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籌備親事: 高青俊變了臉色,胡歡喜像是看見了甚麼新奇事似的,一臉驚奇:“你……
高青俊變了臉色,胡歡喜像是看見了甚麼新奇事似的,一臉驚奇:“你不高興了?我說的是實話啊,不愛聽算了。”
她轉身就走。
高青俊看到這個女人挑釁完自己就想跑,氣到了極致的他有些失了理智,當即伸手就去拽。
他不想招惹前未婚妻身邊的沈家獨女,手直奔著胡歡喜的衣裳而去,心裡想著將這女人的衣裳扒了,讓她大庭廣眾之下裸露,看她以後還有甚麼臉面見人。
即將觸及胡歡喜的衣物時,胡歡喜兩個丫鬟擋住了他。
“高公子,你做甚麼?”
胡歡喜也感覺到了身後的動作,扭頭怒斥:“高青俊,你是想和我胡家作對嗎?”
兩家結親不成,已經處得跟仇人差不多了。
高青俊因為這事,沒少被家中的長輩責罵。
“我甚麼都沒做,你嚷嚷甚麼呀?”
胡歡喜眼神一厲,抬腳就踹。
高青俊躲閃不及,被踹個正著,摔倒的同時還抓住了胡歡喜的腿。
他眼神陰狠,若是兩人滾做一堆,胡歡喜的名聲受損,也很可能會被退婚。
眼看胡歡喜站立不穩要一起摔倒,高青俊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沈寶惜急忙將人扶住,她力氣大,抓住胡歡喜的肩膀後死不鬆手。
於是,摔倒的變成了高青俊一人。
掌櫃的急忙上前扶人,周圍一陣喧鬧,胡歡喜狠狠瞪了一眼高青俊,轉身上樓。等她從丫鬟那裡得知高青俊的所作所為,知道男人不只是想讓她摔跤,還想要剝她的衣裳後,差點沒氣死。
“那混賬東西,一會兒我非要讓爹孃去替我討個公道不可。”
高青俊摔了一跤,傷勢沒有多重,但特別丟人。回家後就鬧著要讓高家的長輩出面找胡家算賬。
胡家的長輩還不服氣呢,高青俊一個大男人,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剝胡家姑娘的衣裳,這所作所為,分明就是奔著和胡家結下死仇而去。
兩家不歡而散,仇怨更深了幾分。
鄉試考三場,每場是三天。
三日之後,沈寶惜帶著人去接裴清策出門,巧得很,在門口看到了裴家母子。
裴清策渾身疲憊,但凡參加科舉,熬下來的人都要瘦一圈,有些人更是熬不過,在考場暈倒後被抬出來。看到那母子二人,裴清策疲憊地擺擺手:“即便你們是有天大的事,也等我這三場考完再說。”
裴繼宗原本是在哥哥回家的當天就想來找的,只是裴清策去了知府後衙赴宴,之後也一直沒逮著人。
“行,大哥,你考得如何?”
裴清策本也沒指望便宜弟弟能體貼自己:“回頭再說。”
然後,他倒在了沈寶惜的車廂中,很快沉沉睡去。
歇了三日,開考第二場。沈寶惜再次把人送去了考場。
前後半個多月裡,城內的人都在談論鄉試,還有人在賭場開了局,押哪些會榜上有名,還押哪一位會考中解元。
直到最後一場考完,裴清策鬍子拉碴的,頭髮也有點亂,但眼神晶亮,整個人特別精神。
“惜兒,我考完了。”
沈寶惜看他的模樣,笑問:“先吃點東西,然後洗漱睡覺。”
“好,都聽你的。”裴清策情緒特別激動,但卻沒有伸手去抱沈寶惜。
沈寶惜抓住他修長的手指:“婚期要到了,你……後不後悔?現在退親還來得及。”
“不娶你,我才會後悔一生。”裴清策想要抱她,顧及著自己幾天沒洗漱,身上肯定有味兒,怕燻著她。
“惜兒,我的吉服做好了嗎?”
還有一個半月就是兩人的婚期,裴清策回來後就忙著準備鄉試,迄今為止,兩人成親事宜,他都沒來得及過問。
按理,兩家結親,兩個年輕人只需要準備自己的穿戴即刻,三書六禮都由兩家長輩操心。但裴清策親爹不管他,也不敢管。養父母對他又不上心,他只能靠自己。
沈大海沒跟他計較這些小節,連婚房都準備了,就是沈宅劈出去的三個院子,中間建了院牆,但也開了門,互相來往時,從新開的門就能走,不用走外頭的大門。
“做好了,回頭你去試,我讓人送到了新宅子,然後你順便看看院子,若是有不合適的,爹再讓人改。”
裴清策一臉感激:“惜兒,若不是為科舉,我就跟你姓了。”
當下的男子入贅,不光孩子要隨女方姓,就連男子自己,也要改成女方的姓氏才行。
沈寶惜面色古怪,當下許多男人視入贅為恥,這位可倒好,那一臉遺憾是何意?
裴清策看出了她的想法:“成親的東西都是岳父準備,我若是不入贅,怎麼對得起岳父的用心?”
沈寶惜忍不住笑了。
沈大海準備這些是心甘情願,他捨不得女兒出嫁,當初願意把閨女嫁給裴清策,即便是裴清策身後可能會有麻煩,他也不改心意,說到底,就是因為裴清策沒有一個像樣的家,女兒嫁給他,可以住在家裡。
女兒出嫁了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這門婚事忒好了。
而且裴清策可不是那種自身沒有能力而破罐子破摔想著靠岳家過活的廢物,他本身就很厲害,這麼年輕的秀才,早晚可以考中舉人。若是能往上考就更好,若是不能,乾脆就捐一個官兒進衙門做事。
其實沈大海心裡也糾結,既希望女婿格外能幹,讓女兒面上有光,又希望女婿能幹之餘不要太能幹,不然,人心易變。
鄉試很累,裴清策還沒有到租住的小院就睡熟了。
小院外面,裴家父子早已等著了。
裴繼宗看到馬車停下,急切地上前:“大哥?”
春風掀開簾子:“裴秀才已經睡著了,幾位有事,還是改日再來吧。”
“不行!”裴繼宗再次上前一步,若不是顧及著馬車是沈家的,裡面還有沈寶惜,他都要掀簾子了。
裴清策在這時醒了過來,他悠閒靠在了車廂門上,似笑非笑地道:“若是沒記錯,上次你定親時我有說過,二十兩的聘禮我出,以後家裡的大事小情我都不再管,也不要你們操心我的婚事。”
裴父有些尷尬:“老大,你弟弟前頭定的那戶人家不行,貪得無厭,才從我們家要了一大筆聘禮,沒多久,家裡有人生病,又堵上門來讓我們家出錢。你說這老人家生病讓家裡的兒子出錢是應該的,你弟弟只是他們的女婿……居然跟我們張嘴,這臉皮也太厚了。養兒是為了養老送終,生病了哪兒有讓女兒來治的道理?”
裴清策抬步進了自己的院子:“不要逼我和你們斷絕關係,還有,知府大人很看重我,前兩天還跟我說,讓我遇事就去求助他,只要我佔了理,他會幫我。”
他瞄了一眼裴繼宗,“你也不想讓唯一的兒子惹上麻煩,對不對?”
裴父臉色慘白。
若是被知府大人針對,小小的裴家只有受欺負的份。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裴繼宗還想要再說,裴父已經反應過來,扯住兒子就跑。
說到底,裴家敢到這裡一次次糾纏裴清策,就是仗著多年的養育之情,還因為裴清策願意縱容裴家,如今裴清策翻了臉,他們若還和以前一樣,絕對會倒大黴。
裴清策只有對待裴母時才會十分耐心,今日她沒來,他說話就比較直白和絕情。
“惜兒,讓你看笑話了。”
沈寶惜搖搖頭。
裴清策嘆口氣:“他們如果來糾纏你,你儘管教訓,不用手軟,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遷就他們。我不會幫他們求情的。”
“沒有為難我。”沈寶惜擺手,裴家欺軟怕硬,雖然臉皮厚,但還算有分寸。
裴清策確實很累,在考完之前,腦子裡的弦一直都是緊繃著的,如今終於考完,他進屋沒多久就開始打瞌睡。
沈寶惜很快告辭離開。
這都考完了,接下來就是等。
放榜在十日後,成敗在此一舉。
*
裴清策緩過來後立刻就開始籌備婚事。
初步定下成親的當日沈寶惜從沈家大門出嫁,坐花轎繞過城內幾條主街後回到沈家宅院,從另一處大門入內,到時完禮。
沈大海特意叫了裴清策來商量成親當天的細節,他主要是想問到時這高堂要不要拜,到底拜誰,如果是拜裴家夫妻,就得先和那邊商量,將人給請過來。
這些事不能等成親當天才決定,不然,那喜婆高喊都不知要不要喊拜高堂。
“小婿想要拜您。”
沈大海一愣,隨即連連擺手:“別別別,這可開不得玩笑。你是有親爹的,那養父母養你一場,也當得你們夫妻一跪。”
他的意思是,親爹不方便,請養父母就行了,若是不想拜養父母,乾脆省略了拜高堂。
“小婿是真的感激您將養得這麼好的女兒嫁給小婿,成親的宅子和一應花銷都是您出的,小婿是真心想要跪拜您。”
沈大海早就想過招贅婿入門,但也只敢想一想而已,女婿有這份心他就很高興了,此時他嘴角壓都壓不下去,不自在地道:“我這邊倒是無所謂拜不拜,你得想想顧大人,萬一他不高興,咱都得倒黴。”
裴清策是親生兒子,怎麼胡作非為都能得到親爹的原諒,沈大海可不一樣,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一個商戶而已,生意做得再好,都入不了顧大人的眼。
若是顧大人生氣,沈家要倒大黴。
生意人比較務實,若是因為女兒成親當天得了小夫妻的跪拜而給家裡招災,不划算嘛。
裴清策早有打算:“我會提前說服顧大人。”
沈大海心中一喜,再看面前女婿,越看越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