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乍聞: 何萍兒看了一眼身邊丫鬟,確定謝承志真的在嫌棄自己,當場就怒了。
何萍兒看了一眼身邊丫鬟,確定謝承志真的在嫌棄自己,當場就怒了。
“謝承志,我是你的妻子,你那是甚麼語氣?你看不上我就是看不起你自己,因為你只配與我這樣的人成親!”
謝承志看她惱了,伸手去抓她,還將人攬入了懷中,溫柔道:“我就是說說而已,哪裡嫌棄你了?大夫說要少生氣,許多病都是從生氣開始的。”
兩人正值新婚,才將將圓房,何萍兒還不習慣如此親密,當即就羞紅了臉,這一害羞,腦子裡變成了漿糊,完全不記得要怎麼和他理論了。
*
沈寶惜發現,裴清策最近接連四天都去了富商高家,還都是早出晚歸,似乎挺忙。
她自己也忙,臨近年關,除了生意上的事,還有家裡要備年貨。
胡氏自從摔傷後,身子虛弱不少,沈寶惜便將後宅之事接了過來。胡氏不捨得女兒那樣辛苦,但又想讓女兒歷練一番,如今在孃家不管事,出嫁以後還得管家裡的宅子。
沈寶惜想的是等到裴清策要去往京城時兩人就分開,而在沈家夫妻眼中,女婿若是上京趕考,考中後不管是外放做官還是留京,女兒肯定都要陪著一起。
夫妻倆也想過跟著女兒女婿走,但那會兒他們不可能管女婿的後宅,而且,裴清策做官後,家中女眷也得與人相交,這些事,胡氏永遠都替不了女兒。
過完年後,城裡初五有燈會。
燈會的頭兩日,裴清策就親自上門相邀,約她燈會那天遊街。
彼時胡氏也在,沈寶惜瞅了一眼母親:“我要陪我娘。”
胡氏:“……”
“我有你爹陪著,你若是非要跟著,不太方便呢。”
沈寶惜愕然。
裴清策唇角微翹:“沈姑娘,燈會那日我來接你,到時,我有禮物送你。”
聽說有禮物,沈寶惜心下倒有些好奇,除了第一次送了百兩銀子,後來再拿銀票給他,他都不肯收。
若是沒記錯,那百兩銀子他還拿來給裴家的二弟定親了,且這段時間還有花銷,剩下的應該不多了。
這送給沈家獨女的禮物……即便她不在乎禮物貴重與否,可於裴清策而言,太便宜了應該拿不出手。
胡氏看著一雙年輕人相處,眼神裡都是笑意。
很快到了燈會那日,剛剛過午,裴清策的馬車就到了。
沈寶惜今日穿著鵝黃衣裙,配同色的披風,首飾也是特製的,往那兒一站,整個人熠熠生輝,裴清策看到她的瞬間都呆了呆。
“沈姑娘,我來遲了。”
沈寶惜帶著春風出門:“不遲。”
春風搬了踏腳蹬,沈寶惜踩上去,身子剛剛探進馬車,裴清策手扶了她一把的同時,另一隻手送了個巴掌大的小匣子過來。
沈寶惜看著那精緻的匣子,微微一愣,下意識伸手接過。
“送你的禮物。”裴清策伸手握起腰間玉佩,“我有並蒂蓮,這是同心佩,玉質不錯,我感覺很配你。”
沈寶惜坐下後開啟,匣子裡放著一枚溫玉,玉質上乘。
其實沈府的庫房之中有許多玉,沈寶惜伸手拿起,瞅一眼玉,又瞅一眼裴清策。
裴清策笑著問:“我知道這東西對你而言不算稀奇,但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戴著玩兒。”
沈寶惜想問他是從哪裡得來的銀子,光這一枚玉佩,至少要百兩左右。話到了嘴邊,又想起兩人沒有熟到那份上,她送了他一塊玉佩,這算是回禮。
“多謝。不過,雖然掃興,我還是要說,你可以把銀子留著參加科舉。”
她一邊說一邊解下腰間一枚香囊,將那同心佩掛上。
裴清策看著她的動作,笑容愈發溫柔,冷靜的眉眼都柔和下來:“有你在,我會缺銀子花?”
沈寶惜不太好意思與他對視,掀開簾子看外頭:“今天晚上人很多,我讓人留了一個雅間,若是怕擠,我們就去雅間裡,恰巧清歡姑娘今兒要在哪間茶樓登臺唱戲。”
“都聽你安排。”裴清策語氣中滿滿都是縱容。
兩人到了茶樓,看了一臺戲後,天漸漸暗了,街上行人越來越多,整條街上的各種花燈也亮了起來。
天越黑,街越亮,亮如白晝。
“要不要下去走走?”裴清策相邀。
沈寶惜還在看底下的戲,唱完了一輪,又來一輪,還是有不少客人捧場,大堂中叫好聲不斷。
“你不喜歡聽戲嗎?清歡姑娘的嗓子可不多見。”
裴清策搖頭:“不喜歡。”
沈寶惜瞅他一眼:“我這麼喜歡看,你說不喜,不怕我生氣?”
“我覺得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與我生氣。”裴清策笑容溫柔。
沈寶惜笑了:“你今日好像特別喜歡笑。”
“心情好啊,沈姑娘的出現,解了我目前的困境。”裴清策起身,“去嗎?”
“走吧。”沈寶惜起身,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她在前,他在後,二人有說有笑。任誰來看,都會覺得他們是感情不錯的未婚夫妻。
可到了大街上,一前一後就不成了,街上的行人很多,道路兩邊都是花燈,擠擠攘攘,裴清策將她護在身前,春風站在另一邊。兩人相護,沈寶惜並未被人唐突。
而就在這時,大街上傳來一聲驚呼。
原來是有一個妙齡女子朝著裴清策摔了過來。
裴清策當機立斷,上前一步將沈寶惜攬入懷中,也避開了那女子摔過來的身子。原本只要他伸手一扶,那女子就可以免於摔倒在地,可他沒扶,那女子摔了個結結實實。
有人摔倒,周圍瞬間空出了一大片。
女子用手揉著肩,她穿一身粉色衣裙,摔倒在地時,露出纖穠合度的身形,引得不少男人側目。
裴清策皺了皺眉,護著沈寶惜繼續走。
那女子泫然欲泣:“裴秀才,你不道歉嗎?”
裴清策只覺得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推的你,我道甚麼歉?你這人,好生沒理!”
女子振振有詞:“如果不是你躲開,我也不會摔到地上,這會兒我的腿不能動彈,你必須要送我去醫館。”
今兒是一年一度的燈會,大好的日子,沈寶惜不想因為這個女子影響了自己的心情,看了一眼春風。
春風上前去扶那女子:“奴婢送您去醫館。”
女子不樂意:“又不是你害我摔倒的,我不要你。”
竟然打算胡攪蠻纏,繼續賴上裴清策。
裴清策目光在人群裡一掃,忽然看到了路旁茶樓雅間之中的高青俊,他猛然撲了過去,揪住了窗戶後面的高青俊,將人從窗戶狠狠拖了出來扔到地上。
沈寶惜都驚了驚。
看著裴清策斯斯文文,沒想到他有這麼大的力氣。
高青俊摔倒在地,似乎碰到了鼻子,當場鼻血橫流,他一把揮開了要來幫他捂鼻子的隨從,抓過帕子自己捂住,恨恨道:“你這個瘋子,我又沒招惹你。別以為你是秀才就可以平白無故打人!這天底下是講王法的,我去衙門告你,倒是你的功名就保不住了,你必須給我道歉。”
裴清策冷笑:“我在你身邊看到過這個女人,當時她梳的是婦人的髮髻,今日揪著我不放,絕對是受你指使,你去告一個試試?”
眾人聞言,目光在高青俊和那粉衣女子兩人之間流轉。
粉衣女子接觸到高青俊的眼神後,轉身很快就鑽入了人群之中。
裴清策沒有去抓。
這種事,即便真的送上公堂,證明了高青俊和那個女子相熟,最後也是不了了之。畢竟,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不過,他不打算放過高青俊。
經歷了這個插曲,原本打算多看看花燈的沈寶惜很快就打道回府。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條街可以猜燈謎,每拆一條燈謎要付十文到三十兩銀子不等。
先付銀子,再猜燈謎,若是猜中,不光退還銀子,還可以把燈帶走。若是猜不中,銀子就屬於東家。
今年的燈王是足有半層樓那麼高的一盞兔子花燈,謝承志正在那處猜,好像還猜中了。不過,最開始想要猜燈謎的是白紫煙,猜中了以後,何萍兒要把燈帶回去。
何萍兒不肯相讓,白紫煙認為那盞花燈該屬於自己,兩人在大街上就吵了起來。
沈寶惜沒有湊過去看熱鬧。
回到了茶樓中,此時幾條街上特別熱鬧,往回走的路上反而沒幾個人。
“沈姑娘,我送你回吧。”
沈寶惜每年都來,也不覺得今年有稀奇的事發生,於是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裴清策和她同行。
過年這幾天,沈寶惜又忙又累,回去時竟然在馬車裡睡著了。
等她醒來,馬車已經入了沈府,而他的身上蓋著一件深藍色的披風,披風上還有淡淡的墨香。
這味道,她在裴清策身上聞見過。
沈寶惜微微皺眉:“我又不冷。”
春風解釋:“裴秀才怕您著涼,特意蓋上的,奴婢……奴婢不好阻止啊。”
再說,一件披風而已,兩人是未婚夫妻,這事兒不算出格。
沈寶惜又不好說兩人只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將披風遞過:“洗乾淨,送回去!”
燈會在府城內一年一次,算是有名的盛會。
今年的燈會出了一些事。
比如何萍兒和夫君吵架,被氣回了孃家。
又比如高青俊在回城的路上被人攔住,然後被搶出馬車捱了一頓揍。據說動手的有五六個大男人,全部身著黑衣,黑布蒙面,他被打得半死,右腿都瘸了,卻沒能留住兇手,也沒看到他們的容貌。
“活該!”胡歡喜知道姓高的捱打後,只覺大快人心。
她最近三天兩頭相看,看得生無可戀,總覺得都不合適。
“居然相看到了吳家。”胡歡喜嘆氣,“我娘還想讓我去見他,我拒絕了。為此,娘很不高興!”
沈寶惜啞然:“還是別去了吧。”
吳夫人到現在還看她不順眼,歸根結底是吳明知心裡還有她。
胡歡喜點點頭:“我娘再不高興,也就是依我的意思回絕了,結果吳明知的堂兄……好像只是本家堂兄和我相看,那也是個讀書人,去年考中了童生,準備今年再考縣試。”
她說到這裡,滿臉的痛苦。
沈寶惜倒也能感同身受,她就是受不了一次次的相看,所以才找上了裴清策做未婚夫。
“你答應了?”
胡歡喜嘆氣:“由不得我不答應。吳夫人那邊我娘一口就回絕了,又沒有相看過,如今跟吳秀才那個本家堂兄相看也不算出格。就在後天……”
她想請表妹一起,但又怕耽誤表妹的時間。主要這不是相看一兩次就能定得下來的。
“到時我來陪你。”
胡歡喜一樂:“我怕耽誤你的正事。”
賺銀子是要緊,但人一輩子也不是隻有賺銀子這一件事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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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相看那日,沈寶惜和胡歡喜一起去了雅間,吳明知那個本家堂兄叫吳明行,氣質儒雅隨和,見人先笑,他對於和胡歡喜相看之事很是熱絡,先是讓姐妹倆坐下,又要了茶水,還問了兩人的口味,選了幾盤點心。
胡歡喜有些羞澀,偷偷瞄他。
胡母看到這情形,和吳明行的母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沈寶惜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主動提出告辭。
緊接著,她就聽說吳明行送了胡家母女回府。
願意讓吳明行相送,這門婚事就成了一半。
在當下,兩家兩家相看親事之前,就會將自己的條件和要求有意無意地透露出來。若是不成,就當是在酒樓見了一面,回頭大家都不會再提。
如今吳明行相送,等於是將兩家正在談婚論嫁之事擺到了明面上。
等到正月二十,胡歡喜的婚事就定下來了。
兩家下了小定,聘禮要等到縣試之後,也是這時候,沈寶惜才得知未來表姐夫去年參加縣試時鬧了肚子,不然,也有望榜上有名。
去年出了意外,今年若是沒意外,吳明行絕對榜上有名。
二十歲不到的年紀考中秀才,在這城內真的不算差,謝承志名聲遠揚,就是因為他年輕。
事實上,這城裡年輕有才的不止謝承志一人,至少沈寶惜知道的,除了他之外,還有裴清策和吳家兄弟。
“我就知道舅母不會胡亂將你定給別人。”
胡歡喜聽到這話,滿臉的羞澀:“娘也這樣說。”
吳明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秀才,胡家不願意相看,轉頭卻相看了只是童生的吳明行……怎麼看,胡歡喜都虧了。
別看童生和秀才之間只有一步之遙,實則兩者之間的距離猶如天塹一般,許多人終此一生,都跨不過這道坎。
沈寶惜玩笑道:“如今婚事定了,可算是不用相看了,以後不愁了吧?”
“你少說兩句。”胡歡喜瞪她,“我可從來沒愁過。”
沈寶惜哈哈大笑。
胡歡喜婚事一定,就開始擔憂二月初的縣試,這隻剩下不到一個月了。
即便是吳明行自己和他雙親都對這一次的縣試信心十足,胡歡喜還是忍不住擔憂。最近她又在幫他做護膝。
“二月還很冷,聽說有都說人長凍瘡,凍到拿不住筆。”
沈寶惜以前沒有在意過科舉之事,即便是看謝承志去考,她也沒多打聽。
她從來都對謝承志很有信心,不覺得他會考不中,果不其然,第一次就榜上有名。
胡歡喜也想到了表妹之前的傷心事,住了嘴,轉而說起胡氏即將到來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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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胡氏生辰,沈寶惜早就有所準備,不光她自己要給胡氏準備禮物,還打算幫裴清策也備一份。
裴清策拒絕了。
“你幫了我那麼多,禮物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肯定能辦好,絕對不丟你的人。”
沈寶惜無奈:“我不是那個意思,是不想耽誤你的時間。”
“不耽誤啊。”裴清策同樣無奈,“你幫了我那麼多,一份禮物而已,本就是分內之事。”
他有些心不在焉,人坐在這裡,卻似乎在想事。
沈寶惜沒有多問,若是裴清策願意告訴她,自己就會說。若是不願意說,她還跑去問,就有點不知分寸。
當沈寶惜接到了知府夫人的邀約時,有種頭上懸著的刀終於落下了的感覺。
她心裡並沒有多害怕,如果知府夫人不喜歡裴清策的存在,要因為裴清策而針對沈府……大不了就把這婚事給退了。
知府夫人不來找一趟,沈家人始終放不下心。
沈寶惜接到了邀約,並未瞞著沈家夫妻。
沈大海和她的想法一樣,如今他們與裴清策還沒有結親,雖然邁了一腳出去,但隨時都可以收回來。
“到了日子,我們一起去吧。”
沈寶惜想了想:“可是來報信的丫鬟說讓我一個人去,要不,你們在隔壁等著?”
夫妻倆也覺得合適。
反正,他們不可能放任女兒獨自一個人和知府夫人相談。
知府夫人是個厲害人物,在這府城內的身份,就和京城裡的皇后娘娘差不多,誰要是得罪了她,那就是找死。
沈寶惜在赴約前,還將這件事情告知了裴清策。
裴清策臉色陰沉:“我陪你一起。”
也行。
到了約定好的那日,沈寶惜掐著約定的時間入了雅間。
知府夫人還沒來,但夥計已經開始上點心。
等了不到一刻鐘,知府夫人就到了,進門看見裴清策也在,她臉上並未露出異樣。
沈寶惜起身行禮……不看知府夫人和裴清策的關係,只知府夫人本身也受得起她的禮。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嘛。
沈寶惜並沒有不情不願:“不知夫人找晚輩來是為了何事。”
知府夫人站在門口,半晌才走進了雅間,又揮揮手,守在門口的丫鬟立即關上了門。
知府夫人坐在了主位:“我約的是沈姑娘,怎麼你也來了?”
她目光冷淡地看著裴清策,眸中沒有厭惡,只剩下冷淡,彷彿站在面前的不是她名義上的兒子,只是一個陌生人。
裴清策起身:“沈姑娘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但凡她可能遇上危險,我都會守在旁邊。”
知府夫人嗤笑一聲:“就憑你?”
“就憑我!”裴清策上前一步,“知府夫人應該不樂意看我天天在你面前轉悠吧?大家互相不招惹不好麼?你找沈姑娘想說甚麼?”
知府夫人嘆口氣:“就是說幾句話而已,瞧瞧你這緊張的模樣,好像我要把人吃了似的。我可吃不下去。”
她目光落到沈寶惜身上,“你膽子也忒小了,單獨赴約又能怎地?咱們女人家坐在一起,有些話好說,但多了個男人……沒法談了。”
沈寶惜一臉無辜:“我可做不到躲躲藏藏的揹著未婚夫去見別的人,萬一生了誤會怎麼辦?夫人,您有話直說,這裡又沒外人,而且我挺忙的,今日前來赴約,下一次可不一定有空赴你的邀約。”
她故意在知府夫人面前提及自己做生意的事,也有試探的意思。
果然,知府夫人一聽這話就皺眉:“女人該相夫教子,拋頭露面像甚麼樣子?”
裴清策率先道:“我就樂意讓妻子做生意。”
知府夫人:“……”
“你就不怕丟人?”
裴清策呵呵:“花妻子賺的銀子丟人,去街上行乞就不丟人?我這是個文弱書生,賺不到銀子,妻子再不賺錢,我們夫妻就只能捆在一起餓死。”
知府夫人噎了下。
“你爹不會看著你餓死的。”
但裴清策並不願意去找父親低頭。
父親那麼多年都沒管過他,直到他考中了秀才,才願意悄悄讓人給他送些料子……他過往十幾年見識了人情冷暖,寄人籬下的日子也讓他看懂了人性。
與其說父親是突然想起來他這個兒子需要照顧,不如說是看他讀書有天分,又想和他父子相認。
當然了,裴清策若是認了親爹,不管是科舉還是以後入仕,都能從父親那裡得到不少助力。但話說回來,他已經過了要爹要孃的年紀,長到這麼大,完全可以想法養活自己,不與父親相認,不過是走得慢點。而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從別人那裡得到助力。
“夫人若沒有其他的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知府夫人微微蹙眉:“我這確實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沒甚麼好說的。”裴清策粗暴地打斷她,“夫人有閒心,多管管自己的兒女吧。總之,別惦記我!”
兩人都下樓了,還能感覺到知府夫人看過來的目光。
沈寶惜心下好奇:“她到底想說甚麼?”
裴清策眼神格外複雜:“若是我認祖歸宗,你還願意做我未婚妻麼?”
聞言,沈寶惜一臉驚訝:“認祖歸宗?為何?”