

趙尚書趙柏林收受賄賂,買官賣官,在朝堂上不擇手段排除異己,最重要的是,十多年前江南水患,處理此事的人是趙尚書一個妹夫,此事中百姓死亡幾萬,二人一起貪墨銀子數十萬兩,也正因為沒有及時送上糧食,才害百姓死傷無數。

趙柏林被奪了官職,判了秋後問斬,許多和他走的近的官員也紛紛被判秋後問斬。

值得一提的是,身為趙柏林的女婿,短短二十年不到,就從一介白身變成四品官員的顧勝卻在一大堆錯綜複雜的案子中撿得一條命,被判了流放。

一同流放的還有趙尚書和此次案子中的其餘官眷。

上上下下加起來,足有六百人左右,頗為壯觀。

*

顧勝離京那日,裴清策還特意去送了。

如今被髮配的這些官眷,大多數人的罪名都很重,是皇上格外開恩,才讓他們留得一命。

出城門時,前來送行的人不多。

有些人不敢明著送,選在頭一日夜裡去辭別,或者悄悄收買押送的官兵。

裴清策站在路旁。

顧勝看著身長玉立的兒子漸漸靠近自己,秋風一吹,他眼睛頓時落下了淚來。

“清策……你不該來,你糊塗啊。”

裴清策站在他面前:“此一別,日後大概再也見不著了。你保重!”

他不會管顧勝的死活,比如當年他從小掙扎著長大,顧勝卻從未伸手幫他一般。

顧勝連連點頭,哽咽到說不出話。

趙氏心情格外複雜,她一身囚衣,不施粉黛,頭髮凌亂,看著比往常蒼老了不止十歲,此時她還攙扶著一個人,正是曾經風光無限的尚書夫人。

母女倆知道裴清策的存在,從來就沒把這人往眼裡放。不然,裴清策也長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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