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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顧勝入獄: 吳夫人這時候像是聽不懂別人的言外之意,也看不見胡氏已經不高

2026-04-19 作者:傾碧悠然

第84章 顧勝入獄:    吳夫人這時候像是聽不懂別人的言外之意,也看不見胡氏已經不高

吳夫人這時候像是聽不懂別人的言外之意,也看不見胡氏已經不高興似的,繼續道:“你怎麼能不管孩子呢?尤其你還只有這一個閨女,怎麼能縱容她胡來?”

胡氏不耐煩了,要不是還惦記著淮安府的產業,她是真的不想應付吳夫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吳夫人遠在京城,她寫封信回去讓吳大人針對沈家的生意……不說沈府家大業大不會被一戳就死,那吳大人也總要顧及一下裴清策這個新科探花。大家都是官,誰也不比誰差,只要吳大人不蠢,應該不會聽妻子的話胡鬧。

想到此,胡氏出聲:“我女兒從小就有主意,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婚事也是她自己尋的,至少目前為止,她還沒有做錯過選擇。我一個後宅女眷,指手畫腳的,還容易把她帶溝裡去。現在你明白了嗎?”

她不是不管女兒,而是相信女兒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這些話時,胡氏一臉的嚴肅,沒有半分玩笑之意。

吳夫人總算髮現了自己的話惹人不喜,她一臉的尷尬:“我是為你好……”

胡氏隨口道:“你還是先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隨口一句話,卻戳中了吳夫人的肺管子。

夫妻不睦,兒子也越來越不理解她……以前還對她有幾分耐心,如今都不願意坐下和她談話了。

吳夫人想討好兒子,所以才厚著臉皮就走了這一趟。

胡氏想到甚麼,問:“今天你來這裡,吳舉人知道嗎?”

吳夫人尷尬:“我們是母子,他當然知道我的行蹤。”

看見她這神情,胡氏決定把東西交到女婿手中,然後讓女婿去問一問吳明知。

如果此事不是吳明知不知情,那女婿也沒必要為難了。

吳明知果然不知道。

接到裴清策的邀約,吳明知欣然赴約,裴清策既然能夠中一甲探花,就證明了他有本事。

雖說吳明知不坐臭號也有很大可能得中,看他到底是沒中,心裡還是沒有底。在紅山書院中,他絲毫不敢拿大,平時待人熱忱,讀書認真刻苦。若是能得裴清策指點一二,絕對有益無害。

即便是裴清策不願意指點,只要兩人交好,或者在旁人眼中他們倆感情不錯,都對他有不少好處。比如拜訪那些有名的學子或官員時,興許旁人會看在裴清策的面上對他多幾分耐心。

見了面,拿到了自己寫下的一疊文章,再聽了裴清策的話,吳明知只覺得無地自容。

母親只有他一個兒子,如今夫妻不睦,父親對母親沒有耐心,吳明知看著母親的模樣,忍不住心中生憐。

正是他對母親有憐惜之意,所以才諸多忍讓。沒想到母親竟然揹著他做這種事。

母親或許真是好意,可……吳明知在淮安府時還有幾分自傲之心,到了京城後,遍地都是滿腹才華的讀書人,他夾在其中一點都不顯眼。

他確實是想請裴清策指點自己,卻也僅此而已。從未想過要求他將自己的文章送到皇上案桌上。

吳明知捏著那疊紙,一時間只覺得無地自容:“裴大人,這……”

尤其他心裡還惦記著沈寶惜,往常總暗暗拿自己與裴清策相比,他知道自己比不上裴清策才華橫溢,但自認品行不錯,也夠格心悅於她。

如今母親做這事,丟臉之餘,他覺得自己配不上沈寶惜了。

“這不是我本意,都是我母親擅作主張……可能裴大人覺得我在狡辯,總之,謝謝裴大人告知此事。”

他起身告辭,幾乎是落荒而逃。

裴清策看著他背影,提醒道:“吳舉人,科舉之路不好走,考中只是開始,不要讓你在意的人左右了你的前程!”

吳明知腳下頓住,回頭認真道了謝。

回紅山書院的馬車上,吳明知手捏著那疊文章,他最近請教了不少夫子,就連賀夫子都說,他抓緊再讀三年,火候應該差不多,若是運氣好,下一次應該能中。

父親再對他們母子不耐煩,得知他要在紅山書院求學,也送來了百兩銀票,還寫了兩封舉薦信,讓他去找其中兩位大人。

當初從淮安府啟程時,夫妻之間鬧得厲害。吳明知對父親是有幾分不滿的,他覺得多年夫妻,即便母親不太對,父親也不應該懲戒滅妻。

可拿到了父親的舉薦信和銀子,再看父親寫過來的親筆書信上,對於他帶著母親離開只是譴責了幾句就略過不提,他心頭也生出了負罪感。

帶著母親離開,算是背叛了父親,他以為父親會勃然大怒,會嚴厲地斥責他。

最重要的是,從淮安府到京城這一路,往常和母親相處較少的他知道母親是如何的不可理喻,如今他開始理解父親……也變成母親口中的不孝子和白眼狼了。

吳明知回到書院之中,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口踱步的母親。

書院中能夠帶著家眷住的院子,一個院子要住三戶人家,吳夫人看到兒子出現,只問:“回來了?如何?”

她隱晦地打量了一下剩下的兩戶人家,拉著兒子進了門。

“裴清策怎麼說?”

吳明知提醒:“他如今是官員,咱們平時也沒甚麼交情,你得稱呼他為裴大人。”

“怎麼沒交情?你們是同鄉。”吳夫人催促,“他怎麼說?”

“娘,你能不能不要揹著我做那些事了?”吳明知嘆氣,“明天我去打聽去通州府的商隊,回頭你坐船去江南,再從江南迴淮安府吧。”

吳夫人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你不要我了?兒啊,我只有你了,你爹如今不肯正眼看我,如果你不在,他更會嫌棄我……”

“娘!”吳明知打斷她,“你今年三十出頭,遠遠不到需要兒子養老的年紀。而你也不是三歲,不至於需要人護著,你是個大人,這世上所有的關係都需要維護,父親……或許是有不對,但你就沒有錯嗎?”

吳夫人瞪著他:“你這話是何意?我不讓你爹寵其他女人還不是為你好?家裡就那點銀子,你爹就那點本事,即便是全心全意培養你,也幫不了你太多。若是還有其他的孩子分走你爹的心神,你得到的就更少了。”

吳明知嘆口氣:“娘,我走到如今,家裡幫我的已經夠多。接下來的路,爹就算想幫我,能力也十分有限。你……你做的這些事,不止是拖我的後腿,一個弄不好會斷我前程。就當是為了我,你老老實實回鄉去,行不行?”

“不行!”吳夫人情緒激動起來,“我不回去!”

吼完這話,她看到兒子皺眉,反應過來自己的聲音太刺耳了,她深呼吸一口氣,放軟了聲調:“我留在京城幫你呀,照顧你日常起居,接下來你還要說親!親事關乎你下半輩子,必須要有長輩在邊上長眼,你以後你媳婦進門,還得有人幫著教導……若你有了孩子,我還要幫你照顧孩子呢。”

吳明知聽著這些話,心裡沒有半分感激,只覺得壓抑。

“你放過我吧,能不能找點其他的事情做?”

吳夫人愣住。

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兒子對自己的嫌棄。

“我只是想幫你啊。”

“我不需要你幫忙。”吳明知發現,自己不說重話,母親大抵不願意離開,他咬牙道:“明天我就去打聽商隊,你收拾一下行李,趁著天氣不錯,儘快上路吧。”

“你嫌我煩?”吳夫人淚水滾落,“你爹嫌我,你也嫌我?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我不走,如果你非要讓我走,那我就去死!”

吳明知一顆心直直往下沉,但他知道不能軟,只要自己態度一軟,母親又會繼續拿捏他。

“若你非要去死,我不攔著你。”吳明知強迫自己硬下心腸,“守孝是二十七個月,你最近幾天就死,興許不耽誤我下一次參加會試。”

吳夫人驚呆了。

“混賬東西,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我是你娘啊!滿心滿眼只為你一個人打算的親孃,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我要是真死了,你這輩子心裡能安?”

吳明知看了一眼院子裡:“儘管大聲點,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不孝子最好。”

世人對讀書人的品行格外苛刻,如果是個不孝順的,連考場都進不去。

吳夫人聽到了外頭有人靠近的動靜,瞬間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似的,甚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半晌,她頹然坐下。

“我可以不再出去找人,但……我不走!”

吳明知寸步不讓:“你必須走。”

兩日後,有商隊離京,吳夫人很不情願,也被兒子送上了去碼頭的馬車。

*

顧勝禁足在府中。

他原以為自己足夠低調,應該不會被岳父牽連。可那些針對趙尚書的人卻並不打算放過他。

有人查出顧勝當年赴任淮安府前,又陷害其他官員之嫌。

原本去淮安府的官員不是他,而是一位姓周的大人,只不過那位大人在臨啟程的前一夕被人發現他兒子打傷了一個外地人。

就因為這點事,周大人被留下,顧勝起了程。

顧勝啟程後不久,周大人的兒子就發現是冤枉的,可是淮安府知府已經輪不到他了。

如今周大人在另一個較偏僻的府城做知府,他那邊不太順利,到地方後,城內百姓起了幾次暴動,不管是不是他的原因,總歸是他沒管好轄下百姓,年年政績都是差等。別說往上升了,能不往下掉就是好的。

皇上得了底下官員送上的人證物證,當即就將顧勝打入天牢,命刑部徹查。

顧勝倒了大黴。

任何人去了天牢之中,不死也要脫層皮,何況顧勝的根子本身就不太乾淨,他爬得這麼快,期間或是主動或是被動的幹了不少排除異己的事。

哪怕是趙尚書命人乾的,可他是既得利益者。趙尚書有罪,他同樣也逃不了。

趙氏在自己父親入獄後就有點慌,如今連男人都被關進大牢,她頓時就坐不住了,六神無主的到處登門求人。

之前他去見那些夫人,旁人還願意帶著她逛街喝茶。如今卻連那些夫人的面都見不到,一問就是忙。也有那性子直白的懶得編理由,讓她別上門來害人。

趙氏實在沒有辦法了,這天竟然找上了裴清策的宅子。

按時辰,裴清策已經下職回家,但他那天遇上同僚家中有喜,得去喝杯水酒賀喜。

因此,趙氏到了門口,是胡氏接她進的門。

胡氏純粹是看在女婿的份上才這樣耐心,就當她是小人之心好了,裴清策和顧勝那是實打實的親生父子,現在是不和,可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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