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靈山府: 在場眾人都知道想要找到白紫煙親爹孃的艱難。 但對……
在場眾人都知道想要找到白紫煙親爹孃的艱難。
但對於白紫煙而言,有何萍兒幫忙尋找,總比她自己尋找的希望要大。即便她懷疑何萍兒口中說幫她找爹孃的話是託詞,也還是認真道了謝。
萬一何萍兒是真心的呢?
“我……我想去找承志哥,求他幫忙。”
何萍兒眼中一怒,憐惜白紫煙是一回事,白紫煙看不清自己身份非要勾引乾哥哥,又是另一回事了,後者是她絕對容忍不了的。
“夫君能幫上你甚麼忙?他說是秀才,外人誇他年輕有為前途無量,話說回來,他也只是秀才而已,以後再能幹,那都是以後的事。你現在跑去為難他,除了不能讓他專心讀書科舉,沒有任何用處,現在的他根本就幫不上你的忙。不許去!”
何萍兒說到這裡,目光一轉,看向了婆婆:“母親,你說呢?”
她剛成親那會兒,對這個婆婆很親近,結果,婆婆是個拎不清的,明明看出來了白紫煙的心思……那麼明顯的心思,傻子才看不出來。
婆婆知道白紫煙心裡掛著謝承志,逮著個機會就要親近,卻還願意接納這個乾女兒,每次一見面,心啊肝的稱呼,還試圖留人過夜,對待乾女兒比對待兒媳婦要親熱多了……何萍兒看在眼裡,她本就心高氣傲,對婆婆的一腔熱情漸漸就冷了下來。
一開始喊的是娘,現在也喊母親了。
對於謝母而言,這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兒子的功名重要,但她也不覺得白紫煙跑一趟會打擾兒子讀書。
人嘛,貴在有自知之明。在謝母看來,聰慧的兒子絕對不會選擇這時候分心去幫誰的忙。
“紫煙若是不去,就躲不開白家。要不,我們留她在這裡住?”
何萍兒冷笑一聲:“這家有我沒她,有她沒我,你選吧。”
聞言,謝母一張臉漲得通紅。
“不至於……”
“至於!”何萍兒冷聲道:“我忍你們很久了,今兒我把話放在這兒,白紫煙的遭遇確實很可憐,同為女子,我很同情她,也願意幫她一把,十二兩銀子拿去,抵了那個老鰥夫的聘禮,想來白家的人應該不會再逼著她嫁人。”
她看了一眼身邊丫鬟。
丫鬟送上了一個荷包。
白紫煙看著面前的荷包,抬眼又看見了何萍兒看向自己時厭惡的目光。
果真是同人不同命,沈寶惜和她不熟,卻也願意拿十兩銀子打發她,此時的白紫煙明明討厭她,但一出手就是十二兩。
說白了,在這些大家閨秀的眼中,她白紫煙就和乞丐差不多。
明明何萍兒只需要派個丫鬟去白家放一句話,就能拉她出被家人逼著相看的泥潭,明明沈寶惜只派一個馬車,她就可以趕去靈山書院小住一段時間躲開白家人。但是,這兩人都選擇了拿銀子來打發她,不願意幫她一點實際的忙。
白紫煙呆了呆,但很快又想起沈寶惜在她不收銀子以後即刻就收回了荷包,忙上前一步:“多謝嫂嫂。嫂嫂對我的恩情,日後我一定會報答。”
何萍兒心裡格外煩躁:“走吧!對了,別再叫我嫂嫂,先前我可說過,你不是謝家的乾女兒。”
她扭頭再次看向婆婆。
謝母心中氣苦:“我方才是忘了,紫煙叫了我那麼多年的乾孃,我一時記不住……”
何萍兒也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冷笑著強調道:“再忘一次,你就帶著你兒子還有這個乾女兒滾出去,本姑娘不伺候了!”
白紫煙見乾孃被兒媳婦立規矩,忙解圍:“都是我的錯,是我忘了,和乾糧無關……”
“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何萍兒粗暴地道:“我這也算是幫了你一回,不求你記得我助你脫離嫁給老鰥夫的命運,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一家人的安寧日子。”
白紫煙站在了街上,淚水止都止不住。
她不敢回白家。
方才她沒有撒謊,白家那些人很貪心,即便是拿到了這十二兩銀子,也還是會繼續賣了她。當然了,也可能不會賣她,可她不敢賭。
萬一白家人把她關到柴房,到了日子直接將她送上花轎,她哪裡敵得過白家人和屠戶一家子?
到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白紫煙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她不願意回白家犯險,想了想,去了城裡的南街市。
南街市那邊有許多馬車願意出遠門,只要給足了價錢,不光能找到馬車,還可以找到護衛,甚至還有女護衛。
不過,女護衛稀少,物以稀為貴,請一個女護衛在身邊,價錢會很高。
白紫煙頗費了一番功夫,花了八兩的銀子找了一架馬車將她送往靈山書院,她找的車伕價錢是最高的,只因為車伕的女兒會點拳腳功夫,八兩銀子包了馬車,同行的還有車伕和其女兒。只是她要負擔自己和車伕父女倆的住和食。
省著點花,銀子足以支撐她到靈山書院。
*
沈寶惜的香胰子賣得特別好,原料大部分比較好找,就是缺了一種銀鈴花。
銀鈴花有種獨特的香氣,順便還能調出一種淺紫色調,別的東西很難代替,但這銀鈴花出自靈山府的張姓商戶,據說是錢家人自己的地裡種出來的。
此花極難種,算是錢家獨一份的生意。
沈寶惜偶然發現了這種花後,不光用在了香胰子中,脂粉那邊也出了新的香味。
兩邊都賣得極好,但庫房之中的銀鈴花沒了。採買的管事說,錢家的銀鈴花被人以高價買下,最近缺貨,供不了風華樓。
這就奇怪了。
據沈寶惜所知,這種花一年要開三次,錢家種花多年,就靠著這個發家,應該不會缺貨才對。
她極有可能是被針對了。
生意上出了事,沈寶惜也沒有傻到自己硬扛著,在沈大海得知訊息來問她時,她就老實說了前因後果。
沈大海也覺得奇怪:“沒聽說錢家和咱們家有恩怨啊,以前我還問錢家買過不少金銀花,就是現在,各種乾花也是從那邊買。”
想到甚麼,他立刻叫來了身邊的管事:“最近一批乾花是何時入庫的?”
“半個月前。”管事一臉嚴肅,“小的還正想跟你稟告,茶樓那邊用花很快,前兒小的就已經讓人去了錢家的鋪子訂花,那邊答應了,但說庫房裡沒有花,得等一等。小的問等多久,掌櫃說要今日回話,但今日直到現在都沒有回訊息。”
沈大海皺眉:“怎會如此?要不,我去一趟……”
沈寶惜嘆氣:“我去一趟吧。”
姑娘家出遠門,沈大海一聽就不放心,剛要出言阻止,想到女婿在靈山書院,他頓時就樂了:“行!你去一趟,若是買不到花,咱們就換一個東家,至於銀鈴花嘛……回頭想辦法買了種子咱們自己種,我還就不信了,專門請幾個擅長伺候花的匠人會種不出來。”
沈寶惜點點頭,轉而就去收拾行李。
臨出門時,才發現出遠門的車廂很是寬敞,護衛有十二人,丫鬟帶上了春夏秋三人,還有兩個照顧她起居的粗使婆子。
不止如此,沈大海還為她尋了一個商隊同行,商隊先去靈山書院,然後去往江南,此商隊還請了鏢局護送,並且一路都有交買路錢,近幾年都沒有出過事。
商隊常年在這一條路線上行走,住的客棧是特定的那幾間,杜絕了遇上黑店的可能。
可以說,沈大海考慮的很全面,將女兒這一路上可能遇上的危險都扼殺了。
*
天不亮就啟程,沈寶惜上了馬車後,因為身下的墊子太軟,就跟在床上差不多,她靠在軟枕上假寐,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再次醒來,馬車已出城二十多里了。
春風送上了淨面的水,邊上的夏雨已經在小几上幫她擺吃的……吃食是出門之前由府裡的廚娘準備。
沈寶惜抽了抽嘴角,親爹還真是不讓她吃一點苦。
而她不知道的是,沈大海偶爾出遠門,坐的就是這個馬車,身邊伺候的人只多不少。
這一行商隊是由一個姓周的商戶領頭,與沈大海做過多年生意。
沈大海厚道,買他們的貨物時不會使勁壓價,並且要貨量很高,經常包圓了商隊帶來的貨,給商隊省了不少事。
因此,周領頭對待沈寶惜時十分客氣,將沈寶惜的馬車包在最中間,還壓著其他人,不許他們前來打擾。
商隊行進有特定的路線,每天趕多少路,在哪個地方歇息,那都是有嚴格的規劃。一路上果然很順利,就在第四日中午,車隊到了靈山府。
此商隊出門時不是空手,帶了一些其他地方特有的貨物,也帶上了風華樓的胭脂和香胰子。
實際上,沈寶惜也沒有空手來,護衛們做了兩架馬車,每架馬車上都塞了半車廂的香胰子。
她有想把生意做到靈山府。
若是生意好做,就在此買下鋪子開張,若是不好賣,只將手頭的貨物出手就行。
到了靈山府,沈寶惜先找了一間繁華的酒樓住下。
酒樓分上中下三等房,此外還有優等,優等就是酒樓後面的一排小院子。
這間酒樓沈大海不止住過一次,沈寶惜住的是後面的院子。
幾天奔波,沈寶惜很累,到地方後先狠狠睡了一覺。
翌日早上醒來,沈寶惜用完了早膳,打算先去錢家的鋪子問一問。
結果,一出門就撞上了一群書生,謝承志就在其中。
兩邊人遇見,都愣了一下。沈寶惜恍惚想起靈山書院是在郊外的山上,這大早上的看見書生,那他們昨天多半是住在了城內。
謝承志還以為自己起太早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確定面前是沈寶惜,脫口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他過於驚訝,手中的摺扇都忘了搖。
沈寶惜打量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越過幾人就要走。
謝承志追了兩步:“沈……姑娘……你怎麼在這裡?你是一個人來的?”
沈寶惜呵呵:“你在跟我說話?”
謝承志有些惱。
他們上輩子生活的地方說話較隨意,而且兩人之前那樣的關係也用不著太客套。沈寶惜分明就是故意忽視他,他咬牙道:“對!你來這裡做甚麼?”
“不關你事。”沈寶惜想到甚麼,道:“對了,你娘病了,白姑娘說的,她還想問我借馬車來找你呢。”
謝承志訝然:“何時的事?她人來了嗎?我這邊沒有任何訊息……我娘病的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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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