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瞭解: 兩人相對而坐,也沒有做親密的事,說說笑笑的,就感覺這種氣氛……
兩人相對而坐,也沒有做親密的事,說說笑笑的,就感覺這種氣氛特別讓人放鬆。
天黑之前,裴清策告辭離開,他還要回書院。
沈寶惜所住的院子不止一間房,完全住得下,只是裴清策翌日早上有重要的課,他不想耽誤。
如今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學識,必須要在秋闈中一舉得中,才算勉強配得上未婚妻。
若是以他如今秀才的功名娶妻,不管旁人怎麼想,他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靈山書院名聲很大,雖說有許多草包找了各種門路進書院,給書院拖了後腿,但裡面大多數學子還是有真才實學,原先在淮安府,裴清策自認為還不錯,到了這裡,有十二歲的秀才,十五歲的舉人都有三位,和他一般年紀的舉人比比皆是,他心中也增添了不少緊迫感。
送走了裴清策,沈寶惜心情不錯,連日的奔波挺勞累,春風讓人給她準備了熱水。
剛泡上不久,就聽說何萍兒來了,得知她不方便見客,便去了隔壁院子。
等到沈寶惜從水中起來,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以後,正在絞乾頭髮,何萍兒就進來了。
沈寶惜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圈微紅,似乎沒有太傷心,便笑道:“你這是被哄好了?”
何萍兒臉色特別難看:“不被哄好,我又能怎麼樣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謝承志他逛花樓?為何不提前告知我一聲?”
沒有親眼所見,她還能繼續哄騙自己。
如今是騙都騙不了了。
謝承志就是對她沒有感情,就是為了所謂的風雅而沾花惹草,他……往後肯定不止他和白紫煙兩個女人。
想到這裡,何萍兒心裡堵得厲害。
“我不知道他逛花樓,只是有所懷疑而已,上次我來,大清早的就在街上遇見他了。不過,話說回來,”沈寶惜側頭看著她,“我和謝秀才之間不熟,還有點恩怨,都說捉姦拿雙,我又沒有親眼看見他在花樓中進出,又怎麼好胡編亂造?你若是怪我沒有提前告知於你,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何萍兒氣鼓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是不是在笑我?”
沈寶惜嘆氣:“我說沒有,你信不信?”
“不信。”何萍兒伸手擦了擦淚。
“我是真沒有。”沈寶惜坐起了身子,揮手讓春風退後,“同為女子,我有種兔死狐悲之感,你把日子過成這樣,以後我又能好到哪兒去?”
聽了這話,何萍兒眼圈更紅了。
“這些臭男人,實在太欺負人。為何就此男人能三妻四妾,女人就要從一而終?”
“是啊,我也覺得這世道不公。”沈寶惜張口就來,“不光是男女之事,還有科舉入仕,還有做生意,憑甚麼男人就能做,做好了還要被人誇。而我們女子就碰都不能碰,但凡敢表露自己的才華和名聲,就會被人鄙視。”
何萍兒:“……”
“你做生意賺了不少,能不能帶我一個?”
沈寶惜搖頭:“不能!”
何萍兒皺眉:“我出本錢,咱倆合夥。”
沈寶惜:“我又不缺本錢。”
“你這個人,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何萍兒不滿,“你都能和別人合夥,為何不能與我做生意?”
沈寶惜側頭瞅她:“你指的是姚家?姚家跟我合夥,不光是出了銀子,人家還要出力。”
而何萍兒除了銀子還有甚麼?
偏偏銀子於沈寶惜而言是最不缺的東西!
何萍兒聽懂了她的未盡之語,頓時噎住了。
“我都這麼傷心了,你就不能安慰我幾句?”
沈寶惜嘆氣:“我很累,巴不得立刻起床上睡,你奔波這麼多日不累嗎?”
也累,但不至於累到說話都沒力氣。
何萍兒看出來了,自己和沈寶惜再也回不到曾經。
“現在我該怎麼辦?你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
若是沈寶惜自己的未婚夫跑去逛花樓,她絕對的零容忍,當場就要休夫。
每個人想法不同,遇事的反應也不同,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拆人姻緣是缺德事……沈寶惜又怎會主動做缺德事?
沈寶惜擺擺手:“我沒主意。”
何萍兒心亂如麻:“如果你是我,今日看見那樣的情形,你會怎麼做?”
“我說的話,你可能不愛聽。”沈寶惜看著她眼睛,見她執意要聽自己的答覆,便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何萍兒滿臉的驚訝:“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你?而且……若是和離,不說別人會不會笑你,你爹孃也會嫌棄你丟臉……”
話說到此處,她忽然頓住。
何家不允許有和離或者是被休棄的女兒,可沈家不一樣,夫妻倆千畝地裡就這一根苗,平時呵護備至,沒有甚麼比讓沈寶惜活著更重要。
他們絕對不會怪沈寶惜不會過日子,只會怪她的夫君不知珍惜。說不得還會報復裴清策。
“怪我命苦,沒有生在沈家。”
沈寶惜無語。
“我要睡了。”
被下了逐客令,何萍兒一臉尷尬,很快起身告辭。
她到了沈寶惜面前一副已經被哄好的模樣,實則她和謝承志並沒能談好,謝承志一見面就道歉,說今日是有人請客,一開始說的是請他喝酒,到地方才發現是花樓,他都已經到了門口,其他人都能進,他若是開口說自己不去,會特別掃興。
總之,他是無辜的,這是第一回進花樓,就是那麼寸,剛好被她給碰上。話裡話外還說她脾氣太急,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跑到那麼多人面前大吵大鬧,讓他在同窗面前丟了臉面。
何萍兒原是半信半疑,來見了沈寶惜才知,除了這一回,謝承志之前就有在城內過夜。
當然了,她想也知道謝承志會解釋自己是喝了太多的酒回不去了才在城裡過夜,畢竟沈寶惜也沒有看見他進出花樓,他完全可以說自己在酒樓住了一宿。
但是,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何萍兒如果想要知道內情,實在太容易了,謝承志身邊伺候的人都是她安排的,月錢也是她在付,即便謝承志會收買人心,也不可能把上上下下七八人都收買了。
何萍兒沒有去問,就是怕自己接受不了真相。
她怕的不是謝承志逛花樓,而是這個男人在逛了花樓以後滿口謊言,說的跟真的一樣。
回到自己的院子,何萍兒心裡空落落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夜時,她叫來了身邊丫鬟,讓其派人去書院走一趟。
伺候謝承志的那些下人當然分得清誰是真正的主子,他們的賣身契現如今還握在何萍兒的手中。
快天亮時,就已經有訊息傳來。
何萍兒心裡惦記著真相,一會兒想著沈寶惜故意那樣說,就是為了挑撥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畢竟沈寶惜之前追著謝承志跑了兩年都沒能得到他的心,這朵花卻被她摘了,沈寶惜嫉妒之餘編造謊言挑撥二人夫妻感情也正常。
一會兒又想著,沈寶惜應該不會那麼無聊,她那樣豁達的人,如今定的未婚夫不比謝承志差,多半不會說假話。若她說的都是真的,她又要怎麼看待謝承志這個人,夫妻之間又該如何相處云云。
總之,心亂如麻,根本就冷靜不下來。
丫鬟進來時滿臉的小心翼翼,都不敢看何萍兒的臉色。
只一眼,何萍兒就甚麼都明白了。
“逛了幾次?”
丫鬟小聲答:“江大娘也不清楚,反正,在家裡住的時間只有一半,其餘時候都在外頭過夜。”
何萍兒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確定他是去找花娘了?”
“確定。”丫鬟不敢看主子,頭幾乎埋到了地裡去,“江大娘說,一開始就在書院外的花樓,還被夫子訓斥了一回,當時被訓的人挺多,此事鬧得挺大,周圍那一片的人都聽說過。”
何萍兒:“……”
這男人的臉皮怎麼就那麼厚呢?
之前都沒看出來,還以為謝承志特別要臉呢。
而且在淮安府時,謝承志看著挺正經的,怎麼一換了地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何萍兒揉了一把臉,徹底睡不著了:“再派人去書院一趟,讓姓謝的儘快回來見我。”
丫鬟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何萍兒口中發苦,心裡更苦。滿腔憋屈無處訴說,於是,又去了隔壁。
這一回撲了個空,天才亮不久,沈寶惜已經走了,下人說是去了風華樓,明兒要開張,今天要準備開張事宜,回來的時間不能確定。
何萍兒追去了風華樓之中。
風華樓在淮安府的名聲很大,一個多月前沈寶惜還帶了一批貨物過來,靈山府中早已有了風華樓的傳說,夥計們還在將貨物上架,已經有人來買貨了。
客人上門,沒有往外推的道理,何萍兒到時,恍惚間以為風華樓早已開張,這熱鬧的程度,和淮安府的風華樓也不遑多讓。
她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去了樓上的雅間等著……入雅間要買五兩銀子以上的貨物,這對於何萍兒來說並不難。
等到忙完,夕陽西下,沈寶惜聽說人一直在等自己,剛好她也要騰出時間來用膳,於是讓人將飯菜擺在了何萍兒是所在的屋子裡。
她不太餓,打算拿何萍兒說的事來下飯。
“又怎麼了?找我有何事?”
何萍兒眼睛血紅:“謝承志怎麼能那麼無恥?”
沈寶惜嘆氣:“我也沒想到。”
上輩子他不這樣,這輩子嘛,沈寶惜追著他跑了一兩年,若是謝承志去過花樓,她早發現了,也會更早放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